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一算帳

  楚青面色突地一僵,有些不自然的撇過頭去。

  玉玲瓏卻是得意的笑了,若是以往,楚大娘子定當是要與她爭論一番,如今這般不言不語,可不就是被她說中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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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險呼嘯而來,玉玲瓏抱著楚青就地一滾,躲過了飛過來的飛石,順勢將她從地上抱起,擰著眉看著四周混亂的一片:「先離開這裡!」

  她環顧四周,忽而看見一道身影自遠處飛來,而後又極速的從她們的眼前掠過。看到梭楠那道身影,玉玲瓏大喜,運起輕功摟著楚青向著梭楠追過去。

  三道身影剛剛從半空掠過,他們的身後又緊跟著兩身影,細看,竟是那武鐮和火麒麟夫妻二人。

  夫妻二人看也未看底下打的熱火朝天的士兵,雙目噴火的緊盯著楚青等人而去。

  而飛在最前面的梭楠心裡真是憋屈的厲害。他不過是拐了個彎兒,不想與楚青玉玲瓏這樣招霉運的女子在一起,就是害怕這兩個衰人給自己帶來什麼不好的事情。

  然而呢,到底是沾上了她們兩個的霉運,這不,不過一個拐彎兒的功夫竟然就遇見了武鐮倆夫妻!

  這兩個人一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一言不合就向他動手。他一個柔弱美男,哪裡是兩個兇殘殺手的對手?

  唯有逃了!

  察覺到身後有人追來,梭楠輕啐一聲咬人的狗不放,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微愣,立即就跟不要命似的向前飛奔而去。

  臥槽他真是日了全人類最親密的朋友了,尼瑪的剛剛招惹到武鐮夫妻兩個人這會兒子跟在他身後的是誰啊!?

  他大爺的可不就是楚青跟那個玉玲瓏兩個衰人嘛!

  天啊!!

  他內心狂吼一聲,腳下步子邁的飛快,額頭上也是青筋暴起了好幾根,那是卯足了勁兒的往前飛!

  跟在他身後的玉玲瓏將梭楠的神情看的個清清楚楚,她受了傷,原本是不該如此拼命的,可是看見梭楠那賤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剛剛他是什麼眼神?那一副看見瘟神的眼神是幾個意思?

  感受到後面的殺氣,玉玲瓏冷笑一聲:「想跑?做夢!」

  內力運轉,陡然上升了一個檔次,玉玲瓏跟個炮彈一樣衝著前方飛的越來越遠的梭楠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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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天陸皇朝的宸府中,作為被皇甫元澈嚴重污衊疑似移情別戀的君清宸正閉著雙眼,頭微微的仰靠在華椅之上,似是有些疲憊。

  他似乎剛剛沐浴完,溫熱的浴水讓他的面色染上一抹微紅,華衣輕扯,果露出來的肌膚泛著玉色,半濕半乾的頭髮貼在身上,慵懶異常,極具魅惑。

  這與平日裡冷漠的形象大相逕庭,失了以往的冰寒,多了一股子誘人的意味,像是熟透了的水果,讓人禁不住想咬上一口。

  當然,全天下除了楚青,怕是沒哪個人敢在君清宸的身上咬一口。

  哦,對了,還有他兒子。

  無塵默默的在心裡說道。

  冥月從門外閃了進來,看了一眼正閉著眼睛休息的主子,偏過頭來看了一眼無法。卻見無塵對著他搖了搖頭。

  天陸皇朝局勢猛變,邊關戰事連連,一向安分守己的各地藩王卻突然在關鍵的時刻紛紛選擇交權後退,這讓老皇帝一時之間焦白了頭髮。

  中央集權雖然是老皇帝一直都想做的事情,但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時候。權力驟然回到自己的手中,那麼他現在,該怎麼分派下去?

  重新立藩王?

  呵呵,相信不必外敵來襲,天陸皇朝在一年之內也會自取滅亡!

  王爺與小皇爺親自領兵上陣,這一仗一打下來就是近兩個月。失去了那麼多的士兵,那戰事終於暫時靠了一段段落。

  暗衛從門外邊兒閃了進來,伏在冥月的耳邊低語了幾聲,隨後便退了出去。

  君清宸微微睜開雙眼,面上雖然沒有什麼情緒,周身的氣息卻是讓人膽寒的煞氣:「說。」

  冥月頂著發麻的頭皮,上前一步跪在君清宸的面前:「主子,姑娘她,找到了。」

  君清宸微微坐直了身子,悠閒的支著下巴,聽著冥月的稟報,嘴角的笑意越笑越深。待冥月稟報完了,君清宸的眼中竟然泛起一絲絲的波瀾:「丟下一堆爛攤子不留一言不顧安危自行離去,不喜管事卻救了一個長得像女子的男人,引得傅晟睿不顧北國太子修彥聖的追殺也要強挖本王的牆角,呵,最後,是與皇甫元澈在洞裡呆了一個多時辰。」

  他手中玩轉著茶杯,忽然『啪』的一聲捏成了粉末:「好你個楚青。」

  無塵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口水,一滴冷汗自額頭上落了下來。

  這個,他家主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怎麼他聽到的版本不一樣啊。

  還有,怎麼他覺得主子真正生氣的是最後一件事兒呢?與皇甫元澈在洞裡呆了一個多時辰?

