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你要救我!你要救我們!」
金瑜只覺得自身身處在黑暗之中,看不見四周的景象。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耳邊不停地響起各種呼喊聲、求救聲,有熟悉的、陌生的,不絕於耳。
忽然,眼前一個人影出現在她的面前,姑姑用一種埋怨的模樣看著她,「你唯一的表哥,最後的親人,你竟然連救也不救!」
金瑜不停地搖頭,大聲喊道:「我已經來救他了,我……」
眼前的姑姑忽然之間消失不見,再次出現的則是慕青龍,他怨恨的看著她,「你救一個外人都願意,卻不願意救我。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不……不要……不要恨我……」金瑜緊緊地抱著腦袋,不停地搖著。
忽然,一雙寬大的手掌朝著她伸出來,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夢魘中拖了出來。
下一刻,她邁入了一個人寬敞的懷抱里,他身上有著淡淡地墨汁味道,還有一種江湖人才有的硝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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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漸漸地清醒過來,她緩緩地睜開眼,發現她倒在慕驚鴻的懷中。
「沒有誰會恨你。」耳邊響起他清亮的聲音,輕輕地安慰著她。
難道剛才夢裡的話被他聽到了嗎?
金瑜緩緩地回過神來,突然瞪大雙眼,從他的懷中離開,問道:「慕青龍呢?他現在怎麼樣?」
慕驚鴻看著她擔憂的表情,按住她的肩膀:「他已經死了。」
死了!慕青龍死了!她的表哥也死了!
金瑜整個身體頹然墜下,面無表情的坐在床上,腦袋一片空白。
都死了,她的親人統統都死了。
明明能夠救出慕青龍的,一切都是她的錯,如果她當初選擇的是慕青龍。
那麼他不會落在傅梓軒的手中,更加不會有生命危險。
慕驚鴻望著她呆滯的目光,解釋道:「你不必太過傷心,他身體毒素早已蔓延,就算你不救他,他也會死。」
金瑜咧嘴,笑起來比哭還要難看,「我在帶他離開之前已經服食過解藥,一定會沒事的。」
「人死不能復生,想開一點,他跟你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慕驚鴻勸解道。
要說慕青龍的話,那也是他慕家的人,跟她金家實際上沒有太多的關係。
生是慕家的人,死也是慕家的鬼,絕不會變成金家。
金瑜呆若木雞,靈魂仿佛被抽走了一般,無論如何也打不起精神來。
慕驚鴻看到她如此模樣,無奈的搖頭,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放入了她的口中。
金瑜瞪大雙眼,卻對上他溫柔的目光,還沒有想到要說什麼,她只覺得腦袋眩暈,便睡了過去。
這類藥丸眼前也給她用過,效果很明顯,對她的睡眠有很大的幫助。
慕驚鴻小心翼翼的將她放下,蓋上被子,轉身走出了房間。
書房內還有許多人正在等著他,范世吉、蕭錦輝、趙哲源、趙子龍和其他一些重要的官員。
如今天下已然落在他的手中,戰後事宜也處理的差不多,慕驚鴻登基為帝也該要提上日程。
趙子龍看到慕驚鴻的到來,搖頭道:「嘖嘖,五爺好似被那顧姑娘偷走心了呢。」
他的話剛落下,一旁的趙哲源便挑了挑眉。
趙哲源如今勢力如日中天,不僅在戰場上立下汗馬功勞,甚至還是慕驚鴻的岳父大人。
只要等慕驚鴻登上皇帝之位,那麼他便是當朝的國舅爺,往後趙家也會變成第一家族。
范世吉偷偷的掐了一下趙子龍,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趙子龍不滿的撇了撇嘴,他又沒有說錯,為什麼不能說。
不過從此次打仗之後對范世吉的尊重,他也沒有吵架的必要。
慕驚鴻走進來問道:「事情都辦的如何了?」
范世吉率先站了出去,「周邊的城鎮都已經安頓下來,回到京城之後只需要撥付一些糧食便成。」
慕驚鴻點了點頭,又看向趙子龍。
趙子龍說道:「傷員已經全部安排妥當,有些發狂的人直接將其處決掉,沒有留下禍患。」
慕驚鴻坐在椅子上,抬手示意他們也一起坐下。
趙哲源卻一直站著,抱拳道:「五爺,如今時機成熟,是否該回到京城,舉行登基大典呢?」
「此事先不著急……」慕驚鴻說道,看向范世吉,「關於登基之事,打探的消息怎麼樣了?」
范世吉神色凝重的搖了搖頭,「專門負責主持登基大典的四位長老,一位被傅梓軒殺掉,另外三位被逼自殺。」
「就沒有其他人了嗎?」慕驚鴻皺起眉頭,再次問道。
「已經打聽了許久,他們的子嗣都死在傅梓軒的手中,如同滅族。」范世吉苦澀道。
趙哲源也聽出了問題的所在,難以置信地問:「你是說負責登基大典的長老們都已經死光了?」
「都死了,被傅梓軒殺掉了,或許他從來沒有信過那樣的事情吧。」范世吉苦笑。
在場的人都露出驚愕的表情,唯有蕭錦輝茫然不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長老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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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世吉解釋道:「你有所不知,我們天羅國的皇帝若是要登基為帝,必須要得到長老的認可。那些長老都是從四大家族選擇出來的人,他們跟四大家族沒有任何聯繫,但是負責登基儀式。」
「不就是一個儀式嗎?那應該是禮部尚書的事情吧?」蕭錦輝還是不太明白,登基跟那些人有什麼關係?
