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牟的劍收了回去,只是剎那間,四條人命就沒了。👮🎈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碧雲緊緊地拉著她的衣服,嚇得渾身顫抖不已。
「沒事了,我們回去吧。」金瑜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銀牟詫異的看著她,一個正常的女人在見到死人的時候,不是應該嚇得像碧雲那樣嗎?
她竟然像是一點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今天多謝,下次請你吃飯。」金瑜對銀牟說道。
「你知道是誰要殺你?」銀牟冷冷地開口。
金瑜看向他,「意思是你知道?」不等他回答,又道,「讓我猜猜,是顧家的人,顧征城?」
銀牟搖了搖頭,「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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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雪夫人?」和她有仇的人除了這兩個人之外,她暫時想不起其他人來。
「不止是她。」銀牟回答。
金瑜詫異了,不止她一個人,難道還有其他人。
她想了許久,終於想起一個人來——顧家老夫人。
不是躲在庵堂里求神拜佛麼,連神仙都鎮不住你的殺心麼?
「我知道是誰了,多謝你的提點。」
沒有銀牟的提醒,她差點把這個人給忘了,那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啊。
隱瞞見她已經清楚的知曉,也不再廢話,再次消失在眼前。
回到顧家天色已經變暗,顧家的宅院裡亮起了燈籠,將院子裡照的很亮。
顧老夫人在廟堂里待了半個月之久,今日終於有了心情走出來,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飯。
桌子上坐著她、顧征城、三小姐,還有其他幾位小姐們。
場面熱熱鬧鬧的,其樂融融。
雪夫人身體不適,不能前來,就讓丫鬟給她帶了一些吃食過去。
顧老夫人吃了一會兒,放下筷子,偏頭看向顧征城,「你也老大不小了,別人家的孫子都能跑能跳了,你現在一點反應也沒有,讓我怎麼向你父親交代。」
「娘,我的事自有安排,你就不要操心了。」顧征城語氣里顯得不耐煩。
顧老夫人輕哼一聲,「我知道你想娶雪夫人,我也不會攔著你。不過,顧家的子嗣一樣要繁衍。」
「嗯,我知道了。」顧征城反駁不了她,急速的刨飯,想儘快解決。
顧老夫人看了眼外面,泛白的眼珠子裡透著冷意,「天已經黑了,清妃還沒回來,你派人去找找。要是出了什麼事,咱們顧家也落不到好處。」
「死在外面更好!」顧征城提起顧清波就是一肚子的氣,當著自己的母親的面,立刻表現出來。
顧老夫人看到自己兒子被那個賤人氣成這幅模樣,想到今天辦的事,此刻一點也不覺得內疚。
不過是一個賤奴,讓她攀上皇帝的高枝已經失算了,若是再讓她影響到顧家,變成顧家的麻煩,那麼就當她從來沒有再這個世界上存在過,消失得乾乾淨淨最好。
他的話剛落下,門外的丫鬟和僕人們紛紛跪下,齊聲喚道:「見過清妃娘娘。」
顧老夫人臉色一變,這個賤人竟然沒有死?
四個人都殺不了她嗎?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賤奴而已,會是四個大男人的對手?
不可能!
金瑜和碧雲若無其事的走到他們面前,恭恭敬敬地向顧老夫人行禮,「清波見過老夫人。」
顧老夫人已經陷入了深深的震撼和不可思議當中,沒有回答她的話。
「這麼晚了才回來,你死哪裡去了?」顧征城正愁心裡的氣悶無處可以發泄,不滿地問道。
「我去山裡祭拜了自己的母親啊,她那個山頭雜草叢生,作為子女的打理了一會兒,所以下山比較晚了。」
金瑜一邊說話,目光一直放在顧老夫人的臉上,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以往的贓還沒有跟你算呢,你如今又上門來找茬,真是欠收拾。
「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滾。」顧征城已經和她撕破了臉,表面功夫也懶得做了。
金瑜不理會他,而是走上前,挽著顧老夫人的手臂,笑盈盈地說:「我又不是來看你的,我是來看老夫人的。」
顧征城不解的看著她,以往的她可沒有這麼好心,現在突然之間做出這個樣子來,又是為了什麼?
顧老夫人已經回過神來,看到金瑜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心裡升起一絲異樣。
難道她知道了跟自己有關?
怎麼可能?
