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野心不小

  「還沒有找到?你們都是廢物!一群廢物!都給我滾出去!」一個茶杯被摔在地上,摔成了粉粹,裡面的茶葉和水澤散落一地。◦•●◉✿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跪在地上的太監和宮女靜若寒蟬,轉身退出了御書房。

  太后失蹤已經是第三日,除了陪在太后身邊的一位太監和宮女之外,其他人全死了。

  事到如今整個宮殿都瀰漫著一股令人感到恐懼的氣息,深怕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

  誰也沒有料到,太后竟然會失蹤,而且一失蹤就是連著三日。

  慕青龍以往並不覺得金氏有什麼作用,甚至偶爾覺得她管得太多,恨不得讓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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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太后真的消失了,他卻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了恐懼,令人心生寒意的恐懼。


  不管做什麼事,都得依靠自己,也必須依靠自己,甚至每一個決定,每一個方向。

  他害怕了,前所未有的害怕,每一個決定不敢下達,總覺得那似乎是錯的。

  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奏摺,慕青龍揉了揉泛疼的額頭,僵硬著問道:「那兩個人還沒有想起什麼來嗎?」

  「啟稟皇上,當時小李子和兩位宮女見到宮殿內的屍體之後,嚇得失魂落魄,根本沒有注意到什麼人。等他們回到宮殿裡時,已經沒有了太后的蹤影。」劉公公討好的說道。

  慕青龍皺起眉頭,厲聲喝道:「那還留著他們做什麼,竟敢扔下太后不管不顧,給我斬了他們!」

  「是!」劉公公應下,轉身退出了書房。

  書房內只剩下慕青龍一人,他頹然的靠在椅子上,茫然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抱起頭來,頓時有些後悔,當時怎麼會跟母后吵架爭嘴,退讓她一步又怎麼樣?

  窗戶邊傳來一個輕微的響動,他看了過去,發現一隻白色的信鴿停在那裡,腳上面有一封信。

  慕青龍皺起眉頭,他並沒有運用信鴿傳信的習慣,這隻習慣是怎麼來的?

  抬起腳步走了過去,將信鴿腳上的信取了下來,打開看到裡面寥寥幾個字跡之後,他的臉色頓時由青到白,在由白到青,最後只剩下一片灰白。

  字條從他的手中飄落在地上,清晰的映出上面的字句——慕青龍,現在只是開始而已,後面更精彩。我會將你從我手中搶走的一切統統搶回來,你等著。

  字跡他是在熟悉不過得了,那是慕玄武親筆寫的書信,專門傳給他的消息。

  明確的告知他,太后的失蹤跟慕玄武有莫大的關係。

  「來人!」慕青龍咬著牙道,心中憤恨不已,好一個慕玄武,你以為殺了我天下就會是你的了嗎?不要太天真,真的以為一切都是那麼的容易嗎?

  慕青龍咬牙切齒,對慕玄武泛起了滔天的殺意,恨不得輕手將他直接手刃。

  劉公公從外面走了進來,恭敬的問道:「皇上有何吩咐?」

  「磨墨,我要寫一封信。」慕青龍甩了甩長袍,轉身回到了案桌前。

  劉公公開始為他研磨,目光也落在慕青龍書寫的內容上面,將上面的話語全部看在了眼中。

  慕青龍把內容寫了之後,來到那隻信鴿面前,放在上面之後又放飛了信鴿。

  信鴿穿過亭台樓閣,穿著玉瓦屋檐,穿過街道河流,穿過山巒樹林,最後落在了一個人的肩膀上面。

  慕玄武看到上面有一封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閒自得的取了出來,看到上面的字跡之後,突然之間放聲大笑起來。

  「慕青龍,沒有了太后的你還想殺我?真是不自量力?現在這個世界上,我再也沒有顧忌的人,你又算的了什麼東西?」慕玄武隨手將紙張撕成了碎片,猶如撕碎掉慕青龍一樣。

  要說顧忌太后那也是從小根深蒂固的思想,雖然他的身份是銀拂城的傅家,可比起金鱗城的金家來說,一點威脅性也沒有。金家勢力超群,富可敵國,要什麼就有什麼。

  想當初在皇宮內,慕青龍之所以那般大方又能得到皇帝的寵愛,不都是用銀子買下來的麼?有了銀子,手下的人都會在皇帝面前說他的好話,明明只是一個草包,卻硬要吹成一個有能力的人。

