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妹回到村里，第一時間回到學校詢問復學的事。
因為是村小學，大家都是熟人，學籍恢復很容易，所以孫三妹復學沒遇到什麼阻礙。
只是村裡的流言蜚語像一把利劍，每次她出門，那把利劍都會刺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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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沒有什麼秘密，村里更是沒有，秦秀梅和孫亮做的醜事，早就傳回村里。
孫家幾個姐妹的閒話，更是被添油加醋的傳了幾遍。
每次村里人見到孫三妹都跑到她面前來求證事情的真假。
孫三妹只能沉默，因為都是真的，添油加醋的不可思議的事，也是真的。
其實傳的並沒有添油加醋，可能事情比他們想像的更殘忍。
學校的老師看孫三妹的目光，都隱隱藏著憐憫和嫌棄。
複雜又傷人。
班上的同學，尤其是女同學，都被家裡人勒令，不能和孫三妹玩。
怕她在外面沾染的不良的習慣或者齷齪的心思回來，帶壞了家裡的孩子，更怕的是靠近她，會毀了自己的名聲，尤其是女孩子。
即使人們對孫三妹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更多的是防備。
他們賭不起。
孫三妹每天在學校的時間都變得漫長且煎熬。
心裡裝著事情，學習也學不進去，人也變得更加沉默。
老師向秦奶奶告了幾次狀後，孫三妹就自覺的收拾東西，乾脆退學了。
跟著秦奶奶下地幹活。
孫四妹在學校，也受到了很多指指點點，和孤立。
「三姐，她們為什麼都不和我玩了？她們說我們家的人髒，可是我不髒，天熱的時候天天都洗澡了。」孫四妹很天真和單純。
孫三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嗯，你好好讀書就好了，她們不和你玩，姐姐陪你玩。」
孫四妹嘟著嘴不開心：「可是三姐，我還是想和她們一起玩，她們有洋娃娃和遊戲機，我也想玩。」
她從小就沒有玩具玩，都是村裡的同齡人或者班上的同學有新玩具，她借來過過癮，長見識。
沒人和她玩，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沒有新玩具玩，同學們玩什麼她都不知道，她們說話，她都聽不懂也插不進去話了。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讀書，不能玩物喪志。」孫三妹用曾經老師說過的話搪塞孫四妹。
孫四妹哼了一聲：「那三姐也不讀書，憑什麼讓我好好讀書。」
可能她說這句話是無心的，但到了孫三妹的耳朵里，卻是那麼刺耳。
「是我不想好好讀書嗎？我是沒機會了，你還有機會，你不好好珍惜，將來你會後悔的。」孫三妹覺得孫四妹就是個白眼狼，她都是為她好，她卻不懂得珍惜。
如果她能有條件，她也想好好讀書，將來做一個能有選擇權的人。
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像陰溝里的老鼠，只能苟活著。
孫四妹聽不進去孫三妹的話，還不懂姐姐們的艱難，滿心都是沒有和她玩，借不到新玩具。
孫三妹也懶得再說教，說多了人煩，自己也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