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哲源在小廝的帶領下進入了王府內,又被另外的人帶到一處寬敞的前廳。🌷🍧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許久未見的慕驚鴻此時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指節端著茶杯,翹著腿悠閒不已。
「微臣參見王爺。」趙哲源先是愣了一秒,接著回過神來單膝跪在他的面前。
「趙侯爺請起。」慕驚鴻輕輕的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抬手示意一旁的位置。
趙哲源起身後注視著他的面容,臉上的表情淺淡溫和,看樣子似乎心情非常的不錯。
慕驚鴻笑著問道:「不知趙侯爺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一次因緣巧合之下在路上見到王爺的身影,本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前來,沒想到王爺真的在家。」趙哲源訕訕的撒了一個慌,他不能說明是趙夫人看見的,那樣說不定代表其他人也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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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可不要把這則消息傳揚出去才是,若是被皇上知道,後果很嚴重。」慕驚鴻輕笑道,眼裡哪裡有害怕之色,坦然的仿佛在說一個一點也不可笑的笑話一般。
如今慕青龍自顧不暇,哪裡還有精力來理會他們,沒有去找他的麻煩,已經算是給他保留最後一點顏面。
「是是是,王爺儘管放心便是,微臣絕不會把這則消息傳揚出去。」趙哲源討好一般的保證道。
慕驚鴻抬起頭,看著趙哲源一直不把話題說到重點之上,不免失去幾分耐性。
他本是要去看看金瑜,卻被他的突然拜訪打亂,害得他又要等候一會兒,萬一回去她睡了怎麼辦?
「侯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慕驚鴻只想趕他離開。
突然,趙哲源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在慕驚鴻的面前跪了下去,認真的說道:「五皇子,如今形勢撲朔迷離,以五皇子的本事一定能夠在此等迷霧之中找到方向。若五皇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便是。我趙哲源定當為皇子盡一切力量,誓死效忠五皇子的身後。」
他現在叫的不是『王爺』,而是『皇子』,說明他看中的是另外一層身份。
慕驚鴻頓了頓,沒有料到趙侯爺來找他竟是為了此事,為了讓他登基為帝,竟然主動來追誰他。
這麼久以來,如今還是頭一遭,他不由得對趙哲源刮目相看起來。
不過面上他的表情極為冷淡,輕笑著道:「我記得晉國公府送了一位妃子進宮,如今這是……」
趙哲源面露苦澀,並未從地上站起身來,搖頭道:「如今形勢對慕青龍無比嚴峻,實不相瞞,由於我跟五皇子有聯姻的關係,慕青龍從未待見過我們。就拿此次慕玄武的反叛,也從未想過運用微臣……」
「趙侯爺的意思是在慕青龍的身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才來找我?既然如此,何不直接去找慕玄武,他的軍隊已然到達了越瑤城,想必再過一兩天,他將攻入皇宮,成為真正的皇帝。」
慕驚鴻分析著,對他的理由並沒有怎麼生氣。
人在實際上都是以利益為前提,越大的家族越是如此。
唯一讓他感到好奇的是,趙哲源不去找非常優勢的慕玄武,卻來找他,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微臣對四皇子素來沒有好感,其一他的母妃乃是傅家之人,那等玩弄妖術之人其心不正;二來,微臣不願趙家落得一個逆賊的名聲。就算如今沒有什麼事,往後呢?」趙哲源認認真真的回答。
他沒有任何隱瞞,將心理想到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為的不是其他,而是坦誠相見。
從來對慕驚鴻都沒有太多的了解,特別是他的為人。不過既然是來求人,應當拿出誠意才是。
「趙侯爺不愧是一家之主,將事情考慮的如此全面,本王佩服。」慕驚鴻笑著道。
隨後,他淡淡地搖了搖頭,說道:「不過趙侯爺找錯人了,本王只想過自己的日子,對於爭鬥,素來沒有任何興趣,若是侯爺誠心想要趙家的人得到長久,不如什麼都不要做,豈不是誰也拿你沒辦法?」
「這……」趙哲源沒料到慕驚鴻會直接拒絕,難道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嗎?
還是,慕驚鴻根本不信他?
「有些事情做的越多反而錯的越多,侯爺好自為之。」慕驚鴻站起身來,有了逐客的意思。
趙哲源從地上站起身來,愣愣的看著慕驚鴻,心裡想了無數的事。
他很想生氣,可是卻沒有生氣的理由,對方不願意成為皇帝,不管他說什麼次都沒用。
只是,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願意成為皇帝,他現在還有些不能肯定,難道是慕驚鴻在顧忌著什麼?
「微臣多有打擾,還請王爺恕罪。」趙哲源心中七上八下,決定回去再好好考慮一番再說。
慕驚鴻笑著擺了擺手,「只要侯爺記住不要把我的秘密泄露出去就成,再會。」
送走了趙哲源,慕驚鴻斂了斂臉上的笑容,沉默的站在原地。
銀牟從身後走了出來,不解的問道:「門主,他可是一位得力幹將,若是拉攏了他,我們更有希望啊。」
「他突然之間到來,所求的利益實在太多,我是不可能答應他的。」慕驚鴻篤定一般的搖了搖頭。
銀牟茫然不解,剛想問他只是求自己的家族能夠昌盛,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啊?為什麼不能答應?
