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很不對勁。」
張衍心裡狂震,躲貓貓其實不新鮮。
上任城隍也經歷過,但只是簡單的隱藏和尋找。
被找到也就是被殺而已。
但這種在場景內變化成東西,這明顯是自己上一世的電子遊戲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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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懷疑這個世界的創造力,但城隍冊記錄沒有先例。
突然冒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玩法,讓張衍心裡有點發涼的同時,再次驗證了自己的判斷。
這是心靈竊取還是什麼能力。
怪不得遊戲一次比一次死亡人數增多。
如果自己在幾次內解決不了這個詭異,那麼如果竊取了更加恐怖的玩法。
那將會造成巨大的災難,自己腦海中太多恐怖電影的遊戲玩法了。
這時候一股氣息沒入眉心,他已經可以變成成凳子、桌子、燈、掃帚等物品。
不過,這種變化很粗淺,明顯比不上八戒的三十六變。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噠噠噠……
木頭敲擊石板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接著就是一道光芒籠罩大門,光很冷,仿佛可以凝結空氣。
門釘上的張衍感覺一瞬間進入了寒冬。
這是一個矮個子,兩個小腿是陳舊木頭,千瘡百孔的,明顯是蟲洞。
身上一件破衣服,頭是一個髒兮兮的破葫蘆,破葫蘆口閃耀清冷的光芒。
木偶靜靜地佇立在衙門口,葫蘆頭微微傾斜,仿佛在歪頭打量什麼。
它仿佛凝固了空氣,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異常沉重和壓抑。
「小木偶,小木偶,晚上就會自己走。」
「媽媽縫的紐扣眼,半夜偷偷跟你走。」
「爸爸做的木頭手,一會擰斷你的頭。」
「找到你咯!」
木偶的聲音很清脆,如果在白天人多的地方,絕對會被這聲音萌化。
但在寂靜的夜晚,卻格外的森冷。
隨著找到你咯出口。
變成上馬石的一個武夫變回成人形。
「呃……」
這個九品武夫想要逃跑,卻仿佛被定身,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木偶已經到了武夫的背上。
咔、咔、咔……
武夫的手臂、兩腿關節不斷反向扭曲,發出咔咔的聲音。
尤其是頭部,更是旋轉一百八十度,正對著葫蘆頭。
武夫融合的邪祟是一團腐蝕性的毒霧。
它已經在第一時間將木偶包裹,腥臭的血氣瀰漫。
讓白色的冷光變成了綠色。
木偶的木頭髮出呲呲聲音,冒著白煙,不斷被腐蝕。
就在張衍以為兩者同歸於盡的時候,千瘡百孔的木偶內部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蟲子。
這些蟲子瘋狂的吞噬飄蕩的毒霧,儘管吞噬毒霧的蟲子大量死亡。
但蟲子仿佛無窮無盡。
片刻後,葫蘆頭再次站起來。
一些蟲子鑽入了九品武夫的頭顱,片刻後,扭曲關節的武夫站了起來。
武夫以一個詭異的姿勢站立,晃悠悠的跟在木偶後面。
一個融合邪祟的九品武夫,反抗都做不到就已經被殺死。
連他融合的邪祟也被泯滅。
「咯咯...咯咯...」
「木縫滲出松脂香。」
「媽媽縫的紐扣眼。」
「一顆盯著你。」
「一顆叮在門框上。」
血色的葫蘆頭驟然抬頭,張衍只覺得毛骨悚然,血液都要凝固。
清冷的白光映照在張衍變化的蛾子身上,在大門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一隻肥大的螳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影子頭顱的邊上,在木偶看到飛蛾的同時,螳螂的剪刀已經斬斷了影子的頭顱。
噗!
張衍就覺得脖頸一涼,接著頭顱飛起。
他心臟狂跳,他真正的感受到了死亡。
心念一動,重現變成一隻飛蟲,直接飛入了衙門。
「師父,你跑什麼,它不是俺老豬的對手。」
豬剛鬣非常不滿。
「殺了它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我更難熬,八戒你能衝出領域麼?」
「俺老豬還沒看出門道,不過……」
「呆子,你還是盤算怎麼吃喝玩樂吧,動腦筋真不適合你。」孫悟空飛到張衍身邊繼續說道:「飛不出去,俺老孫找不到任何破綻,這裡無窮大。」
「怎麼才能跳出棋盤。」
躲在房樑上,張衍不斷的詢問自己這個問題。
如果不入局,在外面怎麼找到這個詭異?
