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兒一抬頭對上的就是沈琉月頗為糾結的眸子,她手裡還拿著筷子正在往嘴裡送東西呢,
「主子,怎麼了?」?
「沒事,你繼續吃。💲🐼 🍬🎃」沈琉月朝著她笑,一本正經的回答她。
鶯兒是個心大的,沈琉月說沒有事她也就不糾結了,埋頭繼續吃。
沈琉月撐著下巴看著她,眸子裡儘是笑意。
這丫頭,她這個做主子的難道是餓著她的不成?
婚房裡面的氣氛祥和又安靜,與外邊的熱鬧嘈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朕敬你一杯。」皇上舉起酒杯,臉上儘是笑意,他看向軒轅紫宸的眼神里是帶著忠心的祝福的,「敬你有生之年竟然也會娶妻。」
軒轅紫宸對女子從來都是敬而遠之的,七賢王府里的那些婢女都是太后給硬塞進去,儘是些貌美如花的,偏偏軒轅紫宸一個也看不上,留了幾日便又給太后打發回去了,之所以留上幾日還是顧忌著太后歲數大了怕將她給氣出好歹了,他活到如今這個年紀了,暖房丫頭也是沒有一個的。
太后可是經常為這件事兒著急的,時間久了太后心裡本來都放棄了,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看到軒轅紫宸大婚的這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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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太后對沈琉月沒有多少好感,可她還是同意了軒轅紫宸與沈琉月的婚事,不管怎麼說,這沈家嫡姑娘總歸是個女子的。
軒轅紫宸微挑了眉,他是舉起酒杯跟皇上輕輕碰了杯的,淺淺喝了一口,「臣弟還不能娶妻了?」
知道皇上是調侃他呢,軒轅紫宸也回了他一句,他看著皇上,眸底是染上了笑意的。
看著兩個兒子酒席上交鋒的場面,太后心裡也是高興的,她面前的是軒轅紫宸給她特意尋來的桂花酒,味道香醇而且度數也是不高的,正適合太后喝。
她也笑著飲了一口酒,面上到底笑意是藏都藏不住的。
「明日將你的王妃帶進宮來給哀家瞧瞧。」瞧瞧是個怎麼樣的姑娘竟然能收了她這個小兒子的心的。太后笑著道。
「母后放心,定然會的。」軒轅紫宸回她道,今日他的話都多了一些,有問必答。
而且就是太后不說明日他也該將沈琉月帶進宮裡給太后請安的,見一見太后皇后,畢竟從今往後在南清國,他的小王妃就是在太后和皇后之下最尊貴當然女人了。
這是按照禮數來說的,若是不按照禮制,那沈琉月可是比皇后還可以有話語權的,皇后作為一國之母說什麼話也得處處走心,一件事兒沒做好她這個皇后當然位子可怕會丟了的。
而沈琉月不一樣,有軒轅紫宸撐腰,就是沈琉月跟當今皇后打起來了他也可以護他的小王妃周全,說句公道的話,皇后往後可是不敢跟沈琉月正面對起來的。
太后不在,皇后是得在宮裡主持大局的今日便沒來,他們三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像極了他們還是皇子的時候一同聚在太后宮裡用餐的模樣,安心又讓人懷念。
「七賢王怎麼了?他身份再尊貴也是一個癱子的!」
這道聲音極大,一下子將許多人的目光都給吸引過去了,許是因為他的話太大膽太肆意了些,一下子讓全場都安靜下來了,這也導致這句話被人聽的清楚的很。
軒轅紫宸眸光還算淡定,太后跟皇上的面色卻是突然間沉了下去的。
太后眸光微凝,將筷子往桌上一放,動靜可不小,
「誰說的這話?」
太后從前可不是一開始就是皇后的,她從婕妤的身份一步步爬上了皇后的位子,可不僅僅是她得寵是她母家爭氣的緣故,如今成了太后了脾氣是收斂了些,可這並不代表她如今是沒脾氣的。
軒轅紫宸是她極為疼愛的小兒子,對於軒轅紫宸的腿疾她也是覺得虧欠的很,她都不敢提小兒子的腿疾,可今日竟然有人這麼張狂當然說出來了。
這是不把她這個太后放眼裡呢還是不把皇上放眼裡呢?
