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雲中誰寄錦書來

    幕滇學院,七級試煉地。ඏ🌷  🐸💀

    「砰!」

    一聲悶響,接著聶羽的身子便飛砸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株古樹上。

    古樹晃了晃,接著便「咔嚓」一聲,古樹斷折。

    血跡自聶羽唇角溢出,他驀地擦了下唇角,雙目放出凶光,而後「啊」的一聲怒叫,爬起身再次向前撲去。

    「慕容哥哥!」趙水兒急的直跺腳,「你快去攔住聶羽啊!」

    慕容櫟面色凝肅道:「難得看輕塵那傢伙出手,當然要惜時如金!」

    趙水兒又著急的去拉雷俊,然雷俊顯然與慕容櫟的想法不謀而合,趙水兒只好又去求辰逸,辰逸看了她一眼道:「若是我我也會瘋的。」 ✩

    聶族的祖墳被人刨了,聶驚雲的遺體不翼而飛,聶羽瘋了似的要去找鳳族報仇,然顯然,現在並不是時候。

    聶羽又是一聲大吼,接著小牛似的,便向君輕塵衝去,然君輕塵卻只是身子輕輕一閃,而後抬手,下一瞬,掌心已在聶羽胸口一拍,只聽「噗」的一聲,聶羽吐出一口淤血來,整個人卻再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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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輕塵看他一眼道:「與其現在前去送死,不如儘快提升實力。」

    聶羽的身子驀地晃了晃,接著直挺挺的便倒了下去。

    趙水兒一聲驚呼,便跑了過去。ඏ🌷  🐸💀

    「喂喂,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慕容櫟看了眼君輕塵。

    自他們進入試煉地,便瘋了似的,拼命修煉,可無論他們怎麼努力,都無法拉近與君輕塵的差距,相反還被拉的越來越遠。

    都說笨鳥先飛,特麼的聰明的鳥比他們飛的更努力,他們這些笨鳥還飛個屁啊!

    「慕容,聶羽急怒攻心,輕塵只是將他體內的淤血清出罷了。」司空南開口。

    君輕塵卻未看聶羽,抬步向前走去。

    少年的身板比此前更直了,那容顏卻未被時光削減半分,反而越發的如明珠映月般,耀眼。

    他的步子在斷崖上停駐,目光看向遠處,落星墜月般的眸子裡,流溢著情緒波動後的漣漪。

    「鳳族盜取驚雲伯父的遺體,卻是為何?」司空南的聲音自君輕塵身後傳來。

    「武魂雖然是修武者的軟肋,然實力拔升到武王之時,肉體破碎,便能尋找新的契合的肉體來鍛造新的身體。」君輕塵輕吸了口氣,「但願我的猜測是錯的。」

    司空南面色微變,如果鳳族是拿聶驚雲的身體鍛體的話,對於聶羽來說,卻然無法承受。

    「輕塵,此事你無需自責。」司空南頓了片刻開口。

    雖眼前少年沒有絲毫的負面情緒流露,可君輕塵與聶羽自幼關係極好,聶驚雲的遺體被盜,聶羽遭受打擊,身為好友的君輕塵,心裡定然是不好受的。💀☜ 69ˢĦ𝓾ⓧ.𝓒𝕠M 🐨💚

    君輕塵沒有答話,只是站在那裡,像是一尊華美的玉雕。

    「哥哥!」

    遠處,霧雨歡快的跑了過來。

    司空南轉身溫和道:「小心摔著。」

    「輕塵哥哥,錦繡姐姐來信了!」霧雨因奔跑,小臉紅撲撲的,一雙大眼睛裡,也蓄滿了歡喜的光。

    「錦繡?」慕容櫟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一把將霧雨手裡的信搶了過去,「錦繡的信,你跑去給輕塵做什麼?」

    

    霧雨疑惑道:「輕塵哥哥給錦繡姐姐去的信,錦繡姐姐當然是給輕塵哥哥回信啦。」

    慕容櫟道:「我敢打賭,這信絕對不是給輕塵回的!」

    說著,他快手的拆開信封,剛要將信展開,下一瞬,手裡的信已然易主。

    君輕塵指尖夾著信紙,瞥了慕容櫟一眼道:「若你能將信紙搶回,我便與你打賭,如何?」

    慕容櫟面色抽搐:「我靠!你小子!」說罷,他驟然上前一步,身形快如疾電的便向君輕塵掠去,然君輕塵的身子一閃,下一瞬便已然到了半空。

    慕容櫟:「……」這特麼根本是在欺負他不會御空啊!

    君輕塵俯視著慕容櫟道:「你我的差別,真如雲泥。」

    「我靠!你丫別跑!」慕容櫟驀地丟出飛行寶器,身形一掠,便向君輕塵衝去。

    霧雨眨了眨眼睛道:「慕容哥哥還真是一點激將法都用不得。」

    司空南揉了揉她的軟發笑道:「竟然連霧雨都看出是激將法了,看來,慕容的實力又要精進了。」

    ……

    遠山有一處古陣在靜靜的旋轉,君輕塵的身形方一閃入,身形和氣息便徹底消失了。

    殺氣騰騰的慕容櫟殺氣騰騰的路過,卻是渾然不覺。

    陣內矗立著一株老柳樹,粗壯的枝幹吐出千根萬根的柳條。

    碧綠的流光滴落,君輕塵的步子慢了下來,他身形向後,靠在老柳樹的粗糲的枝幹上,旋即抬手,將那信紙抽出。

    剛要打開時,他的手又頓住了。

    心微有些凌亂的跳動,他有些迫不及待可又有那麼些微的忐忑。

    慕容櫟說的對,她的回信,多半不是給他的,可明明心裡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希翼。

    君輕塵將手垂了下去,他指尖無意識的打著信紙,旋即又站直身子,繞著老柳樹來回的走了幾圈,可信紙卻遲遲沒有打開。

    近鄉情怯,用在他這裡,卻也不算突兀。

    去信時,他滿心繾綣,理智成了風箏,寫下的,卻都不是他想寫的,可最終,卻也覺得那樣寫沒有什麼不好,不會讓她覺得困擾,亦不會讓她為他們有任何的擔憂,而他的心情,雖噴薄欲出,卻也深埋淺藏。

    她會說什麼?

    可想,字數了了,言簡意賅。

    可想,她的心思,大約如他一般,報喜不報憂。

    可想……而知。

    君輕塵驀地站住了身子,他又拿起那張信紙,鎮定打開,一個「歸」字,清逸的出現在視野。

    君輕塵微微一怔,接著輕笑,還真是如他所料啊……

    錦兒……是要回來了嗎?

    那樣的一個「歸」字,卻憑白的讓他平靜的心湖,再次翻湧起了波瀾。

    欣喜有之,雀躍有之,那一瞬,就連低垂的楊柳,疏落的日光,繾綣的晨風,似都被染上了溫柔。

    突然回來,莫不是有什麼事?

    君輕塵看著那個字,良久他目光微深。

    錦兒前往中荒是為尋找織魂燈,若是碎片沒有找齊,大約不會回來,突然回來,又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