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 上屋抽梯

  天色將亮。♗🍩 6❾𝐬hùⓧ.𝐜𝐎m 😂😺

  溫錦睜開眼睛,神清氣爽。

  她起身穿好衣裳,推開窗,窗外凜冽的空氣,卷著細碎的雪花,在院中飛舞。

  「下雪了!」溫錦看著廊外的雪花,預感這場雪可能要下大。

  兩隻鳥雀,飛到廊下,一邊抖著羽毛上的雪,一邊閒聊。

  溫錦原本正要關窗,但鳥雀的話,卻引起她的注意。

  「一大清早就登門,這麼冷的天,冒雪站在那兒,也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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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什麼?那叫程門立雪,突顯誠意,這樣才能求得國師見他!」

  「城門?立雪?哪有城門?」

  「嗐,文盲!就是形容求見有誠意,有恆心,不畏艱難。」

  兩隻鳥雀說得正熱鬧,忽然有個輕輕的聲音打斷它們道。

  「誰來求見國師?」溫錦小聲問。

  兩隻鳥雀嚇了一跳,脖子仿佛抽筋一般,遲疑地轉向溫錦。

  「你……」

  「她……在跟我們說話?」

  「娘呀!這人類怎麼能聽懂咱們的話?」

  溫錦連忙從芥子口袋裡掏出一把紅果子,「我不白問,你們嘗嘗,這果子可好吃了。」

  兩隻鳥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隻振翅欲飛,另一隻卻撲稜稜落在溫錦的窗欞上。

  「你先讓我嘗嘗!」鳥雀歪著頭看著溫錦,「不會有毒吧?」

  溫錦把幾顆紅果子放在窗欞上,自己退後兩步,抱著肩,斜倚在窗邊的牆上。

  這會兒還早,院子裡人不多,粗使灑掃的人都離得遠。

  沒人注意到窗口的奇景。

  「唔,味兒真不錯啊!」鳥雀啄了幾口,尖尖的鳥喙發亮,「你想問什麼?」

  「誰來國師府求見國師?」

  「一個男的,挺年輕的,看他車上徽記……」

  「沈尚書。」另一隻鳥雀也撲稜稜落在窗欞上,「貪吃又文盲,你問它不如問我!」

  「沈尚書為何要冒雪求見國師?」溫錦神色一緊,「難道是因為密室塌陷那件事兒?」

  不應該啊……那件事,國師沒有追究,沈尚書就更應該揭過不提。

  自己都沒出賣他,他該不會主動跑上門來送死吧?

  「聽說國師因為戰敗,辭官啦!沈尚書請他回去繼續主持大局!」那隻聰明的鳥雀道,「不過依我看,國師也不是真的要辭官,是因為武將們想聯名參他,他先給皇帝一個下馬威,讓皇帝別被武將牽著鼻子走。」

  溫錦不由正色看那隻鳥雀……這是鳥嗎?

  這該不會是何方精怪,在此修煉渡劫吧?

  「你那是什麼眼神兒?我們整天走南闖北,聽得多的,見得多了,知道得多不也很正常嗎?」那鳥把小腦袋高傲地一抬,一副理當如此的模樣。

  溫錦轉眼看著它的同伴。

  另一隻鳥,正專注啄著紅果子,鳥喙上沾著果肉碎渣,滿臉都是飛濺的果汁,看起來又傻氣,又埋汰。

  「唉……」聰明鳥連忙用翅膀擋住臉,一副沒眼看的樣子,「它是個例外!」

  溫錦笑著道謝,連忙又從芥子口袋裡,拿出幾顆果子,招待這隻聰明鳥。

  「你這果子不一般,靈氣充裕!是寶貝呀!」那鳥雀興奮道,「我若幫你打聽消息,是不是還有果子招待?」

  溫錦點頭,「當然!」

  鳥雀拍拍翅膀,「你等著!」

  

  它銜著一顆果子,便撲稜稜朝顓頊書房的方向飛走了。

  溫錦回頭看著正在軟榻上盤腿打坐的初見。

  她來到初見面前,低聲道,「打坐完了麼?跟我出去一趟?」

  初見唰地睜開眼睛,「去哪玩兒?」

  溫錦哭笑不得,「誰告訴你要出去玩了?有人冒雪來拜訪國師,國師不肯見,把人晾在雪裡,我們去見見他!」

  「啊?好!」初見雖不明白,卻執行到位。

  她連忙給溫錦拿出厚厚的狐狸毛大氅,又拿出傘來。

  去的路上,初見忍不住詢問。

  聽溫錦說了打從鳥雀嘴裡聽來的消息,她不由愕然。

  「國師不見他,就不見唄!姐姐去見他幹嘛?姐姐難道還巴不得國師回朝嗎?」初見壓低了聲音,眯著眼睛道。

  溫錦輕哼,「我當然不希望顓頊回朝,而且,我不僅希望他一時不回朝。他最好就此辭官,再也不回朝……趁著他跟朝廷拉扯,彼此內耗的時候……」

  蕭昱辰和鈺兒趁此時機,打下一片江山!

  等到朝廷的人和顓頊反應過來時,這個腐朽敗壞的朝廷,已經徹底失去機會——大勢已去,敗局已定!

  那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嗯?那你幹嘛要見沈憶白?晾著他不是更好?」初見噘嘴道,「他上次把咱們關起來,密室塌了,他非但不覺得羞愧歉疚,反倒還怨懟咱!不是個好東西!」

  「咳……」溫錦訕訕一笑。

  說起來,密室塌了,確實是她的功勞,也怪不到沈憶白頭上。

  「咱們去見他,好叫他知難而退嘛!」

  溫錦解釋道,「我可聽那雀鳥分析了,顓頊晾著他,不過是端架子而已,倘若沈憶白把誠意做足,面子給夠,顓頊就順著台階下了!」

  「哦……我明白了!那咱們就去把這個台階抽了!讓顓頊沒有台階下!」初見眼睛一亮,袖子一擼,「交給我吧!看我怎麼修理他!連上次他綁架咱們得仇,一起報了!」

  溫錦搖頭而笑,兩人已經走到遊廊盡頭。

  初見撐開傘,舉在溫錦頭上,她自己倒有一半身子都在雪裡。

  但這傻丫頭看著溫錦的側顏,看著溫錦被她的傘,遮住了風雪,她笑得無比滿足,無比開心。

  沈憶白果然立在國師府東院大門外。

  不知他在這兒站了多久了,他沒叫下人給他打傘,他雖穿著斗篷,帶著兜帽,但他身上也已經被覆上了一層雪。

  就連他的眉毛鬍鬚,都變成了白色。

  「這位是……」溫錦清了清嗓子,沉聲問道。

  沈憶白就像凍僵了,緩緩抬頭,他被凍得遲鈍了,眼睛半晌沒有焦距……好容易聚焦到溫錦的臉上,他眼底立時迸發希望的亮光。

  「嘿!他還這般無禮,看我不……」

  初見把傘塞進溫錦手裡,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溫錦連忙拉住初見,「在國師府門前,不要亂來。」

  初見氣哼一聲,「下次別讓我再遇見你!」

  沈憶白被她這兩句話頂得,也冒出了火氣,他整個凍僵的軀體,這才活泛些,「夫人!還請夫人在國師面前美言……沈某有要事求見國師!」

  「嗯,」溫錦點點頭,「知道了,風寒雪大,沈大人別站在雪裡了,若是凍壞了身子,國師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的。」

  沈憶白怔了怔,愕然又驚喜地看著溫錦。

  初見則大吃一驚,「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