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我們那裡,這個季節都是暴雨高發的時候,河堤一般都是要先開閘放水,以便儲蓄更多的雨水,防止決堤。可是我看現在這河堤水位很高,若是突降暴雨,只怕……」
「紫曦,你說的有道理,回頭我就向工部去說說這事……」
兩人正說話間,李公公駕著馬車匆匆忙忙跑來過來,停在了官道之上,朝蕭璟琮大喊起來。
「小侯爺,大事不好了!宮中來人傳話,皇上病危,請速速進宮!」
「什麼?!皇上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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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琮一聽,立刻緊張了起來。
他看了看顏紫曦,想要跟她解釋,卻被顏紫曦給捂上了嘴巴。
「沒關係,璟琮,你快進宮吧,不用陪我了!」
蕭璟琮稍稍猶豫片刻,便牽起了顏紫曦的手,「紫曦,你和我一起進宮。」
「啊?!璟琮,你想害死我啊?我一個民間丫頭,怎麼能跟你一起見皇上呢!他們一定會把我給趕出來的!」
顏紫曦一聽急忙想要從蕭璟琮的手裡掙脫出來,無奈,蕭璟琮的手勁兒太大,顏紫曦就是使出全身的力氣,也沒辦法掙脫出去。
「璟琮,你快放開我啊!」
蕭璟琮卻根本不聽顏紫曦,拉著她直接坐上了馬車,然後就吩咐李公公趕車進宮。
坐在馬車裡,顏紫曦依舊不安分,想要下車,蕭璟琮卻湊到了顏紫曦的面前,和她小聲說了起來。
「紫曦,你和我一起進宮,找機會看看皇上的病情。」
「嗯?」顏紫曦聽到這話,停下了掙扎,似乎明白過來什麼。
「璟琮,你的意思是……」
蕭璟琮沉著臉,憂心忡忡的說道:「我懷疑皇上的病是有人動了手腳,你是大夫,我帶你一同去,說不定能有什麼發現……」
「可是我身份低微……」
「沒事,一切有我!」蕭璟琮輕輕抱住了顏紫曦,讓她寬心。moɔ.xuʜꙅ9
顏紫曦雖然忐忑不安,不過蕭璟琮都這麼說了,也只好跟他一起去見宮面聖了。
……
蕭璟琮和顏紫曦趕到皇宮的時候,皇宮裡的氣氛明顯和往常不一樣。
宮女、太監的臉上皆是驚慌之色。
御林軍侍衛把守著宮裡的各處要道,以防有亂。
不少聞訊趕來的王公大臣們,被侍衛門攔在了正殿門外,急得他們是焦頭爛額,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見到蕭璟琮來了,紛紛過來向他行禮。
「蕭將軍,您也來了?」
蕭璟琮面無表情,嘴裡冷冷問道:「情況怎麼樣了?」
那些大臣們紛紛一攤手,「我們也不知啊?您也瞧見了,皇上有旨,只准皇室血脈進殿探望啊!」
「那你們就在此處等候消息吧!」
說完蕭璟琮便帶著顏紫曦走到了大殿門口,那些侍衛們見到蕭璟琮來了,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
進殿之後,裡面已經來了好些人了。
應該都是皇子、皇孫之類的人物吧。
顏紫曦不敢抬頭,躬著身子,踩著碎步跟在蕭璟琮的身後,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大殿中的眾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穿金色蟒袍,頭戴黃冠的三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身形挺拔,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王者之氣。
再往後也是一位穿著蟒袍的男子,不過他的臉上白白淨淨,多了幾分書卷之氣。
蕭璟琮走了過去,率先向那兩位男子行禮。
顏紫曦這才知道,這兩位就是二皇子蕭煜冼和三皇子蕭煜宸。
而站在另一側的則是四皇子蕭煜衍和靖王府的郡主慕容芊芊。
顏紫曦目光剛一掃到慕容芊芊,就立刻把頭埋的更深了。
慕容芊芊的注意力全在蕭璟琮的身上,倒是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ඏ☆
蕭璟琮向那幾位皇子打聽起皇上的病情來,那幾個皇子全都皺著眉頭,臉上陰晴不定。
這個時候,內殿裡面傳來了一張哭泣的聲音。
大殿裡的人聽到這哭聲,臉色全都大變,紛紛地向內殿的方向看了過去。
內侍的老太監將隔著的帘子掀起了起來,然後雙眼泛紅的走了出來,那張老臉上也帶著無盡的悲傷之色。
他是伺候皇上三十多年的吳公公,在那些內侍太監里的地位和身份最為崇高,也是皇上最信任的一位內侍老太監。
吳公公走了過來,對大殿站著的這些皇子、皇孫、公主和王爺、王妃說道。
「皇上有旨,請諸位殿下入內殿覲見!」
眾人聽到吳公公的話,臉上皆是一副淒涼、悲痛之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緩緩跟著吳公公的身後,腳步輕輕地走了進去。
