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陸依寒掀開眼皮。
她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說不清緣由,或許是隔壁房間的那個人。
昨晚,最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後,咬了對方一口,就回了自己房間。
只是剛躺下那會兒,季霜言起碼往她臥室來了四五次。
真不知道那人是喝了多少水,跑這麼多趟。
陸依寒拿過手機一看。
「我靠,九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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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一覺睡到九點。
往日六點,訓練場那邊準時響起的跑操聲,都能鑽進耳朵里。
今天她竟然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起身,快步走到隔壁房間,門也沒敲,一頭扎進去。
季霜言不在。
心頭瞬間沉了下去,扭頭折返。
打開衣櫃扒拉衣服,嘴裡嘟囔著。
「就這麼走了?這就是想和我走下去的態度?」
「騙子!混蛋!王八蛋!」
「我可沒有像她那樣,把話說的那麼絕,我昨晚的話模稜兩可,她和老狐狸一樣,還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還讓我給她機會,我都讓她住隔壁了,難道還不算機會?」
「她一天一個樣,誰能說得准,上一秒還陪我,下一秒會不會又要和我分開。」
「我就不能考驗考驗她? 我只想要一份穩定不變的感情,難道這也過分嗎?
「哼,嘴上說得那麼鄭重,卻連這點考驗都扛不住,談什麼在一起。」
「她那嘴唇用來幹什麼的?上下一碰,就完事了?」
「光靠兩片嘴皮子哄人,誰不會啊,我用的著她哄嗎!」
陸依寒越嘟囔情緒越激動,手裡扒拉著櫃裡的衣服,一件接著一件往後扔。
沒一會兒,床上堆起一大堆被她丟過去的衣服。
「我春天的衣服哪去了?怎麼全是冬天的?」
心裡煩躁,看什麼都不順眼,手臂持續向後揚,將一件件衣服扔出去。
忽然,視線從自己腿縫間瞥見身後立著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她猛地轉頭,看見季霜言站在跟前。
對方懷裡,肩頭全是她扔出來的衣服。
頭頂上還搭著一件。
陸依寒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你......你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季霜言騰出一隻手,拿下扣在頭頂的那件內衣,再把肩頭掛著的幾件一併收攏,手臂一揚,丟到床上。
「從你說騙子混蛋的時候。」
從那時候,她就站在門口了。
陸依寒一驚,那自己說的那些話她都聽到了。
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
「那……那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你不是走了嗎?」
季霜言在那堆亂糟糟的衣服中間扒開一道縫隙,坐到床上。
「誰說我走了?」
「你房間沒人。」
「沒人就代表我走了?」
「那你去哪了?」
「去找宋敏洗漱了,再說,我行李箱還放在房間,你沒看見?」
陸依寒抬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她確實沒看到,梗了梗脖子,嘴硬。
「我找的是人,又不是行李箱。」
季霜言看著她這飄忽不定的眼神和故作鎮定的樣子,輕輕扯了扯唇角。
從前就是,陸依寒不聽話的時候,自己教育她,她都會不敢直視自己。
「那你找我幹什麼?」
陸依寒輕咳一聲,斜睨著她。
「不幹嘛,看你有沒有走。」
季霜言忽然笑出了聲。
「所以你以為我走了,轉頭就躲進房間,說我壞話?」
陸依寒盯著她那抹笑容,心臟砰砰跳得飛快。
季霜言的笑,從來都沒有誇張的動作,僅僅只是勾一下唇角。
越是她這種清冷的人,這樣淺淺的笑意,越美得讓人心慌。
陸依寒愣了一瞬,挪開視線。
「哼,誰說你壞話了,我只是在想,你走了也不打聲招呼,太沒禮貌。」
季霜言挑眉。
「那你昨晚咬我的時候,也沒見你講禮貌。」
陸依寒猛地一怔,目光落到她的脖頸處,那裡還留著暗紅的牙印。
她當時想起季霜言拒絕自己的話,很委屈,就生氣咬了她一口。
「誰讓你撩撥我的。」
季霜言翹了翹二郎腿。
「我記得某人撩撥我的時候,我可沒有咬她。」
陸依寒依舊嘴硬。
「那能怪我嗎?誰讓你不咬。」
季霜言覺得好笑。
「不咬還怪我?」
這什麼道理。
陸依寒哼哼唧唧的沒再多說。
季霜言心底一片柔軟,只覺得她可愛得很。
「過來。」
陸依寒下意識朝她走了一步,第二步剛落,停下。
「憑什麼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
「好。」季霜言應了一聲,直接起身:「那我過去。」
走到陸依寒面前,把她身子掰向床的方向,一點點朝前逼近。
陸依寒不由自主往後退,剛退到床沿,季霜言就把她按在剛剛坐過的位置。
她雙手撐在床沿,俯身看著陸依寒。
「你不是說,我的嘴唇是用來幹什麼的?那我現在告訴你。」
話音剛落,季霜言將陸依寒推倒在床上,俯身壓在了她的身上。
下一秒,吻上陸依寒的唇。
陸依寒陷在衣服縫隙之間,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她連呼吸都忘了調整,睫毛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剛才還炸毛,憤憤不平的情緒,此刻盡數消散。
發愣間,察覺到季霜言要解她睡衣扣子,她攥住對方的手腕。
一個「老婆」剛脫口而出,又收住,聲音發顫。
「給......給我點時間......我怕你再次不要我。」
季霜言柔聲開口。
「好,我等你,等你不再害怕這份感情,不再畏懼我,好不好?」
陸依寒點了點頭,見季霜言還在自己身上。
「你起來。」
季霜言沒有動。
「這麼久了,就一點不想我嗎?」
陸依寒眨眨眼。
「想,但是......」
季霜言捂住她的嘴唇。
「不要說但是。」
陸依寒無語,她是不知道她自己口中冒出過多少個但是嗎。
只管自己說,還不許她說了,就要說。
掙了掙季霜言的手,可怎麼都掙不開。
季霜言深情的望著她。
「陸依寒,我真的好想你,你不想動,我來就好。」
陸依寒心頭一顫,不行,這是她和季霜言分開這麼久的第一次,必須由她來。
她攥住季霜言的手腕,猛地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我想說,我還沒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