太后一怒,氣氛突然間凝固了,沒人敢說話。
「哀家的話都沒人放在眼裡了?」太后一拍桌子,眸子裡儘是冷意。
還是沒人敢應。
「那朕的話呢?」皇上面色沉的厲害,面上雖然是平平靜靜的,可他的話就讓人覺得壓抑的很。
一眼看過去,最平靜的竟然是作為當事人的軒轅紫宸了,在這皇上和太后大怒的情況下,他還能拿起酒杯淺淺的喝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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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紫宸的面上染了幾分笑意,笑里透著冷,微微抿著薄唇,三分的漫不經心和七分的薄涼,就像是誰突然間跳出來演戲似的,像個跳樑小丑。
「皇上,好像是桓王殿下。」蘇德盛抬眸看了看,太子一怒人人自危,沒人敢說話,可蘇德盛不一樣的,他在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就是跟著他的,倒是有膽子敢說幾句話。
這會兒除了軒轅紫宸最平靜的好像就是他了。
皇上沒說話,眸子卻是更加的冷了。
軒轅瑾志是被身邊的侍從提醒了才反應過來的,可是為時已晚,他方才說的那句話是場上所有人都聽見了的。
軒轅瑾志的臉色唰一下子就白了,剛才蘇德盛那句話點的那麼明白的,他逃都逃不過,他又不能找個替罪羊,蘇德盛身為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還不是他一個王爺就能得罪的。
他這個王爺的分量跟軒轅紫宸王爺的分量可是差遠了的,舉個簡單的例子,他得巴結蘇德盛不敢得罪於他,而軒轅紫宸卻是不用的,蘇德盛該巴結他,這怕就是兩個人身份最大的懸殊之處了。
而他剛才喝的多了被人激的厲害了,說話竟然不過腦子的,這會兒被嚇到了酒也醒了幾分,往周圍看壓根找不出是誰引誘他的了。
軒轅瑾志這一席做的可都是皇子,就算他是被人引誘的也沒人會替他解釋的。畢竟軒轅瑾志既然能說出來的話他心裡肯定也是不服氣的,能說出來他心裡也是有過這樣的想法的。
「父皇。」軒轅瑾志跪下想要求饒,酒都醒了一大半,「兒臣方才……」
軒轅瑾志話說到一半就說不出來了,他要怎麼解釋?說他被賤人挑撥?說他一時鬼迷心竅?
能說出來這話就代表他心裡就是這樣想的,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的理由又怎麼去說服他的父皇和皇祖母?
這話他怎麼解釋都不對,怎麼解釋都是他的錯。
「方才怎麼了?」皇上冷聲道,今日是軒轅紫宸的大喜之日,他本來不想壞了這氣氛,可他這個三兒子都這樣說了,這是對他不滿還是對他皇弟不滿呢?
太后這時候是沒說話的,可是面色也很差,明明今日人多的很,可這會兒的氣氛卻是寂靜的很,一個個心裡都怕,誰也不敢出頭。
這事兒很明顯是軒轅瑾志有錯在先,在軒轅紫宸的大婚之日鬧事,惹得太后跟皇上都這麼不快的,誰此時敢替軒轅瑾志出頭?
就連軒轅瑾志那一派的人此時也都是縮著脖子,一句話也不敢說的,就怕被人抓住了把柄。
沈修齊坐在一旁面色也不好,沈琉月是他的二女兒,而今日軒轅紫宸娶的就是沈琉月,軒轅瑾志這麼一說,也是落了沈修齊的面子的。
軒轅瑾志這一番話不僅讓太后和皇上不快了,還得罪了軒轅紫宸跟沈修齊,軒轅瑾志今天這一出,可是讓好些官員心裡有了心思量,畢竟這年頭跟錯主子了站錯派了,可不是一件小事兒。
「兒臣喝多了鬼迷心竅一時失言,還望父皇恕罪。」軒轅瑾志低了低頭,認錯道。
他有錯在先,若是他還為自己解釋,說不定更會讓皇上不快,所以軒轅瑾志乾脆選擇了認錯。
「你該道歉的不是朕。」皇上面色很不好,但是今日是軒轅紫宸的大婚之日,他就是想發作也得顧忌一下軒轅紫宸,總不能毀了他的大婚。
皇上愣是把氣給忍下去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太后也是沒有說話的,縱然兩個人的面色都好不到去哪裡去。
軒轅瑾志一聽這話眼神才看向軒轅紫宸的,軒轅紫宸沒說話,身著赤色的喜服,一個男子竟然讓人覺得有種驚心動魄的美,唯一不足的,是他始終坐在輪椅上的。
「皇叔,我錯了。」軒轅瑾志還是跪著的,縱然心裡很是不願,可他知道他今日必須求求得軒轅紫宸的原諒的,態度很是認真,「方才侄子喝多了,才酒後失言的,皇叔相信我,我心裡絕對不是這樣想的!」
軒轅瑾志的態度很是認真,倒是讓人覺得他是發自內心的懺悔的。
軒轅紫宸沒開口,卻是突然間看了軒轅靜德一眼,眸色很淡,看不出什麼別的意思,可是突然間讓軒轅靜德心裡狠狠跳了一下,就連眼皮也是跳了的,突然間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的,下一瞬間軒轅紫宸說出來的話就是帶上了他的。
軒轅紫宸將眸光收了回去,也是突然間心裡有了想法的,軒轅靜德惦記他的小王妃很久了,讓他心裡很是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