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狠心,不知道是誰想要暗害這位少爺,看他年紀應該也不過十六七歲吧?
「好了,放下吧!」
顏紫曦對蕭四說了一聲,便將筷子丟到了一旁,又從針袋裡一連取出來三枚銀針,分別刺入了那少爺的築賓穴、三交穴和豐隆穴三個穴位當中。🍫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築賓穴位於小腿內側,屬於足少陰腎經的學位,在太溪穴的上方大概五寸的方位。
所以必須要脫去那少爺的鞋襪。
當然,這等差事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蕭四的手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蕭四半信半疑,不過此時此刻,他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了。
三枚銀針刺入三個穴位之後,便見那少爺的眉眼動了一下,似乎有了意識似的。
蕭四見此,大喜過望,連忙喚了幾聲。
「少爺,少爺,你醒醒啊!」
蕭四喚了幾聲之後,那少爺慢慢睜開了雙眼。
「我這是……」
他話沒說完,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滾,嘴巴一張,一口毒血猛地吐了出來,客棧的地板都被腐蝕了一塊。
「好了,毒血已經吐出了,接下來只要好好調養調養就能恢復了。」
顏紫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剛剛施針的時候,她心裡其實也沒有底。
畢竟這少爺中毒太深,而且十分的久遠了,她也不敢保證針灸一定有效果。
不過現在看來,那少爺的體質還算不錯,毒血吐出了大半,剩下的那些殘餘毒素只能慢慢排出體外了。
「蕭四,這位姑娘是?」
那少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抬頭看著他的僕從蕭四問了起來。
「哦,少爺,這位姑娘是名大夫,剛剛你中毒昏死過去,就是這位姑娘為你施針,救了你啊!」僕從蕭四向那年輕的少爺解釋了起來。
年輕少爺聞言,不禁又多看了一眼顏紫曦,然後緩緩起身,拱手行了一禮。♡💗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感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可否告知在下姑娘的芳名?」
顏紫曦猶豫了一下,本來沒想著要告訴他名字的,不過看他溫文爾雅,知書達禮的樣子,想必不會恩將仇報的。
「我叫顏紫曦,公子叫我紫曦便好!」
「紫曦……紫曦……」
那年輕少爺把顏紫曦的名字放在嘴裡叨念了一遍,正準備繼續詢問時,門口傳來了店小二的公鴨嗓音。
「來了來了,我把濟世堂醫館的華老大夫請來了,這下那位少爺有救了!」
店小二手裡拉著一名鬢髮斑白的老大夫,急匆匆地擠開了人群,闖了進來。
「那位中毒的少爺呢?」
店小二見客棧里沒人昏倒,不禁有些迷糊了。
蕭四走了過去,一把拎起了那店小二,像拎著小雞仔一般把他提了起來。
「等你把大夫找來,我家少爺都要去地下見閻王了!」
蕭四氣憤不過,直接把那店小二給丟了過去。
一旁的華老大夫見此一幕,嚇得面色大變,急忙背起藥箱,掉頭就跑。
「等等,你給我回來,我讓你走了嗎?」
然後不等華老大夫邁出一步,就被蕭四給揪了回來。
華老大夫一聽,嚇得當場跪在了地上,嘴裡苦苦求饒了起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老夫就是一個看病郎中,好漢不要殺我啊!」
「誰要殺你了,我是讓你過去看看我家少爺的情況!」
說完蕭四便提著那華老大夫來到了那年輕少爺的跟前,對他吩咐道:「你給我好好檢查,方才這位姑娘出手救了我家少爺,你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了!」
「是……是……」
華老大夫不敢有任何怠慢,放下藥箱,就給那年輕的少爺把起脈來。
華老大夫微微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喂,你別看皺頭啊,快說,我家少爺怎麼了?」蕭四在一旁催促道。
年輕少爺卻揮了揮手,嘴裡嗔道:「蕭四,不得對老先生無禮!」
「是……少爺……」
年輕少爺看了一眼華老先生,也詢問了起來:「老先生,我的身體如何?」
華老大夫長嘆了一口氣,嘴裡緩緩說道:「從脈象上看,公子的身體暫時無恙了……」
「暫時無恙?何為暫時無恙?還請老先生直言!」
「這……」
華老大夫猶豫了一下,見旁邊的蕭四露出了一臉狠相,嚇得連忙開口說道。