慕驚鴻已經邁開了腳步,朝著金瑜的院子裡走去。
趙哲源到來所求的可不只是讓家族得到更好的利益,而是為了更高的地位。
雖然如今趙麗媛已然昏迷,可他跟趙麗媛之間已經下了聘,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兩者之間有莫大的聯繫,若是有一天趙麗媛醒來了,他登基為帝豈不是要娶她為後?
他的女人只有金瑜一個人,其他的女人根本不能成為他的所有物,也沒有絲毫興趣。
想著金瑜,腳步也隨之加快,很快就來到了金瑜的院子裡。
碧雲正一臉擔憂的站在門口,小心翼翼的看著屋內,忽然發現身後有響動,急忙回過頭來。
發現慕驚鴻的到來,立刻釋然,朝著他走了過來,低聲道:「門主,請你勸勸小姐吧。」
「她怎麼了?」慕驚鴻挑了挑眉,一邊想著屋內走去。
碧雲愁眉苦臉的說道:「從昨夜得到那個水清綾之後,小姐的精神狀態就非常的差,整天拿著水清綾愛不釋手,就連我去收拾一下的時候,她也會瞪我。」
想起下午的時候,碧雲本來想讓她休息一會兒,準備把東西收拾起來,誰知道金瑜露出一種仿佛要吃人的神色。硬生生的將碧雲嚇了一跳,那樣的小姐是她從未見過的人。
以前她們之間的關係親如姐妹,可是如今卻變得仿佛成了陌生人,小姐離她好像越來越遠。
「你在這裡守著,我進去看看。」慕驚鴻吩咐道,邁開腳步朝著裡面走了進去。
碧雲站在原地,望著慕驚鴻的背影,輕嘆一聲,小姐的身上到底背負著什麼事,為何會那般憂鬱。
慕驚鴻踏入房間就看到金瑜坐在床上,裝著水清綾的盒子放在枕頭邊上,深怕被人偷走一般。
她此刻正斜靠在床上發呆,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事。
看她的表情,他也猜出個十有七八來,肯定是在想如何找顧征城和傅梓軒報仇,如何奪回其他寶物,如何復活他的兄弟。那麼多的事情要等著她去處理,如今卻不知如何下手。
金瑜也發現了有人到來,抬起頭來看到慕驚鴻的剎那,神色頓時變得極為複雜,隨後微微的偏過頭不再與他的目光對視。
她很清楚自己的原因所在,就是受到他太多的影響,害得她快要把自己重要的事情忘記。
金家的幾百條人命,曾經映在眼前的悽慘畫面,最近時時刻刻都在就纏著她。
就連夢中也被太后姑姑狠狠地責罵了一頓,讓她慚愧不已。
「你不想看到我嗎?」慕驚鴻發覺她的小動作,輕笑著問道。
在她的旁邊坐了下去,輕輕地將她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面。
金瑜微微掙扎了一會兒,卻怎麼也掙脫不掉他的束縛,只好作罷。
在他的懷中,感受到了一陣安寧,複雜的心情仿佛也有了安放之處,讓她再次對他產生了依賴。
「慕驚鴻,什麼時候去找其他寶物?」
慕驚鴻笑了笑,說道:「餘下的只剩傅家的陰陽鏡和顧家的不死符,陰陽鏡在慕玄武的手中,不死符卻一直沒有下落。」
金瑜曾經私下裡也在顧家找了許久,卻怎麼也找不到顧家的不死符,不知是被顧征城藏著,還是被其他人找到偷偷藏了起來,不對外公布。
如果是前者,倒也好辦,直接把顧征城抓起來便是。可若是後者,那麼比較麻煩,無異大海撈針。
「明日,我去把顧征城抓回來,親自審問。」金瑜猛地坐端身體,認真的說道。
她把顧征城放的太久了,本來準備將他留在最後,讓他感受到痛苦。
如今她卻已經沒有了耐心,必須要把顧征城抓回來,將他如同鍾離修那般,狠狠地折磨一番才能讓內心平靜半分。
慕驚鴻本來很想阻止她,希望她在等一段時間,不過見到她無比堅定地表情,知道說什麼也沒用。
他從懷中拿出一顆黑色的藥碗,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將其塞進了她的口中。
金瑜回過神來,不滿地瞪他,「你給我吃了什麼?」
「跟上次一樣的藥,你很累了,快點休息吧,我在這裡陪著你。」慕驚鴻將她平穩的放在床上,自己則是躺在她的身邊,緊緊地將她摟在懷中。
翌日,慕玄武的軍隊直逼京城,守將沒有堅持多久便棄城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