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燕的事被傳回村里，秦奶奶天天在村里捶胸頓足的罵秦小燕。
「早知道她生下來的時候就掐死她好了，死了一了百了，不用這麼丟人現眼，我有什麼對不起她的？小小年紀，做什麼不好？去做雞？」
「她就隨她那個短命媽，都不是正經的人，當初就應該讓她去陪她媽一起葬了，也能有個伴，免得活著禍害人。」
「她這樣，連累我外孫女，以後還怎麼嫁人？別人怎麼看我們家？她是我養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教育出了問題呢？誰還敢來我們家說媒？」
秦奶奶在地里一邊幹活嘴巴不停的咒罵著，周圍一起幹活的村民，都埋頭偷笑。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話戳中他們的笑點了，反正都是聽笑話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別人都說家醜不可外揚，秦奶奶的不，外人還沒討論開呢，她自己先揚一番了。
「秦三婆，秦小燕再怎麼說也是你親孫女，你口下積德吧，就是你不做好，兒子年紀輕輕就走了，還有一個失蹤的，你就不反省反省自己嗎？說不定就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提醒你積德呢。」村醫趙醫生在田埂上找草藥，聽秦奶奶的喋喋不休，越說越難聽，忍不住嗆了她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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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奶奶的罵聲戛然而止，像被人捏住喉嚨了一樣，發出珂珂的聲音。
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年紀越大，面容越發消瘦刻薄，一雙眼因為日子不好，瘦得眼眶凹下去，此時通紅著，看著駭人。
但趙醫生可不怕她，這個村子過去這麼多年，依然落後，交通不便，他還是這個小山坳里唯一的醫生。
村民們有個頭疼腦熱的，都得找他，所以他在這個村子的地位一直都有。
即使老人如秦奶奶，他也不想給面子就直接懟人。
秦奶奶一直都是欺軟怕硬的性子，趙醫生態度強硬，她就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了。
即使趙醫生說的話一句句都在戳她心戳她肺。
「趙醫生，她也是擔心小孫女，發幾句牢騷而已，您可別戳人心窩子了。」這話聽著像勸架，但挑事的意味明顯。
秦奶奶一聽有人幫她說話，以為終於有人懂她的無奈了：「趙醫生，你戳我這個老婆子的心窩子，對你有什麼好處？我知道，以前秦小燕在村裡的時候，經常采草藥給你，你們來往密切，但你也不能在我這個老婆子心口上撒鹽啊。」
秦奶奶捶著自己的胸口，一副難受的樣子。
趙醫生一看她就是裝難受，一點不慣著她：「秦三婆，話得說清楚啊，你這樣說容易讓人誤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為老不尊呢。秦小燕采草藥跟我換錢，是我家老伴看她被你虐待，要活不下去了，讓我教她一個活命的方法。
你這個親奶奶倒是能狠得下心，要斷她活路，我當醫生的，自然不能見死不救，教她認幾種常見的草藥，換我家的錢、米救命，這是很正常的錢貨兩訖，怎麼到你嘴裡，我反倒成不正經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