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出手相助

  再次回到房中,明月已經是身心俱疲,方一坐下,巧兒便端了盞蓮子羹進來道:「主子這幾日一直在忙著老大人的事情,小心虛火旺盛再暈倒了。🐚👻  😂👑奴婢給您準備了蓮子羹,您吃一口吧。」

  疲憊地搖了搖頭,明月嗓音因著上火已經有些沙啞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我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點希望的。」

  巧兒垂眸,卻是無奈。

  不論怎麼說,巧兒對於老大人也是有些感情的,老大人為人和善,從來不會因著自己的身份而苛待任何人,相反的,他甚至經常為一些地位低下的奴婢們治病。

  所謂醫者仁心,便是如此。

  明月將那蓮子羹退到一邊,凝神片刻,忽而起身道:「巧兒,這件事情已經不能耽擱了,我們今晚就出發去太興山!」

  「主子!」巧兒不料明月心性,方想出言阻止,但是明月卻根本就不給她機會,起身便道內室之中簡單地準備了一個包袱,便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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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等等,奴婢去收拾一下很快就來!」巧兒見狀也沒有辦法,只得急忙出聲,轉而來到偏房之中收拾了一會兒,這才和明月一起來到長廊準備離去。

  「主子,如今太醫院已經下鑰了,我們要怎麼出去?」巧兒跟隨著明月匆匆地腳步說道。

  「還記得從前外公曾經給過我一把後門的鑰匙嗎,我那時候就是經常晚上偷偷溜進來和外公學習醫術的。」明月輕車熟路地在太醫院偌大的草藥花園之中走著,一邊取出懷中的鑰匙放在巧兒手心。

  還未走出正院,遙遙便聽得一陣極其輕緩的聲音,明月腳步微微一滯,便見前面似有人影晃動,不由得一驚,卻不想那人竟轉而向她們的方向走來,明月想要轉身已然來不及了,那人加快了腳步,瞬時便來到二人面前。

  玄紋雲袖,一襲白衣飄飄,鳳邪左手執扇闊步流星地來到明月面前,俊美的容顏上是少有的深邃沉肅。

  「怎麼是你?」明月微微一怔,退了兩步,身邊的巧兒便行了一禮。

  鳳邪的聲線帶著別樣的低沉渾厚,無端地叫明月慌了神:「這麼晚了,要去哪裡?」

  「與你無關。」

  冷冷丟下一句,明月便作勢要走,卻不想被鳳邪一把拉住手臂帶了回來。

  明月掙扎了幾下,鳳邪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她見狀不由得沉下臉色道:「放手!」

  「太興山遠在千里之外,你一個女子之身前去便能找到黃芩了嗎?若是半路死了,便是叫陳提點活下來,也沒有任何意義。」

  鳳邪驀地發聲,聲音帶著不容置疑地壓迫,明月身形一停,赫然轉身,眸中已是蓄滿淚水。

  「不然呢,這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夠救我外公?若我不去,他便是連一絲生還的機會都沒有了!」明月最後一句聲音已然是掩不住的哭腔,似乎這一句話用盡了一生的力氣一般,滾燙熱淚便滑落臉頰。

  空氣之中一瞬間凝結起來,夜風柔柔划過兩人之間,明月低低啜泣,卻是無聲。

  鳳邪俊朗容顏隱沒在半明半暗地月光之中,看不清情緒。

  半晌,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嗓音卻吶吶而起:

  「我能。」

  纖弱的身形一晃,明月幾乎是不可置信地抬起雙眸,卻見鳳邪鳳眸炯炯,似是無盡黑夜之中的兩盞明燈,那注視仿佛在瞬間照進她的心中。

  「……你?」嗓音已經有些綿綿的破音,她竟是有一瞬間的晃神,便見鳳邪認真緩緩地點首。

  狹長的鳳眸之中漾出篤定的神色,薄唇堅定剛柔道:「我幫你去太興山取黃芩,你留在這裡照顧陳提點。」

  明月微微一怔之下,卻是有一弧清愁盤旋在眼底:「舟車勞苦,況且一路上須得快馬加鞭。王爺實在不必為了我這樣奔波……」

  鳳邪抬起修長的指尖,拭去她下頷的淚水,唇畔間勾起一個坦然灑脫的笑容:「前時我曾承諾,若你有需要,我便會幫你。現在,也不過是履行承諾而已。」

  盈盈淚濕於睫,明月側首之間掩去面上動容的神色,就見不遠處已經有人過來,到達鳳邪身邊道:「王爺,一切已經打點妥當,請王爺吩咐。」

  「好。本王即可就到。」星眸劍眉中染上一抹堅毅的身上,鳳邪卻是再露出一個邪魅不羈的笑容,朗聲道:「三日之後,本王必定會取得黃芩在此。還望三小姐屆時能夠備下美酒,讓給本王接風!」