但入了局,就必須跳出去,這樣才能抓住下棋人。
只要跳出去,自己任何一個徒弟都能搞定。
此刻的衙門仿佛變成了迷宮,和自己飛出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而且視覺幾乎消失,只能模糊的看到影影綽綽的建築。
他嘗試飛到衙門院牆外趴著,但根本找不到院牆了。
「師父,您只需要想那些老師一個時辰,俺老豬能翻了天。」
徒弟說的話,張衍毫不懷疑。
釋放某個徒弟全部力量也許能直接解決詭異但事後,但他也完了。
幾個徒弟比邪祟更危險,只不過暫時可控而已。
再說了,一個時辰,特麼遊戲都結束了,他懶得搭理這個憨貨。
咯咯咯……
「找到你咯。」
天使的嗓音卻如同惡魔的低語。
咔咔咔……
又一個修士骨骼關節錯位,被無情的殺死。
不到半個時辰,已經超過三十個倒霉蛋被找到。
無論是掌控一隻邪祟,還是兩隻邪祟。
全部被扭曲,葫蘆頭帶著三十多個傀儡,尋找的效率更加高。
張衍不斷的變換位置,始終和葫蘆頭保持一定距離。
「豬媳婦?」
張衍驟然看到一頭大肥豬趴在門口,絲絲縷縷的血色絲線從肥豬身軀蔓延形成了帘子擋住了房屋。
「哼唧,哼,大人,是您啊,快進屋,這裡有俺保護相公,那臭蟲子不敢來。」
隨著豬媳婦的話,血色的帘子開啟一道縫隙。
這個邪祟不錯,有高階智慧。
張衍猶豫了片刻,直接飛了進去,他還真需要助力做一些嘗試。
讓他驚異的是,剛進入房間,變形術已經失效,恢復了真身。
這裡居然是自己的書房,水晶燈照亮了房間,但在外面卻看不出來。
出乎預料的,屋內除了朱來福,還有那個七品光頭武夫以及馬文才。
「玉郎兄,你居然已經上任了?」
愁眉不展的馬文才看到張衍,頓時激動的站起來行禮。
「文采兄,好久不見。」
張衍也上前回禮。
那個光頭武夫原來說起來還對張衍不屑一顧,但此刻拘謹的站起來,拱手結結巴巴的說道:「在下千佛寺外門行走王霖,見過帝君。」
「原來是千佛寺高足,幸會。以後稱呼大人即可。」
張衍依舊一絲不苟的回禮,他奪取龍虎文魁,得到天應九皇的文曲天尊命格。
但他不是天尊,降位稱呼帝君也很合理。
至於千佛寺,位於武興縣北郊。
而作為外門行走,這個王霖必然也有可取之處。
不過自己作為當地城隍,對他們有管轄權。
城隍除了要處理詭異事件,第二個重要職責就是管理當地門派。
「帝君可找到了詭異的破綻?朱校尉的邪祟可不能維持到遊戲結束。」
王霖焦急的問道。
不由得他不著急,寂靜中不斷傳來兒歌和慘叫,讓他焦急無比。
「玉郎兄第一次經歷,怎麼可能這麼快有頭緒,你不要亂問了,打擾玉郎兄的思緒。」
馬文才卻輕鬆了下來,只有他們這屆考生才知道這位的手段。
尤其是文魁爭端,這位可是一人舌戰文廟上千大儒,有幾個脾氣爆的直接被罵的破了文膽,修行盡廢。
那場景可謂驚心動魄,可惜,文廟下了封口令。
這麼爽的事情不能對其他人透露。
由此就可知,文魁可不是好脾氣的主,他和王霖有舊,自然不希望他被張衍收拾。
說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衍卻擺擺手:「我跟了葫蘆頭一路,確實看出點門道。不過,文采兄,你好好的清貴文官不當,卻也來做城隍,那你說說,你有什麼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