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沒回季家別墅,而是先行去了霜武堂。
陸依寒站在一側,一臉怨念的瞪著挨著季霜言坐下的梅梅。
季霜言對此充耳不聞,身姿端坐在正堂的實木座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桌面。
沒一會兒,慕清匆匆地從門外走進來。
她看了一眼梅梅,快步走到季霜言面前垂首請罪。
「小姐,是我失職,任憑您責罰。」
晚上十點左右,她沒看到梅梅的身影,以為對方回房休息了,沒想到是被孫杰暗抓去了。
季霜言停下動作,抬頭瞥了她一眼,語調聽不出喜怒。
「人沒事,你把大家叫過來,我有話要說。」
頓了頓:「今天開始,你回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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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沒多說,點頭應下。
此刻,天已大亮,霜武堂的眾人早已起身操練,不多時就被召集到正堂院內。
季霜言走了出來,目光掃過大家。
「昨晚,傑暗館的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把梅梅帶走,你們就毫無察覺?」
她往前踏出兩步,聲音沒有暴怒,卻字字沉冷,清晰地傳遍整個院內。
「在場的眾人都是我霜武堂收留教導的武生,每天勤加練習,難道只是做做樣子,混日子討生活嗎?」
「堂口守衛,守的是堂中所有人的安危,對方當眾帶走人,你們是眼瞎嗎?」
「整座霜武堂的崗哨形同虛設,這般散漫懈怠,實在是有負自身職責。
院內鴉雀無聲,眾人垂首不敢應聲。
「昨晚值守的幾人,今天的飯一律都不要吃了,下次再有此事發生,按堂中規矩責罰。」
語罷,她掃了一眼前排的周坤。
「還有一件事,從今天起,慕清將回別墅任職,霜武堂的事務我會派人打理,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大家齊聲應答,不敢怠慢。
昨晚值守的人更是瑟瑟發抖。
大家退下後。
季霜言轉頭,只見陸依寒站姿松垮地倚在桌邊,一手插兜,一手拿著蘋果,啃得不亦樂乎。
她臉頰被撐得鼓鼓的,眼神帶著幾分戲謔,看著梅梅。
那一身隨性不羈的痞氣格外顯眼。
「陸依寒,回去了。」
陸依寒聞言抬頭,快步跑向她,幾口把吃剩的蘋果核,精準的投在院中的垃圾桶里。
「老婆,我們回家睡覺吧,折騰一夜,我好睏。」
季霜言見她吃的滿臉都是,抬手一把抹掉臉頰上沾著的一點果肉。
隨後對身旁的慕清說道。
「你帶梅梅去收拾一下,讓她跟你一起回別墅。」
陸依寒一聽,急了。
「她為什麼要去別墅?不讓她去!」
一邊說一邊回頭瞪著梅梅。
季霜言不搭理她,轉身朝著堂口走去。
她知道陸依寒嫌棄對方黏著自己,可慕清一走,這裡只有她一個小姑娘,她實在放心不下。
陸依寒小跑跟上。
還是由她開車,路上時不時地瞄向后座的季霜言,見對方閉目休息,索性乖乖不吱聲。
回到季家別墅,張姨還在做早飯。
季霜言徑直走向沙發坐下,雙腿優雅交疊,隨手拿起一份早報慢慢翻看。
陸依寒毫無拘束地一屁股挨著她坐下,歪著頭,開口問道。
「老婆,梅梅是你收留的孤兒嗎?」
那個黏人的小屁孩,自己三年前並沒有見過,想來定是季霜言後來收留在霜武堂的。
季霜言視線依舊停留在報紙上,頭也沒抬,淡淡應了一聲。
「嗯。」
嗯?沒了?
陸依寒撇撇嘴:「在哪裡收養的?她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難道她一個家人都沒有嗎?」
季霜言指尖翻閱著紙張,淡淡開口。
「她沒有家人,別想著把她送走。」
她還不知道對方的心思,無非打聽一下,把人送回去。
陸依寒滿臉怨念,低頭嘟囔著。
「那她就在這裡黏著你不放嗎?我不要!」
季霜言這才掀起眼皮,瞥了她一下。
「她什麼時候黏著我不放!陸依寒,她一個小孩子你彆扭什麼?!」
陸依寒不管對方會不會生氣,開始耍起小性子。
「我就不許任何人靠近你,小孩也不行!」
「啪」地一聲,季霜言將報紙甩在前面的桌子上。
她盯著陸依寒,見她低頭撅著嘴固執的模樣,暗嘆一聲。
「兩年前,她父母身染重病,眼看就要撐不住了,最後找上霜武堂,我就把她留了下來。」
頓了頓,加了一句:「她家裡也沒有別的親人了。」
「哦......」陸依寒抬頭,故意拉長語調,指尖摩挲著沙發扶手,心裡的不滿又悄悄冒了出來。
「那讓她留在霜武堂比留在這裡好多了,她在那邊可以學點武術,以後還可以用來防身。」
季霜言難得好脾氣的開口解釋。
「她還小,她在霜武堂也是去學校讀書,留在這裡由張姨照顧她,更方便。」
陸依寒痞氣十足地扯了扯嘴角。
「好吧,我同意了。」
她白天上學,晚上回來還要學習,應該沒時間黏著季霜言。
她的老婆,只能自己黏。
季霜言再次瞥向她,她還同意了,瞧這語氣,半點不謙讓,直接做起一家之主來了。
這時,張姨叫她們吃飯。
兩人吃完早飯後,由於昨晚折騰一夜,便上樓簡單洗漱一下,補覺。
陸依寒躺倒在自己的硬板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合不上眼。
心裡想著,季霜言會不會和昨晚一樣喊她過去一起睡?
可左等右等,對方並沒有給她打電話。
她索性爬起身,溜到隔壁房間。
腳步放得極輕,慢慢挪到床邊,看著對方。
季霜言平躺在被褥下,露在外圍的鎖骨肌膚在柔光里顯得愈發溫潤。
陸依寒眼底閃過幾分貪戀,不怕死的掀開被子躺在對方身旁。
身側傳來動靜,季霜言沒睜眼,也沒有出聲趕人,只是稍稍挪動了一下身子。
見狀,陸依寒越發大膽,撐著手臂起身,單手按在床面,半俯在季霜言上方,灼熱的視線鎖著身下的她。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彼此脖頸之間。
季霜言掀開眼皮,清冷的眸子望著她。
「你就不能安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