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毫不猶豫的盯著他:「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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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清宸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有料到楚青竟然答應的這般的爽快。按照他的思想上來說,楚青就算要應答,那也是要經歷一些女人思想上的挫折才是。
她答應的這般爽快,倒是叫君清宸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江御垂下眼眸,一陣冷吹了進來,吹過他的身前,氣血上涌,他又重重的咳嗽了幾聲。正是這幾聲咳嗽讓老皇帝反應了過來。
他輕咳一聲,將眾多被楚青大膽的言辭給嚇到的眾人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他既欣慰又有些無語的看著楚青,微微點頭道:「好,好!」
柳丁趕緊道:「皇上,宸王殿下與郡主真乃天作之合啊!」
「恩,」老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的視線落到君清宸那隱於袖口中微微捏緊的拳頭上時,終是露出一抹來自內心的愉悅的笑來。
在位的這幾十年,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好象做對了一件事情。雖然這件事情參雜了很多的權欲因素在裡面,不過只要結果是好的,那麼過程有一些瑕疵,又有什麼關係呢?
「既然你倆情投意合,又有多年的那些扯不清的事情。依朕看,你倆的親事,是越早辦越好。」老皇帝頗為愉悅的笑道:「近日不知,有沒有好的日子。」
「七日之後便是良唇吉日,亦嫁娶。」老皇帝話落,一人從最裡邊的角落裡站了出來,朗聲道。
「好,就七日之後!」根本就不給眾人有異議,老皇帝一錘定音。
殿中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都咽了口口水,一個個的開始向著君清宸道起喜來。
事情決定之後,老皇帝的速度很快,幾乎當場便決定了諸多的事誼。看著言官那奮筆疾書的模樣和那禮部侍郎一臉沉穩有條不絮的敘述著婚禮過程的模樣,楚青一度懷疑他們是不是早就已經商量好的。
就等著她本人竄到宮裡來?
直到楚青出宮的時候,心情都是微妙的。
君清宸坐在她的面前,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楚青正擰著眉頭想事情,但在君清宸的視線下,那心思也就無法聚攏起來了。
雖然她答應老皇帝,是因著當時的場景實在是太過於詭異,而她也想看看,老皇帝和在暗處的那些人,推著她與君清宸成親,究竟是藏是怎樣的一副心思。
可君清宸這般看著她,漸漸的,就叫她的面上浮起了一抹的紅暈。
耳根處明顯覺得有些燙,偏偏馬車還這么小,她又無處可藏,一雙眸子左右飄忽,就是不怎麼肯看著君清宸。
君清宸嘴角泛起一抹的笑意。
不知是洞悉了她的心思還是故意刺激她怎麼的,楚青覺得無塵今天趕馬車似乎越趕越慢了!她忍不住微擰著眉頭道:「我們坐的是牛車不成?」
君清宸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瞧著她的眼神裡帶著一抹的戲謔:「等不及回去了?就這般想嫁給我?」
「你!」楚青面上噌的一下紅了起來,似天邊的晚霞一般,看著著實令人心生蕩漾。君清宸一時之間看愣了神,長臂一伸,就將楚青從對面撈了過來。
楚青一時之間沒有防備,驟然一下子與他靠的這般近,整個人也有些不自在起來,她扭了扭身子,見掙脫不開,登時有些惱怒道:「君清宸,大白天的,你想耍流氓不成?」
「那也只是對你耍。」君清宸頗為曖昧的朝她輕笑道,然而見她眼底的神色似乎真浮上了一層的怒色,他輕嘆一聲,只得放開她,支著下巴看著她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楚青微微一怔,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君清宸一眼:「你猜到了?」
君清宸輕哼一聲,給自己滿上了一杯茶,輕抿一口,淡淡道:「你怕不知道,父皇召你進宮的時候,姬太妃也是在宮裡的。而她與父皇見過一面之後,父皇才下的令將你召了回來。」
「姬太妃?」楚青擰著眉頭:「就是君亦佑打著你忽悠他的名頭將我擄去,實際上卻是助他們逃過那牢籠的那位美艷婦人?」
「美艷婦人?」君清宸微微睜大了雙眼,見楚青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沉眉道:「姬太妃是先帝最為深愛的女子。即便再喜她不得,表面上的功夫,你還是要做個足的。」
他指尖帶著微燙的溫度,似電流一般從額頭上那中心點處通往全身,引得楚青面上燒紅一片。
曾幾何時,她楚青被人這般對待過?