  主子啊,您是不是聽錯了!那分明是一刻多鐘啊!

  無塵無語望青天,然而他卻是不敢在君清宸的面前表露一分,省得到最後被君清宸拿來撒氣。

  「墨墨呢。」

  無塵垂下頭,眉頭也擰了起來:「打探到在南域的皇宮。南域皇宮向來詭異,屬下,沒有進去探到一絲的消息。」

  他說完便跪了下來。

  君清宸看著手裡緩緩流出去的細沙,眼中閃過一絲的殺意:「南域。」

  「主子,邊關戰事傳來消息。」冷影閃了進來,跪在君清宸的面前:「北國太子修彥聖親自帶兵出陣了。」

  「北國太子?」無塵微微詫異的盯著冷影:「不是傳聞他只能躺在寒玉床上不能下來嗎!?」

  屋子裡一時沉默了下來,那北國太子擅長遠觀下棋,驟然臨上戰場,不可能沒有目的。然而那目的,是什麼?

  親自打仗?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屋中幾人抬頭看向君清宸,忽然傳來一陣輕笑聲。接著一身紫黑蟒袍的君亦佑走了進來,他看也未看眾人一眼,撩開衣擺坐在靠著君清宸的位子上,拿過茶杯一飲而盡。

  飲罷,他暢然的呼了一口氣,一雙泛著亮光的桃花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君清宸:「真是沒想到被你睡過的女人竟然那麼搶手,連一隻腳踏進棺材裡的修彥聖都起了一絲的興致!」

  轟的一聲,君亦佑原本坐著的地方赫然被轟出一個大坑出來。

  君亦佑險險的掛在上方的梁住之上,輕捂了胸口,有些不滿的盯著君清宸:「本皇爺說的是實話,你怎地這般不講理?要本皇爺說,活該楚青離你而去。你這般冷的跟個冰磚似的大木頭,又怎及那些個會狐媚之術的不比差到哪裡去的男子?」

  狐媚之術向來用在女子身上,用在男人的身上那分明就是羞辱。君清宸冷哼一聲,顯然是是將這話聽了進去,並且很是受用。

  沒錯,就是一群會狐媚之術的死妖精!

  君清宸忽然感到頭疼。

  楚青離去,怕被他尋到,竟然選擇了如此蜿蜒的路途。這倒真是符合她的性子。他微微捏緊手指。

  這些帳,他必定和她一一算過!

  而被玉玲瓏摟在懷裡的楚青冷不丁的打了個冷顫,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了不好的預感。

  此時,她們已經追著梭楠飛了將近兩個時辰,從日落西山,追到星辰遍天。追到連後面的武鐮夫妻倆都不知道被甩到哪裡去了。

  「哎呦我的媽,不跑了,我不跑了。」梭楠一隻手扶著牆大口大口的喘氣,另一隻手朝著玉玲瓏直揮:「你,你是不是有病啊!追著我跑,跑那麼久做什麼?」

  玉玲瓏同樣氣喘吁吁的盯著他:「你,你沒事,沒事躲著我們干,幹什麼?」

  梭楠呼吸一窒,抬起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玉玲瓏:「我說大姐,不是吧,你就為了這點兒小事追我了,辣麼久!?」

  玉玲瓏開始擼袖子:「你大爺的喊誰大姐呢!」

  「玉玲瓏。」楚青輕喚了一聲,她剛剛心神不寧,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瞧玉玲瓏向著梭楠走過去,直覺的就朝她喊了一聲。

  她話剛落,只見梭楠扶著的那牆壁邊的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了,接著一道身影舉著個掃把就從裡面沖了出來:「梭楠!快讓開!我來救你啦!」

  那掃把是用枯竹製成,與那小鐵絲兒沒什麼區別,真的落到人的身上,那鐵定是被抽的皮開肉綻。

  楚青面色一凜,但好在玉玲瓏還留有一絲的力氣,一個閃身便閃了過去。

  那舉著掃把的人見沒打著人,立即將手裡的掃把給扔在地上,跑到了梭楠的面前扶著他焦急道:「梭楠,怎麼樣?你出去了這麼久都沒回來,是不是被這個女人欺負了?你說,她若是欺負了你,我定是要讓她娶你的!」

  「噗—!」玉玲瓏差點將口水噴出來,借著月色,她們倒是將那婦人的面容看了個一清二楚:「大姐,我沒聽錯吧。」

  「怎麼,你想對我家梭楠不負責!?」那婦人虎著一張臉,絲毫沒有瞧見玉玲瓏靈活身手時一名普通婦人該有的惶恐。

  這令楚青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玉玲瓏噎的一時竟說不出話來,楚青湊到她的耳邊:「這婦人戴了皮面具。」

  玉玲瓏微微一怔,帶著探究的目光看著那名婦人。那婦人卻很是挑釁的看著玉玲瓏。她面色看起來雖頗為囂張,可眼底卻是含著一絲的笑意。

  楚青瞭然,輕輕的握了握玉玲瓏的手。

  玉玲瓏心裡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