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似曾相識

    方一趕回九州學院,雲錦繡便快步的向搖水閣跑去。(-_-) (-_-)

    待快要到古樹時,她驀地頓住了步子,平復了下呼吸,方輕輕抬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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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稀疏的打落下來,雲錦繡微微探身,向枝幹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蜷縮在枝幹上的小狐狸,她微微的鬆了口氣,唇角抿起一絲笑意,身形一掠,便輕輕的落在樹幹上。

    雖她的動作極輕,小狐狸還是驀地睜開了眼睛。

    雲錦繡本還是輕手輕腳的,驀地被它的視線盯住,立刻站直了身子,輕咳了一聲道:「吵醒你了?」

    小狐狸眼底滑過笑意道:「試煉了這麼久?」

    雲錦繡道:「遇到了點麻煩。」

    她俯下身,剛想將它抱進懷裡,想到咒怨,驀地把手縮了回來,身形一動,便輕輕的落在另一個枝幹上,坐了下來:「這兩日,可舒服些。」

    小狐狸有些不太適應她這麼遠的離著它,但想了想,還是在原地又趴了下來,「好多了。」

    雲錦繡在空間袋裡翻了翻,旋即將那妖心拿了出來,「我拿到了這個。」

    小狐狸看了一眼:「紅毛怪?」

    「你知道?」雲錦繡輕輕一推,那妖心便送到了小狐狸面前。

    「妖界曾出現過極為有名的七怪,只是那七怪後來無故的消失了。✋♣ ❻9𝓢ʰυˣ.¢Ⓞ𝔪 🐠👣」小狐狸抬起爪爪,將那妖心拿住,端詳片刻道:「你動的手?」

    雲錦繡抬起手腕,將白骨給它看:「是白骨動的手,我在這紅毛怪之前,毫無還手之力。」

    小狐狸看了一眼白骨,頓了片刻道:「七怪的名頭十分大,曾經在妖界亦是叱吒一時,實力非常。」

    雲錦繡微微心驚,宮離澈這話,擺明了是在說,紅毛怪極為強悍,可卻被白骨給擊敗了,可見白骨的實力也非比尋常的。

    此前她便發現,每次尋到一截白骨時,白骨的實力都會暴漲幾分。

    難以想像,它完整狀態下,該是強悍到了何種的地步。

    「這妖心對你可有用?」

    小狐狸看她一眼道:「有。」

    雲錦繡不說話了,只是垂下樹幹的雙腿,輕輕的晃了晃,證明了她的心情。

    風將葉子吹的嘩啦啦作響,今日的陽光,比往常時候,都要溫暖一些。

    至少,雲錦繡是這樣的覺得的。

    「咒怨是一種極為詭異的咒印術。」小狐狸目光看著雲錦繡,淺聲道:「結出這種術的咒印師,通常有著極為深重的怨念,這些怨念如跗骨之蛆,不但不會消失,還會隨著時間的增長而不斷的加深。」

    雲錦繡眼睫驀地一顫。

    這是宮離澈第一次如此坦然的與她說起咒怨這種東西。

    那曾經橫亘在兩個人之間的秘密,真的說出來後,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

    可為什麼……心會痛呢?那種澀澀的,無法化解的東西,沙子一樣,粗糲的摩擦著她的心口。

    「你可記得,是誰下的術?」雲錦繡有些著急,以至於有些失態的開口。

    「自本座有記憶以來,便未遇到能夠對本座下術的咒印師。」小狐狸懶懶的搖了搖斑駁的卻蓬鬆的尾巴。

    

    雲錦繡道:「你的地魂記憶是缺失的……」

    那被他遺失的記憶,是否有關於咒怨的線索呢?

    還是這咒怨,便是在他地魂時被下的?

    可地魂時的宮離澈還很強大,那個時候,他亦大多時候與她一起,更從未聽說過什麼咒印師。

    或者,那時他便對她有了隱瞞,只是她從未覺察而已。

    小狐狸看了她一眼道:「那時,本座可與你說起過什麼?」

    雲錦繡細細的想了想道:「關於你的事,並未說起多少,彼時,我……也鮮少問及。」

    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冷冰的不近人情,便是對雲家的人,都帶著幾分敵意,那時的她,亦不懂的情,是他教會了她,可她懂得之時,便失去了他……

    從那以後,可能失去他,就成了她蒙在心口的忐忑,午夜夢回,一旦想起,便會不安。

    「你可能遇到了假的狐狸。」它懶懶的,笑聲傳出。

    雲錦繡一怔,「什麼?」

    它道:「本座至少會告訴你,本座與你似曾相識。」

    雲錦繡愣了愣,許久輕輕的笑了。

    她笑時,眼睫微垂,遮住了濃墨似的眸子,抿起的唇角,像是夜晚的新月,鮮有的,還帶了一分女孩兒的羞赧。

    在宮離澈看來,那是真正的美麗。

    遠處,有細碎的人聲傳來,少女歡快的聲音還還喚著她的名字。

    雲錦繡抬睫看了一眼,是碧清一行,她想起西翼海的學員還中著毒,便輕輕的跳下了枝幹,頓了頓又回身抬頭,迎著細碎的陽光看著樹幹上的小狐狸,輕笑道:「我正也想告訴你,今生今世,不悔相遇。」

    說罷,她便步子輕便的,向遠處走去。

    小狐狸看著她的身影在日光下變得越發的奪目,也笑了一聲,這才重又趴在樹幹上,目光落在那妖心上。

    他的問題,並非出現在身體上,而是命數如燈燭般不斷消耗,而身體,亦被咒怨寸寸蠶食。

    再好的妖心,對他已是全無用處,可又怎忍心讓她擔憂?

    傻丫頭。

    ×

    「錦繡,怎麼辦,他已經不省人事了!」蕭川背著西翼海的一個女學員,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雲錦繡看了一眼那面色青紫的學員道:「讓她躺平。」

    蕭川連忙將那女學員平放在地上,轉頭看了一眼遠處,急道:「世子,您快些把那魚骨草來,就別躲了成嗎!」

    遠處蕭然縮在樹後,過了許久才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卻是不敢看雲錦繡的臉,只忸怩的將魚骨草湊到她面前,臉卻偏到一旁去。

    蕭川無語道:「世子,您是打算戳瞎我的眼睛嘛?」

    雲錦繡看了那蕭然一眼,旋即抬手,道:「給我。」

    蕭然一個激靈,飛快的看了雲錦繡一眼,然後連忙的將魚骨草丟給雲錦繡,又背過身去。

    雲錦繡:「……」

    她很嚇人嗎?竟然叫這蕭然如此不敢正視。

    淡淡的腥臭氣傳來,雲錦繡拿起那魚骨草嗅了嗅,味道正是從那魚骨草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