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奪回家產

  明月陡然提起上官秀兒,眾人都有些始料不及。6̴9̴s̴h̴u̴x̴.̴c̴o̴m̴

  上官豐的臉微微有些下沉,王秀芝登時握緊了手中的絹子。

  上官秀兒微微色變,很快便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笑意隱著冰涼的光澤道:「多謝妹妹關心了,只要沒有那些奸人算計,自然是極好不過了。」

  明月似是沒有聽到上官秀兒的指桑罵槐,只拿了絹子掩一下嘴道:「聽說前幾天姐姐想要求見太子殿下,正好妹妹也在,便勸了殿下幾句,想必殿下很快就會解開心結的。」

  話音剛落眾人皆是一怔,這上官明月怎麼如今這樣不掩鋒芒了?

  巧兒站在明月身後也是為她捏了一把汗。

  小姐雖說已經治好了痴傻之症,但是府中的人一直是不知道的。

  而小姐自己也是一直裝傻,百般避敵,今日怎的這麼直接地就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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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雖然很是詫異,但是巧兒是個機靈的丫頭,此刻也是面不改色地站在明月的身後。

  便見對面的上官秀兒面上一白,眼睛死死盯住明月,眼角微微泛著猩紅道:「那還真要辛苦你勞心勞力了。」

  頓了頓,上官秀兒心下一轉圜,幾里忍耐胸中幾欲爆發的怒怨道:「只不過妹妹最近好似聰明了不少,竟然知道幫姐姐勸人了。」

  明月聞言並不急著回答,倒是以素雪般清冷的眸光略向王秀芝。

  今日上官豐擺明了是要宣布王秀芝扶正一事,所以面子上自然要給足。

  可是要想扶正哪裡會這麼簡單,上官豐之所以要將眾人叫到一起,方才又絮絮說了這許多話,無非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若要將王秀芝扶正,那麼自己的嫡女之位恐就不保,從前也就罷了,現在的她可是皇上欽賜的太子妃。

  上官豐雖然並不在乎自己,可是他貪戀權貴,必然不會因此去得罪皇上。

  所以扶正之事必然要經過自己的同意才能辦成。

  而自己方才不掩機鋒地挑釁,不過就是要試探一下上官秀兒。

  若依著她平日裡的性子,早就哭鬧不止了,可如今她名聲已然掃地,又有王秀芝扶正一事擋著,她當然不敢怎樣,所以自己才會如此。

  思忖間,明月便調轉了眸光徐徐環視,緩緩道:「從前明月痴傻,但是自從住到舅舅那裡之後也被調教了很久,自然不會像從前一般任人為之了。」

  明月故意將後面的一句說的輕描淡寫。

  但眼神卻看向座上的上官豐,就見他眸光似有躲閃,立時端正肅聲道:「好了,從前之事已經過去了,如今就不要提了,還是說一說今天的事情吧。」

  明月也不糾纏,便神色淡淡地斷過桌子上茶盞抿著,就聽到上官豐繼續說道:「二夫人這些年來大力府中上下也是勞苦功高,所以老夫決定將二夫人作為續弦,成為宰相府名正言順的夫人。」

  語畢,上官豐環顧四周,就見眾人皆是緘默不語,明月眼角餘光將眾人的表情都收到眼底。

  林夢心早已經被王秀芝收買,沉默自然是默認,但面上卻不見喜色。

  可見林夢心並不希望王秀芝扶正。

  可見林夢心的幫忙也並不是真心,若是說她兩人之間已經生了嫌隙也未可知。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自己剛好可以藉此推波助瀾一番。

  上官豐見眾人皆是沉默不語,心下覺得總要有個人出來迎合才好。

  眼光瞥向一邊的明月,便主動問道:「明月,你覺得呢?」

  明月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碗嫣然一笑道:「女兒覺得甚好。」

  此話一出,就連一直垂首的上官香嬋都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驚異的神色。

  自己原本是想一直這樣冷眼旁觀,想著既然已經借著王秀芝的手阻攔了上官明月成為太子妃。

  那麼自己便只在這裡看著他們狗咬狗就好了,卻不想上官明月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抬眼看向一邊的上官秀兒,就見到她也是一臉驚訝不已,母女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就見上上官豐挑眉,模稜兩可道:「哦?為父還以為你不會同意。」

  明月莞爾一笑,綻著如花般地笑顏道:「為何不會,這些年二娘在腹中的所作所為眾人皆知,不僅要照顧好姐姐,更是打點著相府上下的瑣事,很是辛苦,對待明月更是像親生女兒一般嚴格要求。如今爹爹要納二娘做續弦,女兒自然是欣然同意。」