「這是慕家要成為皇帝必須做的事情,必須要集合五大家族的血液,才能夠讓天羅國安居樂業。皇位也才能坐穩,要不然,將會受到天罰。至於天罰的結果會是什麼,暫時沒有考究。」范世吉道。
蕭錦輝驚訝不已,沒料到皇帝登基還有這麼多事情,怪不得在場的每個人都不著急。
趙哲源開口道:「不是還有另外一種辦法嗎?可以拿五大寶物,將其融化,便能起到相同的作用。」
「不行!」慕驚鴻立刻否決道,他皺著眉頭,臉色極為不善。
趙子龍茫然不解的問道:「為什麼不行啊?要集齊五大寶物應該不難吧?融化之後就能穩坐江山了啊。」
慕驚鴻沒有解釋其中的原因,只是堅定地說道:「你們再去查探是否有其他的辦法,先不著急。」
范世吉深深地凝視著慕驚鴻,眼裡閃過一絲失落,沒想到在如此緊要關頭,他還在為她考慮。
所謂的復生之謎不過是曾經留下來的傳說,至於那傳說究竟能不能實現,誰也不清楚。
如果把五大寶物賭在一個完全不能實現的傳說上面,讓慕驚鴻丟了皇位,豈不是划不來?
每個人的心中都留有疑惑,但是也不知道該如何詢問,紛紛退出了書房,只留下范世吉一人。
范世吉看著慕驚鴻沉思的樣子,語重心長道:「五爺,我們在昭陽鎮逗留的時間已經很久,如果再不回京城的話,恐生變故啊。」
慕驚鴻知道他是在催促自己,但是要那五大寶物去坐穩那皇位,說白了就是要捨棄金瑜,得到皇位。
從金瑜手中將五大寶物奪走,她肯定會瘋狂,到時候兩個人翻臉變成仇人,他還能做什麼。
「再過五日吧,五日之內用心尋找長老們的下落。」慕驚鴻給了一個期限。
皇位,他不會讓;她,也不會讓。
給自己一個時間期限,一切還要看天意是否會幫他。
范世吉輕嘆一聲,慕驚鴻都已經這樣說了,他自然不好再反駁什麼。
「五爺可以先休息幾日,我會安排更多的人手去尋找他們。」范世吉說道,轉身退出了書房。
事情要做兩手準備,不僅要去找長老的後人,還要去找其他幾種寶物。
據說金瑜手中已經得到了兩樣,看樣子是時候讓人把它們給送來了。
慕驚鴻坐在書桌前發呆,腦海里過濾著最近發生的種種。只從太后金氏死掉之後,金瑜仿佛變了一個人。
還有前幾日慕青龍半死不活的在她面前倒下,她跟傅梓軒戰鬥的場面歷歷在目。
那時候的她仿佛瘋了一樣,完全不管不顧,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掉傅梓軒。
想到傅梓軒那個人,慕驚鴻站起身來,來到後院一處牢房裡。
傅梓軒福大命大,跟金瑜戰鬥了那麼久,除了雙眼瞎了之外,人卻沒有死。
只不過腦袋受到強烈的撞擊,也快要跟死掉差不多。
侍衛將牢房打開,慕驚鴻走了進去,裡面散發著一股惡臭。
傅梓軒此時倒在地上,他身體內武功盡失,雙眼失明,已然是一個廢人。
「什麼人?」聽到有人的到來,傅梓軒激動的坐起身來。
一雙黑洞一般的眼睛,嘴角歪斜著,不停地有口水流下來。
他的大腦是清醒地,但是他的身體卻已經失去了作用,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陰陽鏡是不是在你那裡?」慕驚鴻直言問道。
傅梓軒的口水從嘴角流了下來,掛著長長的絲線,「陰陽鏡?那是什麼東西?」
慕驚鴻挑了挑眉,看來慕玄武根本沒有把此事告訴過他啊,還是他故意裝瘋賣傻?
「你當真不知道?」慕驚鴻再次問道。
「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傅梓軒不滿道。
慕驚鴻輕笑著搖了搖頭,「連撒謊都不會,你以為你如今這幅模樣,我就會同情你,然後相信你的話嗎?」
傅梓軒不再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將流下去的口水收了回來。
「告訴我放在什麼地方,我可以讓你死的更乾脆一點。」慕驚鴻淡淡地說道。
「我落到現在這個地步,落到一個女人的手裡,還不夠悲慘嗎?你還想要折磨我?」
「你所犯下的罪孽你自己最為清楚,有多少人因你而死,又有多少人死在你的手中。我為別人折磨一下你又怎麼了?」
「哼,那些都是一個個的廢物,活該被我折磨,那也是他們自找的。」
「哦?意思是你現在這樣也是自找的嗎?」
傅梓軒冷笑道:「你根本不懂,當初我本是一個花花公子,只想著吃飽穿暖,從未想過要做什麼,也沒有想過要殺人。但是,是慕玄武!是他逼我的!他逼我殺了大哥!逼我坐上傅家家主之位!逼我幫助他登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逼我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要找人算帳,也是去找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