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身後追的人不斷,鳳兒跑的一頭的汗,但她仍舊壓不住心中的疑惑,冷著聲開口:「你跑到皇宮裡來做什麼?」
想到江湖裡盛傳的事兒,她的心一點點的開始下沉。難不成這小子正是江湖上傳言的某個天賦頗高的組織里專門培養出來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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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小子雖一臉驚慌,但那一雙大眼睛卻是淡定的沒有一絲慌亂的光芒。
這登時就讓鳳兒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當即便開始將死死的抱住自己不撒手的小傢伙往外推。
楚千墨雙腿死死的夾著鳳兒的腰,見她推自己,兩隻手臂摟的更緊了:「那是因為這宮裡有對墨墨來說,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鳳兒低喃一聲,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有些詫異的轉頭看著楚千墨:「你叫墨墨?」
「是呀是呀,」楚千墨虎虎的點著頭,煞是可愛,趁鳳兒無所覺的時候,手裡的勁兒那是更用力了。
「姨姨,我剛剛就說我叫墨墨啦。噢,我全名叫楚千墨~~!」
「楚千墨?」鳳兒大驚:「你是楚青的孩子?!」
楚千墨正要點頭,看見前方忽然出現的隊伍,登時大驚,抬起手就拍鳳兒的臉:「姨姨姨,快快快,調方向!前面有人前面有人!」
鳳兒臉被他打的生疼,她心中一會兒出現楚青,一會兒出現君清宸,一會兒又出現皇甫元澈和古宛伶,再加上多面夾擊,已不斷讓她腦子裡轉過彎來。
「我不管了!」鳳兒大吼一聲,凜了眉,一腳踢開擋路的花盆,運起全身的速度,朝著後宮深苑跑去。
身後追來的腳步聲越來越多,鳳兒的臉上儘是冷汗,忍不住悲呼一聲今天的命可能就要搭在這皇宮裡了。
死死抱住她脖子的楚千墨小鼻子動了動,胖呼呼的小手一把捧住鳳兒的頭,硬是將她的頭往某個方向轉過去:「姨啊!去那兒去那兒!墨墨要找的人在那裡!」
鳳兒氣的一把拍掉楚千墨的手:「你指路就行了!你一個小孩子哪來兒這麼大的力氣!?」鳳兒相信,楚千墨再用點力,她的脖子絕對會被扭斷的!
不過這小子先前說到來找人,難道他是來找他娘親的?
想到楚青那非凡的身手與醫術,鳳兒的心中登時就閃起希望。然而君清宸的那張臉卻是讓她起了一絲的疑惑。
她禁不住伸手摸了摸臉上還算完好的臉皮,心中微微一定,抱著楚千墨便朝著他所指的方向跑過去。
內苑中,皇甫慶陰寒著臉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全身都裹在黑色衣袍當中,另一個,則是滿身珠寶的路遙。
他們所處的這間屋子極其的安靜,屋外隱隱的傳來一陣的吵鬧聲。
皇甫慶有些陰狠的眸子看了一眼被擋的嚴嚴實實的窗子,視線復又落到屋子裡的兩個人的身上。
路遙低著頭:「恩公放心,古帝已然全信那楚軒就是他的兒子。而且線人剛剛傳來消息,唐菱柔也入宮了。」
「哼,」皇甫慶拿起茶輕抿了一口:「我找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他古帝竟然用一天就找到了。果然有了兒子的人,不同啊。」
路遙低頭不語。
皇甫慶的視線復又轉到那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雙眼微眯,泛著一絲危險:「讓你大老遠的過來,辛苦你了。」
「主公言重了,這都是屬下該做的。」寬大的黑袍之下,一道微冷的聲音低低的傳來,聲線微壓,辯不出男女。
「如今天下局勢已經被挑起來了。我們離那最後一步都不遠了,」皇甫慶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靜靜的看著那黑袍人道:「你可明白?」
黑袍人伏在了地上:「屬下明白。」
「好,」皇甫慶放下手中的茶杯,垂著眸看他:「等這一切動盪都開始的時候,就是你和你心愛之人結束這一切的時候。老夫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後路,之後,你們想到去哪兒,那便與老夫,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那黑袍人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少頃,傳來他有絲遲疑的聲音:「主公,我可否大膽一問,他,他還好嗎?」
「雖重傷,但有老夫的藥吊著,活個幾十年,是沒有問題的。」皇甫慶臉上掛著一絲笑:「世間上因愛情而感動上蒼髮生奇蹟的事情屢見不鮮。老夫相信,一切,都會有.」
「呯!!」一聲極其響的踹門聲響起,一道強烈的光芒瞬間射入屋子裡。那道跪在地上的黑影登時陷去。皇甫慶猛的站起身來,陽光太猛,他只能眯著眼睛看著門口忽然出現的人影。
「楚青!!!」
「小奕奕!!!」
鳳兒大驚,一把掐住楚千墨那肥嘟嘟的臉頰:「你不是來找你娘親的嗎!?」
「啊啊啊,」楚千墨吃痛的搖搖頭,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有嘛?我有說來找娘親的嘛?木有啊!我木有啊!」
「大爺的!」鳳兒啐了一口,追兵在後,她只得抱著楚千墨朝屋子裡衝去。皇甫慶眼見來人,登時大怒:「放」
他話還未說完,只見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朝他的面門沖了過來,接著便覺得自己的脖子一痛,登時一種麻痹感從他的脖子瞬間傳遍了全身,他立時站在那裡動彈不得!
