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芝眼神聽了半晌,凝神之中眉心忽而一展,卻再次聚攏:「老爺想要的是什麼,難道會是你我給的起的嗎?」
言畢,王秀芝的眼神若有似無地晃過面前的上官秀兒,登時狠狠地抓住雞翅木雕八仙圖桌子的木邊,用力到指骨都有些泛白,恨恨道:「若不是上官明月那個賤蹄子,我們母女二人怎麼會淪落至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旁的林夢心卻是用手中的緋色絹子掩了掩唇角畔的冷笑。69ꜱʜᴜx.ᴄᴏᴍ
就見到上官秀兒也是一臉的幾激憤。
但是礙於林夢心在場卻不好表現,只聲音不自然地尖細道:「娘,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聞言,王秀芝面色難看的緊。
就聽林夢心適時的開口道:「從前可不見她這麼打的本事,如今她不過就是依仗皇上的賜婚,致使她覺得這丞相府中唯有她一人獨大,可見這身份地位只要一抬高,傻子也會作威作福了!」
寥寥幾句算是徹底的激怒了兩人。
林夢心眼瞅著王秀芝母女二人的火氣是越來越大。
垂眼轉了一個眸光,才繼續開口道:「只是眼下,姐姐可不能不打算好了,若是此刻我們能有一個人也到太子身邊去,那這境況便不同了!」
一語點醒夢中人,王秀芝細思幾分,卻是柳眉倒豎道:「你說的輕巧,現下這府中還有人可用嗎?」
「怎麼會沒有。」
林夢心的聲音轉了個彎兒,眼角一飛道:「現下不就有個現成的嗎?」
眼中染起迷惑,王秀芝正蹙眉思量,卻是身子一震,滿眼的震驚和惱怒道:「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上官香嬋嗎?」
林夢心點頭一笑,卻是泛著陰冷的意味。
一旁的上官秀兒卻是不可置信地霍地一下站起身子,高聲怒喝道:「怎麼可能!你是想讓她去接近太子殿下嗎?憑她也配?!」
「當然配!」正當上官秀兒怒氣沖沖之時,身邊的王秀芝卻突然轉了性,冷冷的低聲道:「坐下!」
上官秀兒聞言更是怒不可遏,轉首想要質問,卻在碰到王秀芝一場冰冷怨毒的眼神時,不得不暫時壓下心中的怒意,忿忿地坐下。
對面的林夢心見狀卻是一個聽不見的哼笑道:「姐姐當真睿智,一下子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王秀芝到底是混跡多年的老人兒,雖然對林夢心這樣聽不出譏諷,還是奉承的話很是惱怒,但還是強壓著怨懟道:「真是多謝你提醒了,如今你我的女兒都不中用了,難得你還能相處這樣的法子。」
這樣的冷嘲熱諷讓林夢心的臉色幾不可見地變了變,卻是隱忍道:「是了,可是除了這個方法以外,姐姐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再怎麼說也要讓太子身邊有位我們的人,否則,豈不是便宜了那個賤人嗎?」
聽到林夢心提到上官明月,王秀芝的面上就有繃不住的怒意,怨恨毒色在她眸中燃燒,她側身看向一邊的上官秀兒道:「你要明白,此刻你要想重回太子身邊是不可能的了,若是這時候我們再沒有什麼作為,那你我就等著被驅逐出府吧!」
「可是……!」
上官秀兒不服氣的想要爭辯,卻被王秀芝毫不留情的打斷:「不管怎麼說都是先保住地位才行,不然你怎麼再去贏回太子的歡心!眼下都火燒眉毛了,你不能忍也要忍!」
林夢心手持素絹冷眼旁觀,現下也見風使舵道:「姐姐說的對,要報仇切等往後,若是能夠重新贏得太子的歡心,還怕沒有報仇的那一日嗎?」
上官秀兒忍了幾忍,最終還是咬牙切齒道:「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憑什麼要去扶持她!」
「若是有別的辦法,你以為為娘會扶持她?」
王秀芝側眼瞪著上官秀兒,卻是不得不隱下幾分怒氣,勸道:「你若不忍,只怕過會兒連在這裡生氣的機會都沒有了。」
深吸了幾口氣平定下心中焦灼的怒火,上官秀兒這才噤了聲。
林夢心見狀便上前一步道:「那便好了,妹妹先去打點一下,姐姐先帶著秀兒去老爺那裡吧!」
說罷行了一個禮數,便小步退了出去。
正堂一陣寂靜,王秀芝卻是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道:「走吧,你爹還在等著我們。」
上官秀兒緩緩站起來,臉上卻流露出幾分懼意。
然而王秀芝不容她再磨蹭,便轉身走向門口,上官秀兒心中雖然有萬般不願,但還是跟了上去。
這廂林夢心從王秀芝處出來,卻是轉向了另一處閣院,剛一進門就見上官香嬋早已備了茶等候。