「公子的脈象十分的混亂,雖然此刻已經平穩,但是不知道會不會再次復發……」
「這是為何?為何我的脈象會混亂?」年輕少爺疑惑不解的問道。
華老大夫搖了搖頭,「恕老夫才疏學淺,還沒有找到癥結所在……」
→
「什麼?你堂堂濟世堂醫館的老大夫,竟然連個病都看不出來?」
蕭四在一旁早就氣憤不過,見這華老大夫折騰半天也沒瞧出個病因,便在一旁咋咋呼呼的罵了起來。
「好漢饒命!老夫真的已經盡力了,實在是無從查起啊……」華老大夫都快被蕭四給嚇哭了,就差跪在他面前磕頭了。
這時,顏紫曦也站了出來,「你別為難老人家了,他查不出來也正常。」
「這位姑娘是……」華老大夫見到顏紫曦站出來為自己說話,不禁向年輕少爺詢問她的身份。
「這位是顏紫曦姑娘,剛剛華老大夫沒來的時候,就是她及時出手救了我。」年輕少爺在一旁解釋道。
華老大夫一聽,不由得細細打量了顏紫曦一番,嘴裡讚嘆道。
「真沒想到紫曦姑娘年紀輕輕,醫術就已經如此了得了!適才聽紫曦姑娘的口氣……莫非你知道這位少爺的病因所在?」
顏紫曦攤了攤手,嘴裡笑著答道:「剛剛我在為他解毒的時候就已經覺察到了……準確來說,這位公子並不是患病了……」
「哦,那為何他的脈象如此混亂?」
顏紫曦聳聳肩,有些無奈的道:「剛剛不是說了,這位公子是中毒了,蕭四你給我消停會兒,這毒不是掌柜下的,你家公子也不是在這家吃東西中毒的!」
此話一出,整個大堂的人都不由得一陣驚呼。
原本嚇得縮在桌下的掌柜聽到這裡,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
「不是酒菜里的毒?那是怎麼中的毒?」蕭四是個大老粗,越聽是越不明白了。
顏紫曦一拍腦袋,尋思著這麼一位睿智有才的公子哥身邊怎麼會跟了這麼一位沒腦子的僕從呢?
那年輕少爺聽到顏紫曦的這番話,稍有思索一番便試探性的問了起來。
「紫曦姑娘,莫非是有人給我下了慢性毒藥?」
顏紫曦向那年輕少爺比劃了一個大拇指,然後沖一旁的蕭四罵道:「聽聽!聽聽!聽到了沒?你說你家少爺怎麼就這麼聰明呢,一下子就能猜到呢?」
蕭四卻更加糊塗了,轉而問向了那位年輕少爺:「奇怪了,少爺,你平時在府上的飯菜食物我全都試吃過了,沒有毒啊,為什麼會這樣……」
「這種毒無色無味,不懂藥理毒性之人是覺察不到的。」顏紫曦在一旁解釋道。
「那我吃過,為何我一點事也沒有?」蕭四不服氣的道。
顏紫曦白了蕭四一眼,現在她終於能夠體會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那種感覺了。
「你是習武之人,體質本來就比你家少爺好,更何況你每次只是品嘗幾口就完事,即便有些許毒素進入體內,很快也會隨著新陳代謝排出體外的!」
「哦,原來如此……」蕭四抓了抓腦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麼,連忙拱手問道:「紫曦大夫,什麼叫做新陳代謝啊?」
……
鎮國將軍府。
蕭夫人臥在木榻上,旁邊點著薰香。
早些時候被顏紫曦氣了一下,到現在她還沒有平復過來。
隔著窗外,聽著樹上那正在鳴叫的夏蟬,心裡越發煩躁。
「容嬤嬤!容嬤嬤在嗎?!」
蕭夫人躬起身子,朝門外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容嬤嬤便推門而入,恭敬地走到了蕭夫人身邊問候道。
「夫人,老奴在呢。不知道夫人有何吩咐?」
「窗外的蟬鳴甚是鬧騰,你讓家丁把它打下來吧!」蕭夫人捂著額頭,悠悠說道。
「是,夫人,老奴這就差人去辦。」容嬤嬤抬頭瞧了一眼蕭夫人,見蕭夫人面色蒼白,沒有血色,不禁有些擔憂,「夫人,您的身體無恙吧?」
蕭夫人擺了擺手,「沒事,只是晌午被那個鄉野丫頭給氣到了!我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有見過此等蠻橫無理的野丫頭!」
蕭夫人恨得牙痒痒。
容嬤嬤轉了轉那雙精明的眼珠子,旋即又開口說道。
「夫人,要不要老奴找人去把她給趕出京城,這樣夫人就永遠見不到那個野丫頭了!」
「不用!」
蕭夫人冷冷一哼,「那樣未免顯得我太過小心眼,會招來話柄的……」
稍稍頓了一下,蕭夫人又眯眼說道:「就像窗外的那隻鳴蟬一樣,給她一點教訓,讓她長長記性便好!莫要再跑到將軍府來了!」
「是,夫人,老奴這就去安排。」
容嬤嬤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蕭夫人端起桌上的香茗,輕輕抿了一口,似是自言自語道。
「將軍府的大門可不是那麼好進的!不管是人也好,還是畜生也罷!沒有我的允許,就是一粒灰塵也必須清除出去!」
說完蕭夫人便重新放下了茶杯,後仰靠在了木榻上繼續休憩。
這時,已經聽不到窗外的蟬叫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