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玄武身側的顧征城看到金瑜的時候,不由得抬起眉頭,不滿地喝道:「妖女,你把鍾兄藏在哪裡了?還不快點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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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真是許久未聽到過的稱呼了,真是一個久違的稱呼啊,竟然有幾分親切之感。★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好似曾經作為艷殺門門主之時,那些仇恨他的人發出來的聲音,讓她此刻變得格外興奮。
「你放心,我今日前來,就是帶你去見他的。」金瑜嗤笑一聲道。
慕玄武沉著臉看她,這個女人有銀魂在背後撐腰,完全不給他任何面子,上次竟然直接抓走他的人。
現在又是什麼狀況,擋在慕青龍的身前,難道是準備保護他嗎?
「顧清波,這裡沒有你的事情,快點給我讓開!」慕玄武厲聲喝道。
金瑜冷笑道:「誰說沒有我的事情?只要你把他交給我,我自然不會幹涉你任何事。」
她伸出手指向顧征城,眼中滿是無比堅定的表情,包含的意義只有一個,不給的話她就會搶。
顧征城頭一次感受到被人當做貨物一樣交換,不滿地道:「顧清波,你在找死是不是?」
「哈哈,顧征城,你現在已經死路一條了,還敢威脅我?」金瑜不屑的笑出聲來。
「他是我的人,你說讓我交,就交給你嗎?」慕玄武當然不會是傻子,也絕對不會再做出此舉。
上次將傅梓軒當做貨物那是有私心的,傅梓軒變得太具有危險性,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將他剷除。
可是顧征城不一樣,他現在已經是自己的心腹,自然不能將他隨便的交出去。
其他臣子見到了的話,一定會對他感到失望,也一定會對他的統治感到懷疑。
作為一個皇帝,得不到臣子的心,那樣是非常非常失敗的一件事,慕玄武如今不敢再做。
「你不交也可以,他我就帶走了。」金瑜指了指身邊的慕青龍,得意的笑著。
慕青龍本在疑惑她為何突然之間來救助自己,聽到她此刻所說的話,感情根本不是來救他,而是來威脅他,將他當做她的貨物一般準備將他交給其他人。
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壓低著聲音道:「顧清波,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麼做?」
「沒有仇嗎?」金瑜回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私心裡還是很怪他的吧。
姑姑為他鞠躬盡瘁,為他做了一切,可他卻保護不了她,她怎麼會不怪他。
身為一個皇帝,連自己的母親都保護不了,還做什麼皇帝?
慕青龍一片茫然,礙於現在的場面,咬著牙說道:「顧清波,你真以為能夠威脅到我嗎?」
金瑜詫異的看向他,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慕青龍冷冷地笑了一聲。
那笑容包含著滄桑、無奈、絕望,他邁開步伐,主動朝著慕玄武的面前走了過去。
「你在做什麼?你打算去送死嗎?」金瑜看到他此番模樣,震驚的問道。
慕玄武挑了挑眉,沒有料到慕青龍竟然如此主動,主動送到他的面前。
慕青龍臉上透著倔強的表情,看嚮慕玄武,「反正我遲早都會落在你的手中,便宜她有什麼好處。」
金瑜溢出一抹苦笑,沒料到他竟會如此想,在最後關頭想的也是自己的尊嚴。
慕玄武露出滿意的笑容,「皇兄真不愧是皇兄,與其便宜一個外人,不如便宜我是麼。」
慕青龍抿著唇,沉默著沒有開口。
他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希望得到慕玄武的另眼相待。
他的心裡也非常清楚,是絕對不可能逃出慕玄武手中的。
反正遲早有一次,他主動討好一些,也在往後免受皮肉之苦。
眼看著慕青龍主動走到慕玄武的身側,金瑜的表情漸漸地沉寂下來,抬眼凝視對面的慕玄武。
「慕玄武,你以為這樣便什麼事也沒有了麼?」
「難道你想從我的手中搶走他不成?」慕玄武看了一眼身側的顧征城,輕蔑道。
顧征城的心中早已凝聚了無盡的憤怒,從顧清波醒來之後,她便一直在跟他作對。
以往那是想殺她礙於她是老皇帝最寵愛的妃子,殺了她無法跟老皇子交代。
後來準備殺她的時候,卻總是受到她是『金瑜』這般消息的干擾,讓他遲遲狠不下心腸。
然而事到如今,她已然越來越囂張,好似真的能夠在他的臉上拉屎一樣。
如此行徑,已經徹徹底底的激怒了他,就算她真的是金瑜又如何?
曾經一次死在他的手中,如今同樣也會死在他的手中,真以為他是那麼容易被抓獲的人麼?
