第91章 你到底是誰

  這天,陸依寒像往常一樣靠在床頭,點開她的兒童動畫打發無聊時光。

  看著看著,看不進去,餘光瞄著一旁坐在凳子上的季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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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霜言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正低頭忙著處理工作。

  她右手裹著紗布,左手操作辦公,每一個動作很費力。

  想了想,開口。

  「呃......那個,我可以出院了嗎?」

  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季霜言就是不讓她出院。

  她覺得她們現在的相處模式有些奇怪!

  確切的說,是有些尷尬!

  季霜言盯著平板沒抬頭。

  「醫生說你還需要休養幾天。」

  她是有私心的,她想和陸依寒多待幾天。

  哪怕她的傷口已經癒合,哪怕兩人不說話,哪怕公司工作堆積如山,她也不想離開。

  出院她們兩人是不是就要各奔東西,往後再也不會有半點交集?

  陸依寒努努嘴。

  「可是......我問過護士,我可以出院。」

  「護士代替不了醫生。」

  「......我昨天也問過醫生。」

  「哪個醫生?」

  「張醫生。」陸依寒耍了點小聰明。

  她問的是孫醫生,她要如實說,季霜言肯定又要說孫醫生代替不了張醫生。

  理由是張醫生是她的主治醫生。

  季霜言按鍵盤的左手一頓,張醫生說是家裡有事,昨天沒來醫院。

  她就這麼不願和自己待在一起?

  「再待一天。」

  嗯?那就是明天可以出院了?

  陸依寒應聲:「好。」

  她能察覺到季霜言的不舍,她也不舍。

  可總不能一直在這裡吧。

  她得趕緊去找那名保潔問問那幅畫的來歷。

  還有季霜言,她每天守著自己,公司也不去,電話都被打爆了。

  季霜言收起平板。

  「中午想吃什麼?」

  陸依寒想了一會兒,神色認真:「麻辣燙。」

  這幾天要麼麵條,要麼粥,她吃夠了。

  「不行!」季霜言一口拒絕:「不能吃辣,吃了傷口容易紅腫發癢。」

  陸依寒撅著嘴,一副失望的模樣。

  最愛的熊出沒都不順眼了。

  季霜言瞥她一眼,淡淡開口。

  「我回家一趟。」

  沒等陸依寒追問,轉身走出病房。

  兩小時後,季霜言抱著一口鍋回來。

  陸依寒在病房裡走動,伸展她的四肢。

  看到季霜言愣了一下,她怎麼把張姨做飯的鍋抱來了。

  季霜言把鍋放在小桌上,打開鍋蓋。

  陸依寒將炸毛的腦袋伸過去。

  瞬間兩眼放光,是麻辣燙。

  裡面有看似像嫩豆腐,魚片,各類青菜和嫩牛肉的東西,這些全是不刺激傷口的食材。

  但是......為什麼鍋底飄著紅棗當歸,混雜著幾樣不知名的東西。

  還有那黑乎乎的又是什麼東西?

  「你做的嗎?」

  季霜言點頭,臉上還有幾分等夸神色。

  「嘗嘗吧。」

  這幾天都是她吩咐張姨做好讓慕清帶過來,今天慕清在霜武堂,張姨帶著梅梅出去了。

  她也想著給陸依寒親手做一頓飯,誰的電話都沒打。

  她照著手機搜來的教程,只是陸依寒不能吃辣,特意改良了一下。

  陸依寒滿身透著抗拒,看賣相就知道是一鍋黑暗料理。

  礙於是大小姐親自做的,很給面子找筷子。

  撒嘛一圈沒有,看向季霜言。

  「沒筷子嗎?或者勺子?」

  季霜言從她衣服兜里掏出幾副一次性手套,理所當然。

  「餐具沒找到,用這個。」

  陸依寒無語。

  「這......這個......」

  大小姐是在開玩笑嗎?

  她有沒有點生活常識?

  雖然從家裡一路抱到病房,已經涼了些。

  可表層依舊騰騰冒著熱汽,看著溫度不低,伸手進去,不燙禿嚕皮那也會變豬蹄的。

  乾笑兩聲。

  「你怎麼直接把鍋給端來了?倒進食盒裡不好嗎?」

  季霜言神色淡然。

  「沒找到。」

  又沒找到。

  「好吧。」

  她能說什麼,季霜言能找到廚房門進去就不錯了,要什麼自行車。

  「等會兒再吃吧,有點熱,我看會大熊。」

  季霜言沒收平板。

  「這幾天天天看,是一點話都不想和我說嗎?」

  陸依寒有些迫切,不敢去看季霜言的神色。

  「不是沒話,我看你在工作,我怕打擾你。」

  好爛的藉口。

  「現在我沒工作,聊聊吧。「

  「好。」

  季霜言坐凳子上:「狙擊手為什麼殺你?」

  她才是本該被盯上的人。

  她追查母親的死因真相,對那個裹黑布的人而言,她才是最大的威脅。

  可那群人拼命要除掉的人卻是陸依寒。

  陸依寒倚靠在窗沿,這個問題問的好啊。

  剛好能撇開黑魚殺害季霜言母親的嫌疑,免得季霜言去找他報仇。

  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

  「我們在宴城見到的那個黑布人,我想他不是害死你母親的人。「

  季霜言皺眉,陸依寒一臉認真。

  「那晚我和狙擊手有幾句交談,我問她為什麼殺我,她說找我尋仇。」

  眨眨眼繼續胡編亂造。

  「我突然想起來我在裡面那幾年得罪過一個黑道頭目,當時起了一場大衝突,這群人多半是他手下。」

  「綁架你的那伙人也是他們針對我,他們怕是從我出獄那會兒就盯上我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動手,摸清了你是我女朋友後,才擄走你,好把我引到倉庫除掉我。」

  季霜言眉頭緊緊皺著,半晌她才開口。

  「抓走慕清怎麼說?她又不是你女朋友,抓她也能引你現身?」

  陸依寒回應很快。

  「當然能了,你想啊,慕清是你季家的人,她有危險,你不可能不去救她吧,你去了我能不去嗎。」

  「一樁牢里的舊怨就這麼大的陣仗?」季霜言神色平靜。

  下一秒,猛地站起來。

  「陸依寒!你還在說混話?!」

  陸依寒一驚,咋了?哪句有問題?

  她看著季霜言攥緊的拳頭,往後縮了縮。

  「我跟你說沒說過,那群人抓到慕清後逼問她車上保潔的去向,你自己也說過,當初她身上那些傷都是刻意折磨出來的,就為了套她車裡的男人去了哪裡,現在你卻說他們用慕清引你?」

  季霜言湊近她,盯著她的眼睛。

  「就算是,他們把慕清關起來就好,幹嘛費力氣折磨她?」

  陸依寒暗道不好,怎麼聰明反被聰明誤。

  慕清醒後跟季霜言說的那些經過,季霜言也跟自己說過,她怎麼就給忘了。

  這怎麼辦?她該怎麼圓?

  季霜言指尖捏起她的下巴,語氣冰冷。

  「陸依寒!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