她的另一隻耳後根也燒了起來。
楚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額頭,有些哀怨瞪了君清宸一眼,擰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低聲道:「你父皇雖然喜歡墨墨,但絕對不是輕易就為你指婚的人。」
即便她心裏面清楚,君清宸為此到底做了有多少的努力。但還不夠,還差那麼一點,然而只差那麼一點的時候,他們之間的事情,竟然便這麼快就成了。
「你是懷疑父皇知曉了你的身份?」君清宸拉過她的手,眉頭也微擰了起來,少頃,搖搖頭道:「不會,父皇若是知曉的話。作為一方有利的棋子,他是不會放任你不管的。」而這也是他一路陪同楚青回來的原因。
若是老皇帝知曉了楚青的身份,那麼他便尋著他準備好的後路,與楚青一同離去。若是不知曉,那便讓那個秘密,一輩子都埋在黃土之下好了。
他一點都不擔心南域那邊。
恐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比皇甫元澈更不想楚青的身份暴露於世人眼前了。所以楚青的身份,只要他不說,那麼就絕對不會有人知道!
「你闖南域皇宮的時候,召了萬劍山莊的人。」君清宸輕輕的摩挲著她的手:「若我是皇甫元澈,為了掩飾你的身份,必定會以另外一件事情,來掩蓋你的事情。那麼足夠掩蓋,又足夠引起軒然大波的,就是你與萬劍山莊之間的聯繫了。」
「可是我們離開的時候,皇甫元澈還在平定內亂。」楚青擰著眉頭道。
君清宸抬頭淡淡的看著她。
楚青心中微微一跳,她的身子微微一沉,似她的心情一般:「是古宛伶。」
君清宸點頭:「古宛伶對皇甫元澈動了心,自然是事事都會為他安排好。不得不說,古宛伶忽然有血有肉之後,那股子謀略,即便放眼天下,也找不到第二個她那樣的了。」
他忽然看著她淡笑道:「自然,除了你。」
楚青面上微變,忍不住剜了他一眼,不過一瞬,她的面色再次沉了下來:「可即便如此,也萬萬達不到皇帝要你我之間成親的地步。」
即便她與那萬劍山莊有著聯繫,但世人根本就不知道那聯繫有多重。上位者從來就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所以除了萬劍山莊之外,定是還有其他的東西推動著這一事態的發展!
「今天那幾個風塵僕僕的男子,就是藩王?」楚青看著君清宸:「文潄的死,雖然被捂的很嚴實,但引起的動盪,還是很大是嗎。」
「她布局十幾年,一發引全身。自然是不可能那般輕易的就被阻擋住,」君清宸伸手捻住垂於她胸前的一縷長發,幽深的黑瞳中帶著一抹的歉意:「就連婚事也被這般算計,於大殿之上,你可曾後悔?」
他忽然又搖了搖頭:「應該說,你僅僅是憑著直覺有詐,所以才先答應了下來。你該是不難猜到,你我成親之時,必定會有事情發生。」
楚青忽然笑了起來:「是啊,縱觀事件中心,那些人可不就是在跟你我說,我們成親的時候,必定會有一番大事要發生嗎?」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面上的神色古怪又隱忍:「最好是挑你我在洞房花燭夜的時候.」
君清宸心中還在感懷他們成親之路很是坎坷,心底又很是明白楚青之所以答應他的求親不過是應了別人的計。
然而當他心中正痛的時候,眼前的這個小女子竟然在說什麼?
說那些人在他們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來打擾他們!?
他面色一寒,臉色唰的一下子就黑了下來,見楚青那幅依舊古怪的模樣,登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把拉過楚青,伸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惡狠狠的對著她磨牙道:「好你個楚青,你就這般想讓人來打擾你我洞房之夜?」
楚青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眼角似帶了一點淚:「是打擾你,不是我。」
「你!」很是聽見自己的磨牙聲,君清宸氣的半死的時候,忽然一下子就笑了。那笑意森然,帶著一股子危險的意味。
惹得楚青微微打了一個顫,面色一白,心下登時覺得不好。
果然就聽君清宸那不咸不淡,卻是威脅性十足的開口:「既然如此,那今晚我們會先入了洞房,如何?」
楚青面色大變,君清宸嘴角笑意回深:「不對,我們早就已經洞房過了。如今不過是熟悉熟悉而已,你說是嗎,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