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扳倒大樹(一)

  因為原來的老房子已經破敗,於是鳳邪和明月便在周邊找到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簡單的收拾一下便燃起了一堆篝火兩人坐在篝火旁邊,寂靜在兩人之間蔓延。

  明月沉思片刻,便從懷中拿出金瘡藥,輕聲說道:「今日舟車勞頓你的傷口怕是有些撕裂,明日我獨自一人前去周邊打探一下即可。」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你獨自一人我總是不放心的。」鳳邪眉頭軒起,臉上被火光染上了一層陰影。

  明月垂首心中有一些愧疚,剛想說些什麼,忽然,門外閃過一道身影。

  「誰?」明月一驚,陡然警覺起來。

  然而鳳邪的動作比明月還快,他幾步,便起身上前。

  明月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鳳邪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黑夜之中。

  明月心中焦急不已,然而,不過一刻便聽見了一陣腳步聲。

  一個粗魯的聲音正喊道:「放開我。」

  只見,鳳邪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正抓著一個髒兮兮的身體。

  鳳邪單手擒著他,大手十分有力地將他扔到地上,那人立即傳來一聲悶哼。

  音樂只看到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頭髮亂糟糟的糾結在自己的頭上,根本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裝神弄鬼。」菲薄的唇輕輕的吐出幾個寒涼的字,雙眸之中划過一抹凌厲。

  明月秀氣的眉頭皺了皺,傾城絕麗的臉上,浮現出一層疑惑。

  蓮步輕移,明月剛想上前看查看,不料那個人竟突然向她撲了過來。

  勁風夾雜著一些汗臭味,明月躲閃不及,眼見著就看到那人向自己撲過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鳳邪卻大手一揮穩穩地將她攔腰護進懷中。

  那人摔了個狗吃屎哎呦哎呦的慘叫不停。

  「你究竟是什麼人?」還沒等地上的人反應過來,鳳邪的聲音已經陡然寒涼了三段,俊美的容顏陰影半摻,在火光的跳躍之下,仿佛一個來自地獄的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明月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鳳邪,他一臉保護的姿態,讓明月很是窩心。

  那人趴在地上,冷哼一聲便裝聾作啞,鳳邪的眼中凌厲更甚,他將明月護在身後,闊步上前,一手便扼住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躲閃不及,便已經沒法出聲。

  「說,你到底是誰?」鳳邪的聲音毋庸置疑,已經帶著絕對的危壓。

  他手下的力量稍微鬆了松,讓那人可以說話,他便立刻激烈地咳嗽起來。

  就在這時,明月緩步上前,她輕輕地拉住鳳邪的手臂,他回頭,就見到明月,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首。

  鳳邪立即會意,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才將手鬆了下來,那人便撲通一聲坐到地上。

  「你可是魏家村的人?」明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才冷冷地說道。

  那個人不服氣的哼了一聲,很不在乎的說道:「是又怎麼樣?」

  那人剛說完話,便立即察覺,一道凌厲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頭上,他瑟縮一下,眼神躲躲閃閃,有些忌憚的覬覦著鳳邪。

  「這麼說你就是魏家村的人了。」明月眼中划過一抹瞭然,她看向身邊之人,兩人眼神交匯,心有靈犀。

  「那魏家村為何破敗至此?」鳳邪收到了明月的目光,才沉聲問道那人。

  那人有些氣餒,只是垂頭喪氣並不說話。

  明月攏了攏眉心,星眸之中閃過一層飛快的情緒。

  既然這人是魏家村的人,可是看這情形魏家村早已經無人居住了,大約是搬遷了,可既然是這樣,為何他會一直留在這裡?又為何會淪落至此?

  一連串的疑惑都隱藏在這男人的沉默當中。

  明月眉頭緊鎖上前兩步,垂下的雙眸,向這人釋放威壓。

  那人沒有料到明月竟然有如此凌厲的氣勢,經不住一個瑟縮,剛想後退卻不料,鳳邪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到了他的身後。

  那人嚇了一跳,立即蜷縮起了身子。

  明月眼中冷意更甚,上前兩步:「還是不肯說是嗎?」

  「你不願意說我不免強,但你也不要覺得你可以輕易地逃跑。」明月珠唇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到那人身上一個顫抖。

  他看起來正在思量,考慮再三,終於顫顫巍巍地開口說:「我說了你就會放我走嗎?」

  明月側頭想了想,眼底帶著些許狡黠道:「若你能答得清楚,我便放你走。」

  那人的眼中,帶著懷疑,鳳邪聽到明月這樣說也是有些奇怪,長眸不由的看向明月。

  

