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節節敗退(三)

  陳越看著面前的明月,越發地覺得難過,不光是因為她的眉眼之中和自己的妹妹十分的相像,就連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情都如此驚人的想死,母女倆心性是最相像的,如今,昔日妹妹的樣子似乎和面前的明月重迭在了一起。🐼💚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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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越不聲不響地將手中的東西收拾好,面前的明月也沉默了一下,才道:「舅舅,今夜還要請舅舅和明月一起去核實一下母親當年的死因,明月已經找到了一個證人,只等著王秀芝自己承認,這樣也不至於冤枉了她。」

  陳越的眉毛在聽見王秀芝的名字之後不由得皺在了一起,他沉重地點了一下頭,這才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今日的事情也是你事先知道的嗎?」陳越落座之後,才想起這件事情,所以便向明月詢問。

  明月輕輕地點首,才道:「不錯,今日的事情我也是聽苑竹所說,但是卻有些疑點。」

  巧兒見到兩人好不容易將心中的哀痛壓了下來,便不動聲色地將兩人面前的茶水收拾好,又將陳越面前的碎杯子打掃了,才聽見明月的嗓音帶著點點的鼻音道:「……那日苑竹也是恰巧經過,我便猜著王秀芝是不是要有什麼陰謀,雖然猜的八、九不離十,舅舅今日趕來的及時,但是明月始終覺得有些蹊蹺地地方。」

  「哦?」陳越的眉毛軒起幾分,他似是不明白的道:「怎麼,你覺得王秀芝今天不是為了行刺徐蘭君嗎?」

  「正是這個禮兒。」明月接過巧兒手中的茶盞,才道:「這件事情實在是蹊蹺的很,就算王秀芝有天大的膽子,她也不敢公然就讓殺手刺殺徐蘭君,畢竟徐蘭君在上官府中的地位是有目共睹的,王秀芝不會愚蠢至此。」

  這樣的話落進陳越的耳中,也讓他有了幾分疑心,他不自覺地頷首一下才道:「聽你這樣一說,我也覺得十分奇怪,王秀芝母女似乎並不想承認這件事情。」

  「這便是了。」明月皺起眉心,那茶盞在她的手中傳來有些燙人的溫度,她不自覺地將查找你捧在手心,其中氤氳而出的裊裊茶香伴著明月的動作彌散在空氣當中。

  「王秀芝雖然稱霸上官府中多年,但是始終盛氣凌人,即便是在被我扳倒失去實權之後,也不會輕易地求饒,但是今日的事情實在是蹊蹺的很。」

  明月的嗓音帶著冰冰冷的寒氣,她將手中的茶放到桌子上,眼神卻瞟向遠方道:「就連上官秀兒也這樣拼死去維護自己的清白,實在讓我覺得不對勁。」

  陳越也皺起眉頭,末了,才道:「那麼,你是怎麼查清楚你母親的死因的?」

  明月手指捻著袖口,上面繁複的花紋讓她覺得手指下面脈絡分明,她頓了頓才道:「之前不小心弄斷了這根簪子,這才發校內母親當年身體出現的不適症狀全都是因為這樣的慢毒,於是命人著手去查,不想卻發現之前李管家竟然在母親的小廚房當中安插了一個人手,當年服侍的兩個人也因為被人用錢誘惑,同意了那個老媽子進來,不想那個老媽子便是王秀芝操縱的小人。」

  明月看向身邊的簪子,眼底有些濕潤地道:「娘親一向善良,一向看不得的便是下人們受苦,所以她實在是不忍心讓那些孤苦無依的下人們跟著吃苦,便同意了那個老媽子進來,那人便受了王秀芝的指使,日日在母親藥中摻雜一點毒藥,這才讓母親慢毒積累,最後不治而亡。」

  明月說道這裡,眼中的淚花瑩然而出,她的樣子讓陳越觸景生情,忍不住背過身去末了一把男兒淚,這才道:「我清楚了,明月,你也不要過分的難過了,今夜我便和你夜審王秀芝看,定然叫她將這些事情說個明白。」

  明月頷首一下,才道:「這便是今日我為何不讓上官豐即刻就將王秀芝母女趕出去的原因,現下那證人已經關在廂房當中,舅舅先在這裡等候,今夜我們便去問個明白。」

  陳越聞言,也頷首一下,兩人便沉默下來。

  閒話不過半下午,時間很快便到了晚上,明月叫人準備好了衣裳,她和陳越便換上了下人的衣裳,將魏老媽子的兒子也放了出來,由陳越壓著走向了院子東北角的刑房當中。

  苑竹走在前面,不多時,便見到前面有一個黑影正在走著,苑竹一怔,便急忙站了下來,只見那人佝僂著腰,似乎有些鬼鬼祟祟的樣子。

  「誰在前面?」苑竹見狀,便率先發聲,那黑影身形一個僵硬,便停了下來,苑竹有些皺眉地看向身後的明月,就見到她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苑竹便上前兩步道;「誰在那裡?再不出來便叫人將這院子翻過來了!」