「四皇子,此事是我與她之間的恩怨,請四皇子將此人交給我親手處置。」顧征城抬手道。
慕玄武還從未見過顧征城的功夫,心裡也來了幾分興致,點頭道:「交給你又如何,去吧。」
顧征城微微頷首,回過頭來,一雙包含殺意的目光直視不遠處的金瑜,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金瑜的身影。
以往他不敢確定眼前的人是否真的是金瑜,她掩飾的非常好,總是在疑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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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見到此刻的金瑜,他非常肯定,眼前的女人就是曾經被他親手調試成藥引的女人。
她身上透出來的氣質,那股冰冷的如同妖媚一般的笑意和眼神,完全與以往的金瑜沒有二致。
「不管你是顧清波也好,還是金瑜也罷,曾經我能殺你一次,如今同樣也能如此。」
顧征城從馬背上躍了下來,朝著她疾奔而來,渾身透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肅殺之意。
「顧征城,你終於露出真正的本事了啊。」金瑜嗤笑道,用一種嘲諷的語氣望著他。
當初之所以一直沒有殺他,是想將他留在最後關頭,不僅是他必死無疑,也想看看他的底線到底在何處。
顧征城從來都是一個老狐狸,一直擅長偽裝,擅長花言巧語,將他身邊的人耍的團團轉。
若不是從金家被滅門之後處境變得極為尷尬,他絕對不會表現出那般無助的表情。
顧征城冷冷道:「走到這一步,全是你逼我的。」
「我也是逼你殺我的麼?也是我逼你殺了雪夫人的麼?也是逼你殺了金家滿門麼?」金瑜憤怒的問道。
站在一旁的慕青龍在聽到金瑜的話之後,渾身一怔,她在說什麼?她不是顧家的人麼?怎麼會提起金家?
她跟金家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找顧征城報仇?
猛地,慕青龍的腦子裡想起了金瑜曾經在他面前說的話,稱呼他為表哥。
難道說,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他那個聞風喪膽,天下臭名昭著的妖女表妹金瑜?
如果她真的是金瑜,剛才為什麼要做出一副將他送出去的意思?難道只是在迷惑他們而已?
此時慕青龍的腦海里已經亂成一團漿糊,無數的疑惑讓他弄不清楚到底什麼才是真相。
「你現在終於承認自己就是金瑜了?很好,我現在會讓你再死一次,再次死在我的手上。」
顧征城冷笑一聲,從未有過一個女人將他逼到必須露出真正面目才能解決的女人。
從始至終,就只有金瑜一個,也只有她一個!竟然她又活了,那麼再送她去死又有什麼問題?
剎那之間,兩個人終於交起手來,金瑜的招式他懂得許多,顧征城的招式金瑜也非常清楚。
由於雙方都明白對方的功力,一直打的難解難分,誰也不可能再第一時間占據主動。
慕玄武望著顧征城的功夫,不由得挑了挑眉,何時連顧征城也變得如此厲害了?
他的功夫竟然能夠跟顧清波不相上下,說不定跟傅梓軒也相差不大。
既然有如此高深的功夫,卻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他隱藏著做什麼呢?難道也是和傅梓軒一樣有其他打算?
若是說傅梓軒給我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那麼從未露出任何馬腳的顧征城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他才是真正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老狐狸,讓人感到無比恐懼的老狐狸。
「看來這個女人跟你們金家的關係不淺啊。」慕玄武看向身側的慕青龍,輕笑著道。
慕青龍心裡疑惑不解,沉聲道:「在以前,我根本不認識她。」
「艷殺門的門主金瑜,我在很早以前就聽說過,聽說她手段殘忍,毫無人性,最後卻不知為何突然銷聲匿跡。原來是換了一副容貌躲藏在暗處,準備找人報仇啊。」慕玄武將大致的問題分析出來。
卻沒有想到,堂堂艷殺門門主的仇人竟然是顧征城,
那麼顧征城又是什麼人?
能殺了艷殺門門主的人,可不是那麼簡單的角色啊。
慕青龍也猜到了這些,可想到剛才她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他根本不願接受那樣的事實。
他也是金家的一員啊,為什麼她竟然不救自己,反而準備將他當做貨物一樣送給別人?
那真的是金瑜能夠做出來的事嗎?真的是他的表妹嗎?
「沒想到你換了一具身體之後,武功竟然又長進了不少啊。」顧征城知道一時半會兒不能將她拿下,輕笑著道。
金瑜輕嗤道:「你隱藏著的功夫也沒有減少辦法啊,如今你當著慕玄武的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難道不怕他對你產生顧忌,對你產生懷疑嗎?」
顧征城猛地一愣,他剛才之所以出手,就是再也不想忍受金瑜的百般刁難和步步緊逼。可是要用平時的本事去殺掉她根本不可能,而且自己也會落入她的手中。
但是,那樣的金瑜他再也忍受不了,再也不想讓她那般囂張下去,所以必須要出手殺掉她。
心裡有了計劃之後,他根本沒有其他顧忌,直接用出了全部的功夫,腦海里只有一個目標——殺了她!
金瑜現在的話讓他終於反應過來,他要依附在慕玄武的身側,得到最大的利益。
然而露出如此功夫,肯定會被慕玄武忌憚,到時候……
顧征城看向眼前的金瑜,咬牙說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故意出現在他的面前,故意用慕青龍作為交換的價值與他對調。
怪不得剛才總覺得她的做法有些詭異,原來如此,她根本沒有想過要把慕青龍與他對調。
目的是為了激怒他,讓他在她面前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