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沒想到他的王妃這麼虎

  半夏又惶恐,又保持警惕。💝😎  ✋👽

  她甚至沒發覺,王妃給的藥服下之後,她劇痛的小腹竟有種溫溫熱熱的感覺。疼痛也已經緩解了大半。

  這床榻上的被褥,有皂角和陽光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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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給,抱著這個。」

  溫錦不知何時回來了,還遞給她一個湯婆子。

  這湯婆子外頭包了布套,布套有清淡的草藥香,讓半夏緊繃的神經不由自主的放鬆。

  真舒服啊……她有生之年,從沒有這麼放鬆和舒坦過。

  從來沒有!

  這是她生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這也是她自打十四歲月信初潮後,最……最輕鬆的一次。

  人說生孩子猶如過鬼門關。

  而對半夏來說,每次來月信,她都如通過了一次鬼門關。

  每次她都渾身發冷,疼得如有一把刀子在小腹里攪。

  王妃說得不錯……她月信時恰趕上一次訓練,所有的暗衛都要泡在冰水裡,既是鍛鍊意志,也是鍛鍊功夫。

  她一開始腹痛,向上峰告假,可上峰看她的眼神……她至今不能忘記。

  那是何等的鄙夷、蔑視,仿佛她是最沒用,最不堪的廢物。

  「不能練就滾!暗衛營不要廢物!」上峰說。

  她咬牙跳入水中,幸而水深光線昏暗,她周遭泛紅的顏色,無人發覺。

  「你好能睡呀?」

  一個稚嫩的嗓音傳來,半夏驚得豁然坐起。

  她臉色冷峻,仿佛下一刻就能奪人性命。

  但她定睛看去,卻見粉雕玉琢的小公子,端著個漆盤,站在床邊。

  漆盤上有粥還有兩道小菜,一份面點。

  「睡了那麼久,你不餓嗎?」溫鈺歪著腦袋問。

  半夏皺了皺眉,掀被子就要下床。

  但忽地一股熱流……將她釘在那兒。女孩子都明白……發生了什麼!

  半夏不苟言笑的臉,頓時一熱。

  這感覺是前所未有的。以前她都是疼得想死,但現在她卻覺得自己健康蓬勃,一點兒也不疼了!

  「姑母說,你得吃點兒東西。女孩子要對自己好一點,照顧好自己,是對自己的生命負責。」

  溫鈺說完,把漆盤放在床頭矮几上。

  「姑母給你告假了,你可以歇上兩三天,不必著急起來。」

  「婢子……」

  半夏沒來得及拒絕。

  溫鈺已經蹦蹦跳跳離開了。

  院子裡傳來母子倆說笑的聲音,那般輕鬆快活,生機勃勃,是她從未感受過的。

  半夏看著床頭溫熱的飯菜,以及那隻藥匣子,眉頭微微皺起。

  她不過是個卑賤的奴隸,王妃即便要利用她,又何須對她這麼好?甚至親自照顧?

  王妃付出這代價……有點兒大吧?

  半夏也不清楚,究竟是貪戀這「溫情」——哪怕這溫情是虛假的。

  還是想要弄清楚王妃對她好的目的,她竟留在梧桐院裡,沒有離開。

  她趁著另一個丫鬟逢春過來探望她的時候,問了王爺的意思。

  「王妃跟王爺開口,給你要了四天的假。」逢春說,「王爺起初不同意,王妃用一盒子矜貴的線香換的。」


  「你是怎麼得了王妃的眼緣的?」逢春很好奇。

  半夏自己也很懵。

  她值得嗎?她有那麼大的價值嗎?

  

  甚至讓王妃去「賄賂」王爺?

  而且,王妃都明目張胆地「賄賂」王爺了,還能從她這兒套出王爺的消息嗎?

  她先前所推斷,王妃是要以溫情收買她,藉機靠近王爺……似乎也不成立了?

  半夏本就少言寡語。

  如今她疑竇叢生,更加沉默。

  第二天夜裡,溫錦又過來給她把脈。

  「王妃,您想讓婢子做什麼?」半夏終於忍不住問,「您想要的,婢子不一定給得起。」

  「你給得起。」溫錦篤定說。

  半夏皺眉。

  「噓——」溫錦忽然側耳傾聽。

  半夏也驚覺,房頂有人!

  她順勢就要起身。

  「坐著別動!」溫錦摁在她肩頭,「冒然運功,有出血不止的可能。」

  說話間,外頭窺探之人,已經從房頂移到了後窗。

  半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逢春這丫頭幹什麼吃的?王爺叫盯著這院兒,她怎麼放人進來了?

  「王妃,婢子沒事……」

  半夏話沒說完。

  溫錦一手按住她肩頭,另一手從懷裡摸出一隻精巧的小弩。

  嗖——地一聲。

  一隻短箭,凌厲射出。

  外頭傳來隱約的輕哼之聲。

  「中了!」溫錦起身向外,仍不忘回頭叮囑,「你不是問,我要你做什麼?」

  「我現在要你躺著別動!」

  「我喜歡對付病症,喜歡看患者康復。你不用覺得自己虧欠了我,我只是出於對大夫這個職業的熱愛,以及對生命的敬畏。」

  溫錦話未說完,已經追出屋子。

  窗外地上,有幾滴血跡,卻已經沒了人影。

  「鈺兒!」溫錦喚道。

  溫鈺從正房裡跑出來,「我聽見了,他往那邊跑了!」

  「別擔心,我在短箭上淬了毒,他跑不遠!那毒不會要人命,但會讓人行動遲緩!我給這毒起名叫『樹懶毒』。」

  溫鈺很自豪。

  「你叫人通知王爺,讓府上戒備。」溫錦說道,「我去後院借大黃!」

  母子倆分頭行動。

  溫錦牽來了後院養的土狗大黃。

  所謂土狗,就是土生土長的狗——最能適應當地環境,在這塊兒地界兒上最混得開的狗。

  大黃是中華田園犬,能看家護院,聰明強悍。

  溫錦讓它嗅了嗅窗戶底下落的幾滴血。

  大黃「汪汪」叫了兩聲,拽著繩子就往西北邊兒跑。

  蕭昱辰得了信兒,也立馬趕了過來。

  懷王府雖然守衛森嚴,但地方太大了,難免有疏漏之處。

  最後,大黃領著一群人在一處偏僻的柴房外停下。

  「汪汪——」

  大黃衝著柴房就沖了過去。

  「這門都鎖著呢……」跟來的人嘀咕。

  溫錦怕裡頭人有了防備,再跑了。

  她飛起一腳。

  咣當!

  一聲巨響,柴門被她一腳踹開。

  蕭昱辰嘴都張開了,準備下令「開門」。

  但他沒想到他的王妃這麼虎……直接就踹?

  他更沒想到,溫錦看著瘦,力氣倒是不小!

  「愣著幹什麼?快上啊!」季風剛反應過來,領著人跟著王妃一起沖了進去。

  火把將柴房照亮。

  只見大黃死死咬著一個蒙面人,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還真叫它找到了!」季風驚訝地看了眼大黃。

  沒想到這後院兒養的狗,竟有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