  

  那黑影恍惚著身形,這才不情不願地出來,苑竹拿起手中的風燈一照,不由得有些驚訝地道:「李管家?你怎麼在這裡?」

  苑竹驚訝的看著滿臉猥瑣地李管家正有些侷促有地站好,這才正了正自己的樣子道:「李管家不在老爺身邊伺候著,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黑燈瞎火的,奴婢還以為是個盜賊呢!」

  一句話便叫李管家吃癟不已,他不自然地彈了一下嗓子,才站直腰板兒道:「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本管家覺得晚上無聊,便出來轉轉。」

  李管家的樣子落在明月的眼中實在是漏洞百出,她輕輕地冷笑一下,便用手碰了碰苑竹,苑竹也立即會意。

  李管家之前是王秀芝的爪牙,如今雖然王秀芝被貶黜,但是到底實在這府中盤踞多年,若是沒有一點實力也不得好生活到現在,眼下她被困在刑房之中,必然是想了什麼辦法找到了李管家,叫他前來幫忙。

  苑竹自然是明白明月的意思,便笑了笑道:「這大晚上夜深露重的,管家還是好生在房中休息吧,別叫人以為您是圖謀不軌呢!」

  一句話便叫李管家的臉上變了幾分,他有些面上發白地結巴道:「你……你胡說什麼呢!誰圖謀不軌了?」

  苑竹輕笑一下,旋及便將手中的羊角燈換了一隻手,上前兩步道:「管家慌張什麼,不是只是出來散步的嗎?」

  「這……」李管家的眼珠子轉了轉有些詞窮地癟著嘴,好似一個沒牙齒的老太太,明月不動聲色地移動了一下腳步,將自己的臉隱藏在陰影當中,李管家正在發愁的時候,忽然見到明月的動作,便起了一個壞心眼子道:「你說我,你現在不是也在到處轉悠嗎?你想幹什麼?」

  苑竹聞言也不慌亂,只是淡定地用絹子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道:「今日的事情實在是事發突然,太子殿下一向關心太子妃,特意叫奴婢前來查看一下。」

  李管家聽著這話雲裡霧裡地,實在是不怎麼明白,他心念電轉,才道:「殿下關心太子妃也是應當的,只是怎麼會關心到牢房來了?」

  伸手正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苑竹才平平靜靜地回視著李管家探詢的眼神道:「太子妃一向善良,見到今日二夫人和大小姐一直求情,雖然是罪不容誅,但好歹是姐妹一場,特意吩咐奴婢前來探望一下二夫人。」

  苑竹一壁說著,一壁注意著李管家的神態,她輕輕地捲起唇角,就見到李管家的眼神忽然變得閃爍起來。

  隱藏在暗處的明月自然是將李管家的動作看在眼中,她不禁眯起雙眸。

  果然,這其中有些貓膩。

  若是李管家真的若無其事,便不會在遇到苑竹之後這樣慌張,既然他是王秀芝的爪牙,那麼這件事情就和王秀芝今日的行刺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這樣想著,明月還在出神,身邊的陳越卻已經準備了起來,一股子戒備的其實凌然而生,明月軒起眉心:舅舅也察覺到了這點嗎?

  然而還不等明月細想,這邊的李管家早就已經轉了了彎兒,上前兩步,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道:「看便看吧,怎的叫了這樣多的人?」

  一句話便叫苑竹的手驟然鎖緊,她有些不悅地道:「怎麼,太子殿下的話李管家也懷疑嗎?」

  苑竹的一句話便叫李管家有些吃癟,他抽了一下鼻子,才道:「你喊什麼,我有沒不然給你過去。知道你家主子有能耐,但是你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給人扣帽子。」

  苑竹睨視一眼李管家,只覺得面前這人實在是狐假虎威多時,這時候也不過是強撐一段時間而已。

  李管家見狀便冷哼一聲,旋及側身閃開一條路道:「你們要去哪,快去吧!」

  聽到這句話,明月竟然不易察覺地皺起眉心,這個李管家何時這樣痛快了?今日當真好生奇怪!

  苑竹見狀也是半信半疑,但是因著擔心明月和陳越的時間緊迫,便將手中的風燈攥緊才前進幾步,這邊明月剛剛跟著走上前去,不料那李管家竟然突然朝她撲了過去,似是要衝上前去撤下明月身上的斗篷,明月只覺得一陣勁風撲來,但是她反應極快,立即便旋身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