  他將明月眼中的狡黠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也忍不住跟著勾起來。

  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正思量間,就看到那個人躊躇道:「魏家村一直以來是以農耕為主,幾年前爆發了一場山洪,將大部分的土地都掩蓋了起來。石頭地不適合種糧食收成不好,所以魏家村的人大部分都到別的地方謀生,魏家村這才荒廢了。」

  那人說的吱吱嗚嗚,倒是叫明月起了疑心。

  她秀眉一挑,沉聲問道:「那你為什麼沒有走?」

  「我……我給老闆幹活乾的不好被他攆走了……」那人垂下眼睛不敢直視,只是心虛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地面。

  明月自然是不相信他這樣敷衍的話的,她眼中閃過點點寒芒,輕聲說:「那便奇怪了,你只認這一個老闆嗎?你這樣的話如何能讓人信服?」

  一句話似是戳到了男人的痛處,他眼神躲躲閃閃,還強撐著道:「你說過我說了的話,你就會讓我走!」

  明月輕輕一笑,仿佛一朵芙蓉綻放在枝頭,清風拂過落到那人臉上卻如凌厲罡風一般。

  「我是這樣說過,但你說的並不能讓我滿意。」

  明月朱唇輕啟,這話說的輕描淡寫,鬢邊的一隻銀簪,卻在火光的映襯下閃出淡淡的冷光。

  鳳邪有些失笑,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明月也有這般狡黠的一面,但不知道為什麼,心底卻有淡淡的愉悅在升騰。

  明月從前活的太辛苦,現在難得有這樣的事情讓她開心,實在難得。

  那人見到明月早就提前挖了坑,不由得懊惱不已。

  但是現在,只要他不說實話,明月就不會放他走,他滿面愁容,已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你考慮的如何?到底肯不肯說實話?」

  明月已經不想再和他打太極,眼見著夜色已經深了,自己必須先確定他的身份,否則3天的期限已到,自己若回回府晚了,屆時只怕巧兒和苑竹不能夠撐多長時間。萬一自己私自離府的事情暴露,只怕災禍不斷。

  鳳邪也看出了明月的擔憂,便上前一步,大手輕輕的落在了那人的肩膀上,卻在無形之中給了他一個巨大的威壓。

  他一愣,緩緩轉身順著縫鞋的手便看到了他的臉,風邪俊美的臉上冷逸涔涔,嚇得他手縮進了袖子裡。

  「你現在說實話還不晚。」明月冷冷的開口。

  男人嚇得滿頭大汗,似乎正在考慮,但是明月不想再給他思考的機會,眼神示意鳳邪上前,他立即嚇得身上一個哆嗦連忙磕頭喊道:「我說我說!」

  鳳邪譏誚地看了他一眼,就聽見那個人說道:「我自己欠賭債,所以不敢出去。」

  頓了頓,那人才繼續說:「我們家有仇人,所以我才不敢出。」

  「仇人?是誰?」明月忍不住出聲問道。

  男人已經放棄了掙扎,只好老老實實的說:「是我們得罪不起的人。」

  半個時辰之後,明月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指甲深深的插進手心。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明月也不想再繼續問下去,因為她已經心知肚明。

  「你打算怎麼辦?」鳳邪鳳眸之中閃過一絲擔憂,他輕聲地問。

  明月垂下雙眸眼中划過一抹凌厲,聲音恨道:「我從前一直懷疑娘親的死因有問題,卻不想世事竟是如此不堪。」

  明月眼底漫起一股憂傷,將她一向明媚的雙眸,變得有些暗沉。

  風邪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輕輕地說:「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我會等你把這些事情解決完。」

  明月低低的應聲,目光投向那個已經倚在門口被綁起來的男人身上,他此刻已經呼呼大睡,全然不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月明星稀,明月望著天上圓圓的滿月,滿心的哀傷,幾乎要從眼底溢出,晶瑩淚水順著臉頰向下滑去。

  這麼多年了,內心終究還是逃不過這樣的凌遲。

  明月咬緊牙關,心中暗暗發誓:王秀枝,上官秀兒,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一夜無眠。

  當晨光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的時候,男人便被叫叫醒。

  他有些不耐煩的揉了揉眼睛,粗聲粗氣的說道:「不要叫了,我已經醒了!」

  他睜開眼睛,入眼便是風邪俊美而蕭冷的面孔,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些忌憚地縮了縮脖子,然後軟語道:「行了行了,我這就起來。」

  他扭著身子站起身來,就見到明月已經在山洞口前等著他們了,洞外有幾匹駿馬,正悠閒地垂著頭吃草。

  他有些奇怪的想:從哪裡冒出來的幾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