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妹和孫三妹沒找到機會救出孫二妹,也沒機會再去看她。
自從上次去過之後,孫亮和秦秀梅守得更緊了,她們不敢再冒險。
孫大妹回去上班,倒是遇到過幾次孫亮。
每次孫亮看她的眼神都讓她很不舒服,那種仿佛在挑選貨物,估價的眼神,讓人噁心。
孫大妹也提高了警惕,不再和他單獨碰上。
每次孫亮都想堵她,她都繞開了。
後來索性申請上二樓,孫亮捨不得花錢上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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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她也是走員工通道回到宿舍樓,宿舍樓有另外的入口,孫亮是沒資格進去的。
孫大妹雖然能躲開孫亮,但出入總是沒那麼方便了。
總怕孫亮躲在哪裡等著她,她下班也不敢去孫三妹的租房處,也不敢單獨出去買菜。
都請同宿舍的同事幫忙買點菜回來,或者自己煮清湯寡水的麵條吃。
孫三妹也不敢隨意出門,每天天將將亮就去買了菜回來,然後就一整天沒有出門。
那天孫亮看到了她們,怕孫亮找到這邊來,她自己一個人,和孫亮碰上沒有一點勝算。
她就這樣,自己一個人,煎熬又害怕的等待著孫大妹的到來。
自己一個人,夜晚不敢睡,時刻留意著門的動靜,等白天了才睡,也是很容易被驚醒。
短短几日,孫三妹覺得自己過了很漫長很漫長的一段時間。
日夜顛倒的作息,加上提心弔膽的易受驚嚇的睡眠,讓她有些精神恍惚,呆滯。
小小年紀的臉色,卻是蠟黃,疲憊。
孫三妹瘦得皮包骨,比剛找回來的時候還瘦一些。
她每日每日都煎熬著,想出去救人,又發現自己無能為力的無力感,一直折磨著她。
孫大妹也是一樣,晚上要上班,白天不敢出門。
在精神的折磨下,她也是吃不好,睡不好。
她寧願自己心硬一點,也不要像現在這樣受到良心的不安折磨。
明明她沒什麼錯,內心卻如此不安。
孫大妹偷偷哭過幾次,被領班發現了,批評了她一頓。
孫大妹委屈又不敢為自己辯駁,她不是因為工作的事哭,她自己的事卻也不好拿出來讓外人評判。
因為她知道,被外人知道太多自己的家事,換來的不是同情或者憐憫,可能是嘲笑,也可能是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她不想讓自己成為別人眼中的笑話。
孫大妹只能打起精神來上班,笑臉迎人,不再在上班時間代入自己的私人情緒,也不再在上班時間哭過。
孫亮和秦秀梅抓不到孫大妹和孫三妹,回家把氣撒在孫二妹身上:「你以為你護著她們,她們就會感激你了嗎?別天真了,她們不知道過得多好呢,根本沒有把你放在心上,更不會管你的死活。」
秦秀梅拿著一根擀麵杖敲著孫二妹的肩膀:「如果你是聰明人,就會說出她們的下腳點,我們可能會放你一馬,讓你在家裡正常上班,酒店的工作,你喜歡,我們也可以幫你。」
孫二妹咬著下唇,一聲不吭,閉著眼睛,沒有和他們說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