路遙大驚,她與皇甫慶一樣根本就沒有武功,眼見那黑袍人隱去,她也想趁機溜走。皇甫慶的那一嗓子吼的她身子微微一顫,就這麼頓住的瞬間,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腿部一麻,接著整個人就動彈不得了!
「赤小九赤小九!」楚千墨朝那跟在鳳兒身後不斷遊走的赤砂七彩蛇招手:「哎哎你怎麼什麼人都咬呢?我木有叫你咬這兩個人啊!哎呦,你太不聽話了,你這事兒讓爹爹知道了,爹爹一定會很生很生很生你的氣的!」
赤小九氣的蛇信子直吐。
大爺的這臭小子沒看見那老頭要大聲喊叫嗎?他這一喊,不就暴露了他們逃跑的方向?這臭小子不感謝自己就算了,竟然還想污衊它?
想要獨寵君清宸的寵愛?做夢!
老天同意,它赤小九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赤小九發了力,一怒,身子猛的一躬,瞬間一彈,竟然一飛天而起,似一條小龍一般飛到了楚千墨伸向它的手掌中。
追來的士兵皆面目猙獰的衝進了屋子當中,然而當他們看清屋子裡的一切的時候,登時就傻了眼。
只見靜悄悄的屋子裡,皇甫慶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而他們南域最為尊貴的路貴妃則趴在他的腳邊。
兩個人雖然什麼也沒有做,然而一個是隱退多年的老臣,一個是皇帝的妃子,眾人的腦子裡立馬就開始飄忽起來了。
坊間裡什麼樣的橋段都忍不住往這兩個人的身上流了個遍。
皇甫慶幾乎要氣炸了,血液上涌,竟然讓他僵直的身子一時之間得到緩解,得到鬆懈,他登時大怒:「你們這群廢物!還不趕緊去抓刺客!?」
眾人連忙稱是,個個經過皇甫慶身邊的時候,都低下了頭,努力的製造出自己什麼也沒有看見的感覺。
這世上終究沒有不透風的牆,即便將這裡的人都殺乾淨了,皇甫慶也能預料到,明日一早,那各種傳聞便會傳遍整個南域!
屆時也難免會有通透之人猜到他跟路遙之間的聯繫,他所辛苦經營的這一切,非常有可能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皇甫慶額頭上黑出一根青筋,他憤恨的看著鳳兒和楚千墨離去的方向。好在赤小九尚未成年,又咬的輕,毒素不重,皇甫慶只要稍微努點兒力,拖著自己的身子急急的離去了。
在殿內不斷橫衝直撞的鳳兒急了,她們跑進的是一座內殿,裡面除了讓人睡覺的地方之外,根本什麼出口都沒有!
「害死了害死了!」鳳兒緊緊的摟住楚千墨的小屁股:「老娘要被你害死了啊!」
「不急不急,」楚千墨不知為何有一絲的興奮,他一雙大眼睛閃著光芒,小鼻子一嗅一嗅的,忽然手一指:「往這兒走!」
「我到底為什麼要聽一個黃口小兒的話啊!」鳳兒悲呼一聲,然而腳步卻是隨著楚千墨所指的方向跑去,她一邊跑一邊忍不住哭道:「楚千墨,若有機會,我可真不想再見到你。」
她話落,忽然心口一窒,腳下好似踩了什麼東西,響起了一陣清脆的聲音。那聲音雖小,卻足夠令鳳兒頭皮發麻。
鳳兒還未來得及驚呼,她腳下的石磚,忽然裂開了一道縫,接著『咔』的一聲,瞬間裂開一道大洞。
楚千墨一勒緊鳳兒的脖子,興奮大喊:「要掉洞裡啦!!」
鳳兒的面上登時就滋出兩行淚來。
兩人一聲未呼瞬間掉入了洞裡,就在她們掉下去的瞬間,那向下垂直的磚塊竟然詭異的自行向上合了起來。
待到那群士兵衝進來的時候,地面已然恢復成了往日的模樣。
眾人皆面面相覷。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