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死試煉（13）
在留下了自己登神的感悟後，大衛毫不猶豫地離開了白骨之城，踏上了自己前往世界之巔的征程。
與大衛一同離開的，還有同樣在尋找自己道路的魑。
雖然魑早就是一位登神者了，可她卻已經走到了這條路的盡頭。
因此，魑同樣期待著那傳說中的「不死試煉」。
只是這路才走到一半，魑就發現情況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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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的艱難險阻也就罷了。
僅僅攀爬世界之巔的最高峰，就根本不是正常生物能夠完成的。
那座高峰直插雲霄、向著太陽的位置無限延伸。
在這一路攀爬的過程中，別說是稍微合適一點的道路了，這座最高峰甚至根本就沒有正常的落腳點。
哪怕是擁有飛行能力的魑，在飛到雲層之上後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抑和緊迫。
疲倦、沮喪、饑寒交迫、再加上那極端的冷暖交鋒……
魑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已經到達了極限，只能目送著大衛還在不斷向上攀爬。
咔！咔！咔！
到了如今的這個高度，是血肉之軀還是機械之軀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
每向上攀登一步，大衛的動力熔爐就會釋放出巨量的蒸汽。
超負荷運轉的動力熔爐，讓大衛的整個機身都處於灼熱狀態。
就算是用仿生金屬打造出的肌肉與外殼，在壓力、溫度和極端環境的作用下，都產生了金屬疲勞現象。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傳出。
不遠處的魑清楚的看到，一塊不知道是皮膚還是肌肉的金屬碎片，直接從大衛的身上脫落、掉下。
然而，身體的殘缺卻絲毫沒有延緩大衛的動作。
已然晉級成為登神者的大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超越了物理規則的束縛。
身體破碎又如何、機能喪失又如何……
只要維繫著「大衛」這個概念的意志還存在，他就還能繼續向上攀爬。
這並非不死之身，而是用自身信念所鑄就的奇蹟。
「大衛，我也只能陪你到這裡了！」
目睹了這一幕的魑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終究做不到和大衛一般孤注一擲。
在這十年的相處中，魑早就已經從大衛的口中得知他所經歷的一切。
在那個充滿絕望的賽博世界，被自己所信仰的神明送到山海界的大衛，就是那個世界唯一的希望。
反觀自己，誕生之時便被造物主賦予了神職。
隨後又有榕老與一眾山神、河神的引導，從未感覺產生過那種「非我不可」的信念。
「偉大的造物主啊！」
「如果您還在注視著這裡的話，請一定要保佑大衛能夠闖過這次試煉！」
這並不是魑第一次向造物主祈禱了，可這絕對是她最虔誠的一次。
被大衛決心所打動的魑，甚至有些埋怨不死女神設下的「試煉」是否太過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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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狂風與烈日同時作用在大衛的身上。
並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些什麼的大衛繼續埋頭攀爬，極冷與極熱交替所帶來的睏倦卻無法擊潰他的意志。
就在這個時候，一種莫名的溫暖突然從大衛的靈魂深處湧出。
待到大衛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春意十足的園圃。
目之所及之處，寒冷與燥熱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大衛已經喪失了很久的溫暖觸感。
「那就是……傳說中的不死樹？」
完全被凍結住的機械義眼緩緩轉動，大衛體內本來已經失去了作用的各種儀器重新開始運轉。
而就在大衛不遠處的正前方，一株漆黑的大樹聳立著。
上面時不時還能看到一、兩隻毛髮如火焰般赤紅的浣鼠探出頭來，一臉好奇的打量著不遠處那尊機械怪物。
「那的確是不死樹。」
無聲無息之間，一具白色的人形骷髏從園圃中走了出來。
在看到那具人形骷髏的瞬間，一貫冷靜的大衛不自覺地突出了自己的機械義眼，盡顯驚訝之色。
「賢王！？」
好歹也在白骨之城呆了十年之久。
大衛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那位傳說中給整個山海界帶來和平的賢王。
可問題是，賢王不是早就死了嗎？
就連骸骨都歸還給了當初賦予它智慧的不死人？
「等等……」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大衛的機體本能的顫動了一下。
難道當初賦予賢王智慧的不死人，就是自己正在尋找的不死女神？
結合骸民的第一位登神者——阿克闖過「不死試煉」的經歷。
大衛感覺自己好像捕捉到了某種本應該隨著時間流逝而被掩埋在歷史長河中的「真相」。
「看來你似乎猜到了什麼。」
見到大衛如此表現，那張骷髏臉上似乎浮現出了一絲若隱若現的笑容。
「不過，我並不是你認知中的那位『賢王』。」
「我只是骨生，一個長久陪伴在瑤心身邊的普通骸民。」
敏銳的捕捉到了「瑤心」這個名字，大衛知道那大概就是自己此行真正的目標。
「我想向女神求助！」
「我有造物主的信物！」
緩緩打開自己的胸腔，大衛從中掏出了那枚被保護的很好的造物主圖騰。
如今的大衛已然知曉這枚造物主圖騰的珍貴，更加清楚這枚圖騰在山海界的地位。
為了能夠拯救自己的世界，哪怕現在的行為有點可恥，大衛也已經做好了被唾棄的準備。
不過出乎大衛預料的是，骨生卻並沒有因此表現出任何的不滿。
「瑤心早就已經預見到了你的到來。」
「可惜你來晚了『億點』，女神現在不再這裡。」
並沒有察覺到骨生那略顯古怪的腔調和發音，大衛只是有些錯愕、又有些失望的垂下了腦袋。
「是嗎？」
顯然是看出了大衛的失望，骨生再次適時的開口了。
「如果你只是想尋找『成神之法』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畢竟瑤心在離開前特意叮囑過我……」
「要是你真的憑藉自身意志通過了『不死試煉』的話，那麼或許的確有資格爭取拿億萬分之一的『成神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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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