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無上阿蒙
在兩個世界、兩個文明的戰火中，時間往往是最不值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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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李昊，親眼見證了山海文明在血與火的淬鍊中，一點點讓勝利的天平倒向了自己一方。
「是我的化身背叛了我，不然你們絕對不可能贏得那麼輕鬆。」
看著那些在底比斯世界征戰的天空堡壘，超越者·阿蒙終於第一次與李昊有了實質的交流。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我想你不用我跟你解釋吧？」
巨大羊角的主人顯化出了自己高維的姿態，出現在了李昊的眼前。
那是一尊羊首人身的至高神。
祂的面容冷峻，一舉一動都散發出一種威嚴的氣勢。
然而李昊卻一眼就看出。
對方現在的模樣是「虛假」的，並非阿蒙最真實的樣貌。
正如同以龍首人身姿態現身的李昊，其實也並不是李昊真正的模樣一樣。
區別僅在於李昊戴的是【燭龍面具】，而阿蒙戴的則是拉的【至高神格】。
這不禁讓李昊想起了一段有關於阿蒙的傳說。
根據地球上的古埃及神話，阿蒙從來沒有對人露出自己真正的形象，哪怕對方是自己的兒子。
有一天，當孔蘇請求見一見阿蒙的真面目，祂雖然不願意破例，卻又不忍心拒絕兒子的請求。
於是阿蒙用一隻公羊的皮和頭把自己包起來，在兒子面前出現。
孔蘇以為自己見到了父親的真面目，便把這個秘密告訴所有人。
至此以後，埃及不再宰殺公羊。
只有每年阿蒙的生日，埃及的統治者才會殺一隻公羊，並會用它的皮把阿蒙的神像包裹起來。
這個故事的槽點很多，但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阿蒙本身的神秘性。
「就算到現在也不願意顯露真身嗎？」
「還是說，為了使用『至高神格』，你只能偽裝成現在這副模樣？」
李昊的話充滿了挑釁意味，可阿蒙卻只是平靜的笑了一下。
「明知故問，你讓凱布利回到過去分裂『至高神格』，讓『至高神格』變得不再完整。」
「如果我再使用這樣的『至高神格』，不是在給你機會殺死我嗎？」
並不驚訝於阿蒙能夠知曉自己干涉過去。
李昊只是有些驚訝，對方為什麼不去糾正那段過去。
在李昊原本的計劃中，雙方的主要戰場會糾結於那段被改變的過去。
為了方便阿吞的行動，李昊甚至連【神之寶庫】都借出去了。
結果這個時空的阿蒙卻絲毫沒有回到過去再次改變歷史的跡象，反而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現在的不完整狀態。
「你表現得如此坦蕩，反倒是讓我有些不安了。」
李昊說的是實話，他雖然知道阿蒙肯定不會按照自己的計劃行動。
可對方就這麼直接跳出自己的布局，根本不在意阿吞所改變的歷史，著實讓李昊有些意外。
「不是坦蕩，只是明了。」
「『至高神格』的力量就算再強，那也是拉的力量。」
「而我從來都不是拉的代替品，我只是我，我永遠都是阿蒙！」
或許是從未遇到過真正能夠與自己平等交流的存在，阿蒙的傾訴欲望很強烈。
「所以，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繼承『至高神格』！」
總算明白了阿蒙現在的狀態是怎麼一回事，李昊的言語間流露出了淡淡的佩服之意。
沒有誰能夠抵禦一位天父的神格的誘惑，偏偏阿蒙就做到了這一點。
「你說的沒錯，從來都不是『至高神格』成就的我。」
「我之所以能夠擁有如今的力量，是因為我是阿蒙，而非我是拉的繼承者。」
「完整的『至高神格』固然強大，但一枚殘缺的『至高神格』同樣很有研究價值……」
說到這裡的時候，阿蒙的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
「尤其是在我完整掌握了『至高神格』的前提下，凱布利居然能夠分裂『至高神格』？」
「神之寶庫？拉的方尖碑？亦或是祂本身的特殊性？」
「反正無論祂是怎麼做到的，只要我贏得了這場戰爭，到時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聞言，李昊恍然的點了下頭。
直到這一刻，李昊終於明白阿蒙為什麼會執意挑起這場戰爭了。
除了想要從阿圖姆那裡獲得魔蛇·阿佩普的下落之外，對方更重要的是想藉助這個契機突破自身的能力極限。
或者更確切的說，這兩個目標根本就不衝突。
無論是獲悉魔蛇·阿佩普的下落，又或是徹底剖析【至高神格】，都是阿蒙為了自己的晉升在尋找方向和鋪墊道路。
山海界和李昊，不過是恰巧攔在了阿蒙的必經之路上。
「你就這麼有信心能贏得這場戰爭？」
面對李昊的疑問，阿蒙卻只是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為什麼不呢？」
「你以為只有你能夠玩弄時間嗎？」
不等李昊繼續開口追問，阿蒙就笑了起來。
「論及對時間線的重塑，其實我才是真正的行家！」
就仿佛是為了印證阿蒙的話一樣，祂的身後忽然湧現出了無數的倒影。
那些倒影雖然模樣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都是阿蒙。
「阿蒙從來都不是個體！」
「真正的阿蒙是無上意志的集合體，是無數條平行時空線的聚合。」
「你讓凱布利分裂我的『至高神格』，改變的只是無數條時間長河中的一種可能性。」
「而在這條時間長河的可能性之外，還有無數種更多的變化。」
「你所改變的那種可能性，僅僅只是那無數種可能中最不起眼的一種。」
「哪怕沒有『至高神格』的加持，阿蒙也會成為世間的第一位登神者，成為不可戰勝的超越者！」
「跳出時間線的束縛，走到時空的盡頭……」
「這是每一位阿蒙的選擇，也是我們戰無不勝的根本。」
「因此，你現在面對的不是一個阿蒙，而是無數個平行時空的阿蒙們的無上意志。」
臉上的笑容顯得是如此的恣意和狂傲，阿蒙的聲音在這一刻變成了億萬重腔調的合奏。
「山海界的造物主，你現在還覺得這場戰爭的勝利有懸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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