  明月這話說的巧妙,面上奉承不已,實則叫人聽著覺得綿里藏針。

  處處暗指王秀芝搜刮斂財,苛待自己。

  幾句話說的王秀芝面上青白交加,一時之間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豐卻是不好說話,雖然明月說的這話讓人聽著異樣。

  

  但是畢竟面上卻沒有半分不敬之意。

  所以也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道:「明月這話說的不錯,你們覺得呢?」

  林夢心自是王秀芝此刻想要自己出面說話,但還是藏了半分心思沒有吱聲。

  她方才瞧的真切,上官明月雖然沒有正面發難。

  但是卻叫王秀芝吃癟不少,王秀芝到底能不能扶正還未有定論。

  自己已經拿到了山參,自然是不必再虛情假意地幫忙說和上官豐,況且若是王秀芝不能扶正。

  那麼自己也就還有機會上位。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再當這個冤大頭呢?

  座下眾人皆是一片沉默,上官秀兒看在眼裡心中十分焦急,但是卻不能盡言。

  畢竟事關自己是否能夠成為嫡女,自然是要避嫌的。

  只是現在要是沒有人肯說話,那豈不就成了上官明月的功勞,自己現在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當然沒是不能讓她得逞,況且這賤人怎麼會這麼好心,定時別有用心!

  細思之下,上官秀兒不禁將眸光轉向一邊的上官香嬋。

  這個主意是她出的,此刻也到了用她的時候了。

  感受到了上官秀兒頭來的眼神,上官香嬋自知已經不能再這樣沉默了。

  便佯裝欣喜道:「女兒也覺得很好,畢竟娘親去世多年,女兒也一直都是二娘照顧的,二娘就像女兒的娘親一般。」

  上官豐聞言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若是方才冷場,自己的倒是一時之間無法下台,便滿意地點了頭道:「那就這樣訂了吧,秀芝……」

  「慢著!」

  一把子清泠泠的嗓音兀自打斷上官豐的話。

  王秀芝母女原本正滿面欣喜期待,不想此刻竟被硬生生地打斷了,自然是惱怒異常。

  擰著眉毛看向聲源,只見說話之人不知別人,正是明月。

  明月故作漫不經心地正了正頭上的玉蝴蝶琺瑯彩步搖,道:「爹爹,女兒有一事不明」。

  上官豐突然被人打斷,面上微有慍色,但見到說話之人是明月,也是忍了忍問:「何時?」

  明月嘴角綰起新月般微涼的弧度,眸光卻流轉一周道:「女兒記得娘親去世之前曾經將自己的嫁妝都留給了我和妹妹,只是那時明月還小,後來又去了舅舅那裡住著,所以一直沒有動過。如今女兒已經成人,不久又將嫁給太子殿下,就想從中挑選幾樣做嫁妝。正巧今日大家都在這裡,也請爹爹在這裡說明一下,我好與妹妹共同挑選,香嬋也近嫁齡,自然也是要提前備下的。」

  上官香嬋忽聞明月提起自己,不由得眉心微蹙,心下卻是幾分疑惑。

  自己從前從未聽聞娘親母家曾經給過什麼嫁妝,如今上官明月這麼一提,雖然有些想要將她也拉到鋒芒之上的嫌疑,但是自己也是十分好奇。

  不管怎麼說娘親的母家也很是顯赫,想必送來的嫁妝也不會少。

  思量之下,上官香嬋也抬起眸子看向上官豐,就見他卻是一副滿面思索的疑惑模樣,他皺起眉頭道:「的確是有些嫁妝的,只是為父並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話畢,眸光轉向一旁的王秀芝,就見到她眼神略有閃縮。

  上官豐心中便有了幾分猜想。

  自己原本就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正妻,所以她入府之後他也沒有上心過,自然更不會在意她帶過來的嫁妝。

  如今上官明月這麼一說,上官豐也有些好奇。

  但是見到王秀芝的模樣多半也猜到她很可能是將那些嫁妝私吞了。

  只是自己已經放出話來了,為了維護顏面,便不能再為了這點嫁妝的事情推脫。

  所以上官豐只做無謂狀道:「只是一些嫁妝而已,為父再為你和嬋兒置辦一些就是了,絕不會比你母親的要少,你且安心好了。」

  聞言,明月也急著打斷,便溫婉一笑道:「那也好。只是前些日子明月到舅舅那裡去取書,無意之間發現了當年聘禮的帳單,一時好奇翻了幾下,其中有舅舅和外公送給娘親的幾家鋪子,倒是稀奇的很,所以很想向爹爹要一家學學做生意。」

  語畢,上官豐也是一怔。

  他沒想到的是陳越和陳博傅竟然還送了鋪子做聘禮,而自己這些年也從未聽她提起過。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聘禮的價值……

  思忖間,上官豐面佯作無意道:「哦?都有哪些鋪子?你將那聘禮單子給為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