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夜晚車流稀少,車輛一路疾馳,很快抵達海關。
碼頭內貨櫃堆積如山,想要精準找出季氏的貨物,難度不小。
陸依寒向海關人員出示證件,說明情況後,要求協助核查。
海關工作人員配合調取了近期所有出貨備案,物流台帳與貨櫃登記信息。
逐一篩選比對,最終鎖定了季氏出庫的幾組貨櫃。
隨後陸依寒安排趕到的專案組人員分組核查。
先使用探測儀對貨櫃外部進行全域掃描,之後逐一打開箱門,逐層開箱核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家仔細檢查外包裝箱體,撬開夾層隔板,翻看器械外殼縫隙,
就連緩衝泡沫,固定支架的死角都逐一排查,
從凌晨忙到白天,整批貨物全部開箱核驗完畢。
最終確認這批貨物全部合規,並無異常。
......
這一夜,季霜言靠在臥室窗邊站了許久,望著夜空中的零星煙火。
直到凌晨三點,她才疲憊地躺回床上。
天剛蒙蒙亮,她起身洗漱收拾妥當後下樓。
慕清也剛踏進客廳,看到她下來後,走過去。
「小姐,咱們年前發出的那批貨已經運到碼頭了,可是陸依寒帶人正在現場查驗,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季霜言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院內的車子旁坐進去。
到達碼頭,遠遠望去,一排排貨櫃被敞開,醫療器械的包裝箱散落一地,場面雜亂。
她看見陸依寒正俯身檢查散落的包裝箱,神情嚴肅認真。
季霜言推開車門下車,站在不遠處,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陸依寒察覺到這道視線,抬眼望去,正好對上季霜言的目光。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走到季霜言面前。
「季總,我們接到舉報,懷疑貴司這批出庫的醫療器械貨物內夾帶違禁品,因此依法開展開箱查驗。」
季霜言聽著陸依寒公事公辦的語氣,眼底掠過一抹黯淡。
轉瞬便被她壓了下去,語氣淡淡。
「舉報者懷疑有問題,陸隊自己,就沒有懷疑嗎?」
陸依寒愣了一下,這話什麼意思?
她知道自己盯著這批貨?
那她是不是也知道蘇泊川這筆訂單有貓膩?
季霜言見她發愣,問。
「查驗結果呢?陸隊有什麼發現?」
陸依寒回神。
「沒發現異常。」
「既然沒問題,那我可以封箱了嗎?」
陸依寒有些尷尬,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上次不分青紅皂白,去質問季霜言是不是對張哥下的手。
現在又把人家的貨拆的稀巴爛。
結果還什麼都沒找到。
她悄悄瞄了一下剛剛打電話回來的季霜言,輕咳一聲。
「我讓人把它重新包起來。」
季霜言瞥她一眼。
「不用麻煩陸隊了,我自己封就好。」
說完,走到散落一地的貨物旁邊,親自動手,將散亂的貨品歸置箱體裡面。
陸依寒看在眼裡,揮了揮手,示意專案組的人上前搭把手。
可是,他們舞刀弄槍行,對貨品封裝一竅不通。
七手八腳地忙活,膠帶胡亂纏繞,配件擺放歪歪扭扭,越收拾越亂,不如不動手。
陸依寒看著慘不忍睹的成品,試探問季霜言。
「這......這樣可以嗎?」
季霜言掃了一眼被折騰得面目全非的貨箱,很直白。
「不可以。」
頓了頓。
「貨箱的原廠封條已經全部損毀,你們手上也沒有配套的專用包裝耗材,就算勉強封上,運輸路上也會磕碰散開。」
「不勞駕陸隊了,我自己來就好。」
陸依寒指尖無意識攪著衣服的邊角,抿了抿唇。
「對不起......我只是......」
「公事公辦,理解。」
季霜言打斷她。
這時,剛剛季霜言打電話通知的季氏倉庫工作人員趕到。
一行人帶著全套專業包裝材料走來,分工明確,上前接手了現場。
陳舒寧將陸依寒的神色盡收眼底,不管陸依寒在案子上多麼果敢凌厲。
只要遇上季霜言,硬氣不過三秒。
陸依寒撇撇嘴,讓自己人退到一邊。
她看著季霜言忙碌的身影。
問題出在哪?
是誰打來的舉報電話?
眼前這批,真的是蘇泊川的那筆訂單嗎?
無數問題想要拋給季霜言。
可望著對方來回走動,指揮工人封箱的背影,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她轉身,和海關人員做好溝通,告知這批查驗的貨物未見異常。
所有流程走完,她便帶著專案組的人去了警局。
大年初一,局裡大半同事都輪休在家。
陸依寒讓熬了通宵的組員都回去休息,只留下必要的值班人員。
她走到接警台,詢問那通舉報電話的來源。
接警員調出記錄,告知是匿名虛擬號碼,信號經過多層加密跳轉,追查不到是誰打的。
陸依寒點頭,隨後和陳舒寧走進辦公室。
陳舒寧問。
「難道這批貨不是蘇泊川的那筆訂單?」
陸依寒倚靠在辦公桌沿,揉著太陽穴。
「不清楚。」
陳舒寧皺了皺眉。
「季霜言知不知道蘇泊川的訂單有問題?你有跟她說過嗎?」
陸依寒嘆了口氣,坐在辦公椅上。
「沒有,我把這事完全給忘了。」
「要不你現在打個電話問問她,這批貨對應的是哪筆訂單?」
「等會兒吧,她現在肯定還在處理貨物。」
「等什麼,都困死了,你不打我打。」
陳舒寧說著就去摸口袋裡的手機。
陸依寒急了。
「等會兒等會兒!咱們把人家的貨拆得四分五裂,她沒叫霜武堂的人過來跟我們干一架就不錯了,緩緩再打!」
陳舒寧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高聲嚇一跳。
「等會兒再打,等會兒再打行了吧!你看你急赤白臉的。」
她覺得陸依寒說的也對,以季霜言偏執到家的性子,把她的貨拆得一片狼藉,換做往常,早就炸了!
今天她居然平靜的不像話,很反常。
陸依寒靠向椅背,和陳舒寧說。
「你回去休息吧。」
「你不回去?」
「我在這兒趴會兒,等季霜言那邊忙得差不多了,我讓她過來一趟。」
陸依寒腦中閃過季霜言那句意味深長的問話。
心想,季霜言也是案件顧問,讓她過來一下,也不為過。
而陳舒寧覺得季霜言太過反常。
對方越平靜,她越害怕,怕她做出傷害陸依寒的事。
想了想,把自己外面的辦公椅搬進來。
「那我也在這睡會兒。」
隨後往椅背上靠了靠,腦袋歪向一邊,眼皮沉重得合上。
陸依寒瞥她一眼,趴在桌子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