  說罷一把打了摺扇,風度旋身,瀟灑離去。

  明月雙通秋水之中染起淚的熱意,卻硬生生地將其壓了回去。

  「主子。」巧兒有些擔心,卻見明月一揚手。

  →

  緩緩旋身,裙裾在暗夜中開出一朵明艷的鳳凰花。

  「是你去請的鳳邪吧。」明月在回去的路上,吶吶開口。

  巧兒自知理虧,目光眷眷道:「對不起,主子……奴婢不能讓您去以身犯險。」

  明月有些頹然地微閉雙眸,淺聲道:「我自是明白你的心意。可你又怎知,若他出事,我又怎能獨善其身……」

  一聲長嘆自遙遠的心扉之間發出,巧兒卻是驚異地轉首,便見明月艱難地笑一下,解釋道:「我與他本就緣淺,前時他幾次三番相救,我已然欠了他不少了。」

  巧兒聞言,卻是眼角一熱,無不動容道:「話雖如此,可是天下的男子千千萬。但是奴婢卻只有您一個主子。所以不管別人怎樣,巧兒也不能讓您出事。」

  水波般柔和的眸光盈盈望向身邊之人,明月卻是欣慰卻是難過道:「有你這樣護著我,我也能好過許多。」

  斗轉星移,翌日

  儀貴妃的頭風好了許多,這日早晨,明月又備了藥膳前來,屆時儀貴妃方梳洗了準備用早膳。

  「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明月纖柔行禮,便見儀貴妃一抬手懶懶道:「起來吧。」

  「謝娘娘。」

  一打手向身後,巧兒便心領神會地將一個食盒端了上來,只見裡面是一個小小的砂鍋。

  「這是什麼。」

  儀貴妃抬手正了正頭上的金絲玲瓏攢珠雕丹鳳紋簪,就見明月上前兩步打開道:「回娘娘的話,這是川芎白芷魚頭湯,是臣女特地為娘娘準備的藥膳。」

  「哦?說來聽聽。」儀貴妃面色紅潤,慵然一笑道。

  「是。」明月吩咐人取來描金玉碗,親自乘出一碗道:「這魚湯是取了新鮮的魚頭製成,先將魚頭研製入味,再放入砂鍋中用文火細細熬煮。再另起一鍋放川芎、白芷加水一杯煎煮,再加調料取出即可。」

  「川芎白芷魚頭湯肉嫩肥厚,膠質濃重,食之酥爛入味,湯濃味鮮,有祛風散寒、活血止痛之功。用來治療娘娘的頭風是雖好不過的了。」

  儀貴妃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含笑看向明月道:「你有心了。本宮近幾日起色好了許多,也少有失眠頭漲的症狀了。」

  明月溫婉謙和一笑道:「娘娘福澤深厚,自然是能夠痊癒的。今晚明月會再為娘娘刮痧,屆時請娘娘提前沐浴,做過刮痧之後就不要碰水了。」

  簡短地點頭,儀貴妃轉首道:「來人,賞!」

  「多謝娘娘。」明月不卑不亢地謝過,卻聽得儀貴妃的聲線在頭上徘徊道:「你無需謝過本宮。旁人一直治不好的疑難雜症,你卻治好了。卻是深得陳博傅的真傳。本宮昨日已經向皇上回了話,皇上很是滿意,已經准許你在太醫院中當值了。」

  明月心下一喜,卻是真的無限感激道:「多謝貴妃娘娘提點!」

  再次回到太醫院,明月的心情好了許多。

  那邊副使等人也過來通知了明月,按照她昨夜的方子,陳博傅已經好了很多,黃疸退了一些,現下只要疏通經脈,等候三四天不成問題。

  人逢喜事精神爽,明月這幾日除了去儀貴妃的店中請平安脈以外,幾乎都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陳博傅的榻前,這廂正在準備下一次的藥方,便聽得門口有陰陽之聲通報導:「太子殿下駕到!」

  慕容沛?

  明月微微蹙眉,卻是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東西,出門迎道:「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快起來。」慕容沛口中說著,便伸手將明月扶了起來,明月起身間便看到對面也據著禮的上官香嬋。

  朱唇嘴角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面上卻端著嫻柔溫和的聲音道:「殿下怎麼來了。」

  慕容沛如墨般地眸中上滿是疼惜道:「本宮擔心。你看看你,眼底都有烏青了,這幾天熬夜不少罷?」

  明月微微低首,耳邊的芙蓉耳墜輕輕貼上臉頰,有點點沁透的微涼:

  「勞殿下記掛,明月還好。」

  慕容沛聞言點首,關切地拍了拍明月的手臂,手雖然是隔著衣裳布料,但明月還是一陣惡寒,強忍了厭惡的神色,便見他側首道:「你們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得以起身,紛紛齊聲謝禮。

  「來,本宮去看看陳提點。」慕容沛看都不看上官香嬋一眼,便和明月並肩向陳博傅休息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