她是在雪夫人派小丫頭出門的第一時間知道了消息,丫鬟找到四個男人之後,她的人又去了一趟。
雪夫人讓四個人殺了金瑜,她的命令則是隨便處置。
隨便處置的範圍可大可小,全看那四個男人的心情了。
「你剛從山裡回來,肯定累了,早點去休息吧。」顧老夫人淡淡地說道,順勢推開了她的手,與她保持距離。
金瑜笑了笑,「一點山路而已,根本不累,我好久沒有看到老夫人,甚是想念。」
「罷了,我也累了,我要去休息了。」顧老夫人不願繼續待下去,吃飯也沒了胃口,找個藉口離開了。
金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收斂,變成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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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征城看到她的表情變化,快步走了過來,抓住她的肩膀,狠厲的問道:「你想做什麼?」
「你弄疼我了。」金瑜不滿地扭了扭肩膀,逃離了他的魔掌。
抬起手不停地拍著剛才被他接觸的地方,回去之後這件衣服不能再要了。
顧征城看到她那副嫌棄的樣子,雙拳緊握,他何時被人如此羞辱。
「你也知道痛?」他冷冷的說道,一步步的向她靠近,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你要是敢打什麼鬼主意,我要你生不如死。」
「到底是誰打鬼主意?哼,你們一個個的,心裡比我清楚!」
金瑜不甘示弱的昂著頭對視,「我得到了什麼,我就會雙倍奉還,別怪我沒提醒你。」
顧征城一把想抓住她,可是被她靈巧的躲了開去,他再次出手,然而再次被她躲開。
她沒有用任何功夫,因為怕他看出什麼端倪來,全是憑藉本能的躲開他的襲擊。
顧征城黑的嚇人,他在這個女人面前體會到了種種無力之感,令她無比痛恨。
要是以往,她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張,他早就一巴掌下去了。
事到如今,他竟然拿她毫無辦法。
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威脅不起作用,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讓她永遠的消失在眼前。
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體會到如此挫敗,不,曾經有一個女人,金瑜。
金瑜死後他做什麼都不順心,她起死回生過後,他處處受到限制。
這兩個人好像專門來克制他的一樣,讓他束手束腳。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生氣,非常氣憤,他不能讓事態繼續發展下去,他要解決掉這個麻煩。
「王爺,原來你也不過如此啊。」金瑜閃到一個安全之地,嘲弄的笑道。
顧征城抬起頭來,雙眸里依然迸發出殺意,「顧清波,你得意不了太久了,等著吧。」
金瑜聳了聳肩,無所謂的回答,「好啊,我會等著。碧雲,我們走。」
碧雲跟在她的身後,直到回到院子裡才開口,「主子,我們和王爺撕破了臉,會不會不太好啊?」
「實際上他沒有多大的本事,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是他祖上積德。至於以後如何,都在我的計劃當中……」
從復生到如今,顧征城並沒有做太多的事,以往他在朝堂上順風順水,已經蒙蔽了他的雙眼。
讓他以為地位都是靠他自己奮鬥出來的,卻不知道,金瑜在背後為他做了多少事。
現下,他將自己的羽翼斬殺,就像是自行切斷了臂膀,再也做不出任何事來。
等他有天醒悟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有多蠢了。
一個無權無勢,甚至無人扶持的王爺,只會漸漸地被時事淘汰,只會漸漸被人遺忘。
「可是,他始終是顧家的當家人,又是一名王爺,萬一……」
碧雲還是很擔心,在她的心裡,顧征城的威望早已根深蒂固,與他作對,她怎麼可能不怕。
金瑜笑了笑,「沒有什麼萬一!」
碧雲聽到她如此堅定的回答,心也跟著堅定下來,先前的疑慮消失不見。
顧家的佛堂里,顧老夫人跪在蒲團上,手中的佛珠不停地翻滾,口中念念有詞。
直到緊張的心態漸漸平復之後,她才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地睜開了眼。
先前還難以置信的眼神,此刻恢復了平靜,好似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老夫人……」一個小丫鬟站在門口,小心翼翼的喚道。
她站起身來,朝著丫鬟招了招手,沉寂了片刻才問道,「事情查的如何?」
「剛才在河裡找到了四個人的屍體,他們的脖子上有一條整齊的劍痕,一招致命。」丫鬟安落沉著道。
待在老夫人身邊的不是一個普通的丫鬟,那可是曾經武將的子女,和顧家是上下級的關係。
她父母雙亡,便被老夫人帶在身邊撫養。可以說,這裡是她第二個家,老夫人是她最親的人。
「意思是不是普通人做的,可能是一個劍客?」顧老夫人擔憂道。
安落點了點頭,秀氣的額頭微蹙,「而且不是一個簡單的劍客,要同時殺死四個人,必須要做到快、狠、准。依我看的話,這個人可能是一個殺手。」
「殺手?」顧老夫人一個哆嗦,「為什麼這樣說?」
安落解釋道:「老夫人,只有殺手做事才會講求效率,他們的每一個招式都是訓練過的,從來不會手下留情,也從來不會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
顧老夫人渾身不自在起來,招惹一個無賴沒什麼,大不了將他處置了事。
可要是招惹一個殺手,那就不同尋常了,那可是一群瘋子啊,殺了一個會招來一群啊。
就算她有十條命,也不夠被殺手盯著啊。
「你的意思是,顧清波的身邊有殺手保護著?」
顧老夫人問出這句話,覺得自己想的太多。
她一個庶女,沒有顧家做她的後盾,會被殺手保護著,她以為自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