「三娘來的好快,見這情形,想必事情已經辦成了。」
上官香嬋漫不經心地撥了一下自己絳紫色的寶石耳墜,就見林夢心嘴角捲起一個微微的冷笑,便上前坐到上官香嬋的旁邊。
「你倒是會猜。」
林夢心沒有理會一旁丫鬟上的茶葉,只轉首凝著上官香嬋的側面疾疾開口:「事情我已經給你辦好了,你答應我的可能辦到?」
時光,逆轉。
上官香嬋從正堂之中走了出來,卻見前面林夢心正在花園中長嘆短噓地站著,面上滿是愁容。
上官香嬋心下微微思量,長睫一扇,便蓮步緩緩上前。
「三娘?」
林夢心忽而聞得身後的聲音,不由得有些驚訝。
卻在轉身看清來人的瞬間沉下臉色道:「是你?」
嫣然一笑,上官香嬋側手行了一個禮道:「是我不錯,三娘怎的這般驚訝?」
林夢心睨了一眼面前笑意盈盈的上官香嬋,卻是不給面子的轉過身去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上官香嬋也不生氣,只聲音伶伶道:「只是碰巧經過這裡,見到三娘在這裡滿面愁容的,所以過來看看。」
頓了頓,上官香嬋裝作關切道:「不知道近日蓮葉姐姐的病好些了嗎?」
林夢心鼻翼中飄出一個冷哼道:「這會兒子想起來姐姐妹妹的了,蓮兒生病你去看過幾次?」
抬首一笑,上官香嬋倒是不在意林夢心這刺刺的話語:「三娘教訓的是,只是香嬋也是身在困頓之中,而且心中還是有些愧疚,總想著若是能做些什麼彌補就好了。」
「彌補?」
林夢心一聲寒笑,面色登時凌厲了幾分:「你能怎麼彌補?你能替蓮兒去受苦嗎?」
「總是我對不住蓮兒姐姐。」上官香嬋垂睫掩去眼中的情緒,抬首卻已經是淚眼盈盈道:「三娘生香嬋的氣也無可厚非,只是三娘莫要忘了是誰讓姐姐變成這個樣子的!」
「不用你來重複!」林夢心冷冷的打斷上官香嬋的話,已經是有些不耐再說:「你若是真的自責,就該日日跪在蓮兒床前,少在這裡假惺惺的貓哭耗子!」
說罷就抬腳欲走,上官香嬋卻急忙出聲道:「且慢,三娘難道就不行聽聽香嬋下面的話嗎?」
林夢心身子一停,聲音已經很煩躁:「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上官香嬋聞言忍耐了一下,昂起下巴道:「那若是關於蓮葉姐姐前程的事情呢?」
上官蓮葉果然是林夢心的軟肋,此話一出,林夢心赫然定住身子,猛地轉身道:「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相信那件事情與你無關了嗎?你別做夢了!」
這次輪到上官香嬋一聲冷嗤,雙眸眯起來,聲線已然變得寒涼道:「三娘心中更應該清楚的很,如今蓮葉姐姐這個樣子,想必將來也不會有什麼前程可言。以三娘今時今日的地位,還有可能幫姐姐掙得一個好的前程嗎?」
三言兩語便抓住了林夢心最最揪心的事情。
如今上官蓮葉這個樣子,不要說是前程,就是醫治好也是困難。
一來這是心病,二來林夢心在這府中地位不高。
若想要上官蓮葉得到很好的治療,就必須有足夠的權利才能夠享受到這些。
絕對不是一顆山參可以做到的。
林夢心有些撤了底氣,看向上官香嬋的眼中多了幾把異樣的光芒:「我雖然不能給她賺的一個好的前程,但是總不會害她。而你這麼說是有什麼好的法子嗎?我看你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吧?」
抬起手指掩了一下鼻尖,上官香嬋卻出乎意料的笑了幾聲:「三娘此話差矣,想想現下這丞相府中還有誰能比我還有機會?雖然上官明月被封為太子妃,但我與她卻是一個娘生出來的,若論機會,可是多的很呢……」
眼角餘光注意到林夢心的臉上已經是微微色變。
、上官香嬋也不急著繼續說,只是眸光直直的看向林夢心,大有逼視的意思。
林夢心雖然不服氣,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上官香嬋說的都是事實。
過去幾年上官香嬋簡直是太過默默,雖然時常出些點子。
但是林夢心卻不知道她竟然心思這麼深沉!
上官香嬋不語站在對面,心下卻已經明了,林夢心的反應全部都在她的計劃之中,便故意等著。
果然見林夢心有些沉不住氣了,垂下眼瞼道:「你想怎麼辦?」
輕笑一聲,上官香嬋心中已經是十拿九穩:「三娘果然是個聰明人,說起話來一點都不費力。」
略微一停,上官香嬋裝作不無嘆息道:「若論相貌,我自然也是輸給上官明月的,只是如今她風頭正勝,雖然二娘用帳目一事暫時牽制住了她,但是難保她不會找出辦法,她們兩人不管哪一個贏了,你我都只是做魚肉的份兒,不知道三娘對此有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