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感情深厚

    落下的腐肉,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氣,脫落的腐肉下,是泛著紫氣的已被腐蝕的,變了色的骨頭。

    斑點般的色塊,使得他的骨骼,看起來鏽跡斑斑,像一根根廢棄的鐵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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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種極為陰毒的毒素,名為紫磷。

    紫磷跗骨生存,一旦遍布全身骨骼,那麼人也只有死路一條。

    此時的冷非墨,離死也不遠了。

    雲錦繡看著狼狽到了極點的男人,劇痛使得他瑟瑟發抖,可他卻始終低垂著頭,不敢正視她的眼睛。

    「驅除紫磷會更痛,不必強忍。」雲錦繡眉心微凝,看了他一眼,旋即神念一動,扯出魂火。

    火苗化成細細的一小簇,而後向他的骨骼上灼燒過去。

    炙熱的高溫所帶來的劇痛,使得冷非墨再無法強忍,「啊!」的一聲,猛地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布滿可怖傷痕的臉,眼周甚至還刻著一個大大的「賤」字!

    那字大約是以烙鐵所刻,因手法太過殘暴,生生的毀了他的眼睛。

    觸目驚心的傷痕使得雲錦繡指尖一頓,而冷非墨則如痛苦掙扎的野獸,猛地將手扯回,深深的埋下頭去。

    「是不是很可怕……」

    低低的聲音傳來,那語氣里,有著無法掩飾的自嘲和痛苦。🍫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是的,痛苦。

    那些曾經希翼的東西,宛如夢幻般,一個個的在他眼前破碎。

    冷非墨已經死了,活著的,不過是一具被腐蝕的皮肉。

    他是深埋在腐爛中的骯髒,是悲哀,是絕望,是一個心如死灰的落魄者。

    可她,是他心底的明淨,纖塵不染,無力染指。

    雲錦繡淡淡道:「不過是個皮囊罷了,好壞無關美醜。」

    他身子驀地顫了顫。

    他這副模樣,又有幾人見了不驚恐?

    「心如明鏡台,何處惹塵埃?」她抬手,指尖微點,火苗竄出,聲音微低:「你若是個男人,就不要再在沒所謂的事上羅嗦。」

    她從來不會施捨無謂的同情心,更不願伸手去救一個無藥可救的人。

    她所做的一切,為的不過是……等價的交換。

    火苗灼燙,將骨頭包裹,劇痛猛然席捲而來。

    冷非墨痛苦的慘叫直直的傳出了山洞。✋♣ ❻9𝓢ʰυˣ.¢Ⓞ𝔪 🐠👣

    洞外,聶羽猛地一個激靈:「洞裡出什麼事了?殺人越貨了?」

    孫玲玲擰開酒塞,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麼,定是錦繡在給冷非墨療傷!」

    「療傷怎麼療的這麼慘烈?喂喂,你們聽好了啊,日後就算我傷的慘絕人寰,你們也別叫雲錦繡給我療傷啊!」聶羽頭皮發麻的開口。

    君輕塵端著酒盞,看著杯中的波光瀲灩,心思卻有些飄忽。

    之前,關於冷非墨的事,他聽孫湯提起過一些,這個人竟是出雲的前任君主,還是錦兒扶持上位的……且感情深厚!

    感情深厚……麼?

    真是令人坐立不安的詞。

    感受到自己波瀾起伏的心境,君輕塵不由搖頭一笑。

    錦兒性情冷淡,若能與人感情深厚,卻也是件好事,他這般抓心撓肺做什麼?

    

    「君公子。」

    身後傳來孫湯急匆匆的聲音,君輕塵微微一頓道:「孫伯伯,何事?」

    孫湯額頭冒汗,快步跑到他面前道:「前廳來了幾個人,說是要見你,我細問身份,他們也不說,你還是過去一趟好了。」

    君輕塵一怔:「找我?」

    在出雲這個地方,大抵沒有什麼人認識他,然轉而他的臉色卻倏地微變,掃了一眼聶羽道:「我過去一趟。」

    看著君輕塵倏地鄭重的臉色,聶羽不由站起了身:「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出雲乃是東洲邊陲小國,對於他們這種自幼在東洲長大的孩子來說,這個地方根本是第一次踏足,更不可能會有熟人了,難道是……

    君輕塵步子未停,快步向前廳走去。

    人還未到前廳,便聽前廳傳來朗朗的說話聲,那聲音使得君輕塵驀地與聶羽對視,儘是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緊接著,君輕塵快步跑到門廳前,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首位上的中年男子。

    那是個器宇軒昂的男人,一襲絳紫蟒袍,尊貴天成,五官英俊堅毅,眉眼舉止間,更是透漏著成熟男子獨有的魅力。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眼睛向門外看來,視線漫不經心的掃了君輕塵一眼,繼而又看向雲福笑道:「哦?如此說來,雲丫頭竟以武師之力,打敗了武王級的方雲鶴?」

    雲福只當眼前男人是氣質尊貴的普通男子,雖然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不一般,可這個人從頭到腳,便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威壓力,看起來平易近人中又帶了那麼一絲的溫和。

    提起自家大小姐,雲福驕傲的挺起胸脯道:「正是,大小姐是我們雲家的希望和支柱,是個了不起的人。」

    男人笑道:「確實是個天賦異稟的丫頭啊。」

    看著那個有說有笑的男人,聶羽驚愕的張大了嘴巴,良久方嘴角抽搐道:「君、君叔叔!」

    男人這才將視線收回,看向聶羽:「你們幾個,背著學院逃課到此地,可是好大的膽子啊!」

    君輕塵面色一變,驀地上前:「父親,事情與他們無關,都是我的錯。」

    看著君輕塵鄭重的神色,雲福也不由的睜大了眼睛:「父親?」

    君凡起身笑道:「忘記向老先生自我介紹了,我正是輕塵的父親,君凡。」

    對於東洲君家,顯然不是雲福這種程度的人能夠得知的,當然,這種骨子裡透著尊貴的人,會令人產生自然而然的敬崇,雲福自然也不敢怠慢,連忙道:「失敬失敬。」

    君凡微微一笑,目光轉而看向君輕塵,臉上的笑意卻一點點的散去了,一雙眸子,溢滿了威嚴之色:「輕塵,你自幼做事條理,從不莽撞,為父對你甚是放心,這一次竟闖出如此大的禍來!」

    君輕塵坦蕩蕩道:「父親,孩兒並不後悔。」

    「哼!虛空道如此危險,若非你小叔拼著性命為你支撐,現在你們這些人,焉有命在?」君凡眼睛一瞪,一旁的聶羽立時不敢吭聲。

    誰不知道輕塵的父親,那可是皇級的強者,何況他現在不過是而立只年,便達到了此種成就,在聶家,就算是他爺爺,也得十分的給顏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