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自身難保

  蕭溍笑了笑,「如此一來,倒是陰差陽錯,成全了我們。」

  宓月伸出雙手,捧著他的臉,與他的視線平視著,「以後我們才是一家人。」

  他的臉龐染上了淡淡的暖意,雙眸也含著柔情,他亦伸出手來,輕輕落在她的臉龐上。

  指腹輕輕划過她精緻而溫柔的眉眼,低啞地說道「好,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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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後他的家,有她,有他,她才是他的家人,最親的人。

  不管皇后是因為厭惡,還是其他的原因,但這一樁賜婚,他由衷感激她。

  感謝她,成全了他,讓他能娶到夢寐以求的姑娘。

  紫砂壺中的水開了,屋裡瀰漫了濃郁的麥香。

  宓月取了厚巾,把紫砂壺提了起來。

  找了兩個碗,給他倒了一碗麥茶,亦給自己倒了一碗。

  「如果皇上真給你和孫姑娘下了賜婚聖旨,你待如何」

  宓月托著下巴,笑盈盈地問他。

  蕭溍深邃的眸底湧起一股濃烈的殺氣,「若真如此,本王就坐實了這克妻之名。」

  賜一個,殺一個,直殺到再沒有任何貴女敢嫁他為止。

  宓月低笑著搖了搖頭,「你呀,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那般認真做甚麼。」

  蕭溍臉上的嚴肅不容置疑,「月兒,任何與你有關的事,不管再小,都不會是玩笑。」

  含笑看著他極其嚴肅的樣子,宓月伸手將他的臉捧近,探了探身,輕輕在他嘴角淺淺吻了一下,「乖。」

  鼻尖聞到她淡淡的馨香,唇邊溫軟的觸感更是軟化了他鐵一般的心。

  他就像是炸了『毛』的凶虎,一下子就被她捋順了『毛』,心情變得春暖花開起來。

  他伸手捏了下調皮的她的手,微啞說道「你要聽話。」

  她眉眼帶笑地點頭,「嗯,我最是聽你的話。」

  濃濃的愉悅占滿了他的心窩裡,胸口處暖洋洋的,有點醉人,「月兒,你這輩子只須聽我一件事。」

  「什麼事」

  她問。

  「乖乖地等著嫁我。」

  她笑靨如花,雙眸仿佛盈了星光一般明亮、璀璨,「是,我的夫君。」

  夫君二字比世上任何的阿諛之言都來得動聽。

  他笑了,難得地『露』出開懷之極的笑容來。

  屋外,姚黃與魏紫捧著菜餚進來,「姑娘,飯菜都準備好了。」

  廚娘準備的飯菜都是易消化的吃食,一份稀飯,幾道清爽開胃的菜式。

  蕭溍飲了一碗麥茶之後,本就開了食慾,這會兒看到這些清爽的菜,更是胃口大開。

  他揮退了下人,給宓月舀了半碗稀飯,「月兒,陪我一道吃些。」

  宓月夾了幾隻白灼蝦,剝了殼後,放在他碗中,「今早定安侯府送來一桶活蝦,我特地把最大的蝦都留著,原要明日做了給你送去的,今晚把它吃了也好,正新鮮著。」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臉龐、眉眼都透著柔和,一股溫馨縈繞在他的心頭,令他眷戀至深。

  他把帕子打濕了,拿起她的手,細緻地把她的手指根根抹乾淨。

  平時那樣粗糙的男人,唯獨在她面前,細膩得不可思議。

  「蝦殼太硬,莫傷了手。」

  放下帕子,他動手把一整盤蝦都剝好,然後放在她面前。

  本是給他準備的菜,他卻放在她面前了,宓月夾了一隻,沾了調料後,送到他嘴邊。

  新鮮的大蝦再清甜不過,蕭溍端起碗來,開吃了起來。

  宓月只吃了兩口,便托腮看著他狼吞虎咽,覺得這會兒的他,好看得緊。

  夜空星光燦爛,沒有月亮,使它美得更加浩瀚深邃。

  亭中燒著驅蚊蟲的艾香,亭下溫著一壺麥茶,蕭溍與宓月在庭院中走了幾圈,消食了之後,便坐在亭中,品著茶,說話兒。

  「待會兒我得回去了。」

  即使極其眷戀在她身邊的時光,但為了兩人能長長久久,朝朝暮暮地在一起,他不得不連夜趕回王府,把任何會影響到成親之事的事情給完全杜絕掉。

  媚賢妃的突然『插』手,讓蕭溍生起了危機感來。

  朝堂與後宮,變數太大,即使皇帝已經親口答應的事,都會發生變數。

  今日之事,到了明日早朝,是否又會生起新的變數

  蕭溍不敢掉以輕心,一日沒把人娶回家,一日就不敢放鬆下來。

  「你擔心媚賢妃又在使『奸』計不成」

  「不用擔心她,她如今自身難保。

  媚賢妃已被皇后禁足,等她出來作『亂』,我們已經成親了。」

  宓月問道「我們與媚賢妃沒有舊怨,她為何要橫『插』一手」

  蕭溍喝完了碗中的麥茶,覺得滋味不錯,提起爐邊的紫砂壺,添了一碗。

  見宓月碗中的茶水不多了,也給她添了些。

  「媚賢妃此人,自入宮之後,做過不少挑拔之事,前趙賢妃就是間接死在她手裡的。

  此人不是天『性』狠毒,就是心懷不軌,唯恐天下不『亂』。」

  「我聽人言,她來自民間,身世極慘,常受人欺侮。

  但我觀她的做法,哪有半點受氣包的影子

  更不像是被人欺侮長大的。」

  有能『迷』『惑』帝君的美貌,又有心計,心腸還硬,這樣的人物,誰欺負得了

  蕭溍頷首說道「只怕有些來歷。」

  「可有派人去查她的養父母嗎」

  「去了,人去樓空,一家人皆尋之不著。

  據鄰居說,她養父母得知她入宮受寵,怕被報復,早已搬離該地。」

  「鄰居可知她小時候之事」

  「據說她從小生了怪病,極少見人,鄰居雖知那戶人家有個女兒,卻從未見過她的相貌,更別提她小時候的情況。

  後又有捕快懷疑,其養父母是人販子」至於是不是人販子,媚賢妃是不是那對夫『婦』拐了來的,找不著人,自然無法查明真相。

  蕭溍不願宓月擔憂宮裡的事情,說「她暫時作不了妖,後宮裡頭,自有人會對付她。」

  「你做了什麼」

  宓月好奇地問道。

  「皇祖父把孫大人召進宮,讓孫大人與江家退親,這事兒沒多久我就得知了消息。」

  他派人一查,結果就查到媚賢妃頭上。

  「於是,我借著媚賢妃受罰引起的關注,把她在皇祖父面前挑拔的話給傳揚了出去,董貴妃與姚婕妤恨不得生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