蕭璟琮溫柔地看了一眼顏紫曦,然後便帶著她一起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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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正好被芊芊郡主瞧見了,嘴巴都氣歪了,胸口上下起伏著,不過因為在這種場合之下,她也不好發作,只能咬咬牙忍了下來。
內殿當中,龍床兩側已經站了不少人了。
太后坐在床榻旁邊一直哭泣著,皇后娘娘也一直守候著皇上。
幾名御醫也是低著頭侯在一旁,神色十分的凝重難看。
這幾日太醫院裡所有的御醫和太醫幾乎全都過來了,不過全都束手無策。
顏紫曦也踮起了腳尖,往那金色的黃帳裡面瞧了過去。
只見在那張檀木龍床上,一位面色蒼白、臉容枯槁的老人躺在那裡藥石不進,十分虛弱的樣子。
太后哭得傷心欲絕,就坐在床邊,那副瘦小的身子骨也變得搖搖欲墜。
那雙枯瘦如柴的老手顫抖著握著手絹擦拭著眼淚,儘管已經在極力的想要控制,卻還是痛心疾首的哀哭起來。
皇后娘娘在一旁安慰著,看到眾人都跟隨吳公公進來了,她便用哽咽的聲音對眾人說道。
「你們都跪下吧!」
那些皇子皇孫公主王爺聽到皇后娘娘的話,紛紛跪了下來,顏紫曦也不例外,跟著蕭璟琮一起跪在了地上,低下了頭。
這樣的場面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到的。
這時,皇后娘娘又坐到了床榻前,湊到了皇上的耳邊,輕輕低語了幾句。
「皇上,孩子們都到了,您在看看吧?」
聽到皇后的聲音,皇上艱難的睜開了那雙凹陷的眼窩,渾濁的目光掃視著跪在龍床前的這些兒子兒孫們。
太后見到這一幕,有些看不下去了,再次哽咽了起來。
「皇兒,他們都來看你了,你和孩子們說說話吧?」
就是抬頭看這些人,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哪裡還能再開口說話呢。
顏紫曦悄悄抬頭看了那皇上一眼,見他臉上臃腫,雙目渾濁無神,再這麼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就要駕崩。
「真的沒辦法再治了嗎?」
顏紫曦心中暗暗思忖著,按道理說皇上今年才剛到六十,年紀也不算特別大,雖然在古代已經顯得比較長了,可他畢竟是皇上,養尊處優,又有一般太監宮女伺候,活的肯定比那些平民老百姓長了。
所以應該不是大限到了。
換句話說,皇上是得病了,而且還得了一種怪病,一種讓太醫院所有御醫和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怪病。
若是能夠治好這病,皇上說不定還能……
顏紫曦沒有繼續往下想,這裡面也許牽扯到其他的事情,他又瞥了瞥旁邊的這些跪在皇上床榻前的皇子皇孫、王爺公主,他們或許都是在等著皇上咽氣呢。
不過顏紫曦看得明白,現在的皇上雖然看上去奄奄一息,病入膏肓,但是也沒有真的快要油盡燈枯的樣子。
若是現在治療,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只是現在顏紫曦沒辦法接近皇上,沒辦法給他檢查醫治,只能寄希望那些御醫了。
皇上抬了抬手,卻忽然牽動了氣息,嘴裡不住的咳嗽了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皇后見了,急忙朝殿外喊道。
「快!快傳御醫!」
「傳御醫——」
「傳御醫——」
「你們先起來吧!」皇后見皇子他們還跪在地上,揮了揮手說了起來。
顏紫曦跟著蕭璟琮一起站起身在,恭敬地立在一旁。
很快,三名御醫神色慌張地快步走了進來。
來到了龍床前,一一為皇上診斷了起來。
一旁的老太后看到那些御醫診治了半天,皇上依舊沒有絲毫好轉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了,便嚎啕大哭了起來。
皇后也氣憤不過,嘴裡大罵起來。
「這些年來,太醫院盡養了些飯桶嗎?御醫換了一批又一批,為什麼連是什麼病都查不出來?」
那三名御醫聽到皇后發怒,立刻匍匐在地,跪在了皇后的面前求饒起來。
「皇后娘娘饒命!皇后娘娘饒命啊!」
「臣等無能,實在是查驗不出聖上究竟是得了什麼怪病啊?!」
「你們的吳院長呢?他現在在哪兒,立刻傳他來見我!」
「回稟皇后娘娘,吳院長已經出宮為聖上尋醫去了!」
「什麼?!」皇后一聽,頓時勃然大怒,「吳院長乃太醫院的御醫首座,竟要出宮去尋醫?」
幾名御醫立刻解釋起來:「吳院長也是束手無策,他聽聞京城來了一位神醫,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