  相反,雖然傅貴妃手中的錢財也不少,可根本不敢像慕青龍那樣一贈千金。

  慕玄武看向北方京城的方向,得意的笑了起來,京城什麼時候落入他的手中,全憑他的心情。

  「四皇子,外面有一位自稱是顧征城的人求見。」一位小兵來到他的面前,恭敬道。

  慕玄武從思緒中收回神來,微微皺起眉頭來,暫時沒有想起顧征城這個人來。

  不過很快他就想了起來,因為此人以往正是跟金家有莫大的關係。

  →

  「讓他進來。」慕玄武吩咐道,轉身進了帳篷內。

  不一會兒,顧征城和另外一個人在小兵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他已經是第二次來投靠慕玄武,然而第一次卻被傅梓軒阻攔在外,稱他是一個沒用的廢物,讓他氣憤的恨不得殺了傅梓軒,只可惜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京城局勢已經沒有多少懸念可言,他必須要為顧家找到一條後路,所以他再次來到了慕玄武的地盤,為的是跟他做一筆交易。

  「微臣顧征城參見四皇子。」顧征城走進帳篷,便在正中間的位置跪了下去。

  跟在他身邊的不是別人,正是北地望江城的城主鍾離修,如今已然是顧征城身邊的一個跟班而已,再也沒有以往城主的威風。

  不過說起來,他作為城主,似乎是一個最不威風的人,也是最沒有地位的一個人。

  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一個人——慕驚鴻。

  「微臣鍾離修,參見四皇子。」鍾離修早已明白了如今的處境,老老實實的在慕玄武的面前跪了下去,拿出自己全部的姿態,只為謀得一席高位。

  慕玄武坐在桌案前,饒有興致的笑道:「顧王爺和鍾城主都來了,真是讓我驚訝啊。」

  兩個人訕訕的笑了笑,並沒有做太多的解釋。

  「都起來吧。」慕玄武淡淡地揮了揮手,反問道:「你們來找我有何要事?」

  「顧某早已仰望四皇子的英勇,也有了投靠的心思,只可惜上次被傅將軍阻攔在外,沒有見到四皇子的英容,讓顧某心中一直耿耿於懷。」顧征城先是客套的說著。

  有些事情太過急切反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他們今日前來畢竟是為了交易。

  既然是交易,那就是站在同一個等位之上,相互之間協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哦?你竟然來找過我?」慕玄武微微挑眉,他根本不知道此事,傅梓軒竟然隱瞞著他,並且擅自為他做主,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沒有等顧征城的答案,反而笑著道:「不管是上次還是這一次,你有什麼事儘管提便是。」

  有了這句話,顧征城的心中便有了底,也多了幾分欣喜。

  他討好的笑著,說道:「我們今日前來,便是為了投靠四皇子,希望四皇子能夠給我們一處容身之所。」

  「是啊,求四皇子能夠給我一處容身之所,鍾某下半輩子一定為四皇子做牛做馬。」鍾離修插言說道。

  他現在的城池被人占了,院子被人占了,什麼都沒有了,連一個安身之所都沒有,只能在顧征城的院子裡寄人籬下。

  可是這些事情慕玄武根本不知道,不以為然的笑著道:「鍾城主何必說的如此悲慘,你在北地擁有那麼寬敞的一片土地,竟然還無安身之地?」

  「四皇子有所不知,早在一年之前,望江城的城主之位便早已不是我,我的城主之位也名存實亡了。」鍾離修咬著牙,緊緊地握著拳頭,一臉憤怒的說道。

  慕玄武好奇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有誰那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占領鍾城主的城主之位?是什麼人竟然有那麼大的膽子?」

  鍾離修望著慕玄武陰冷的面容,鼓足勇氣,抱拳說道:「實不相瞞,不僅是我望江城,整個北地早已在五皇子慕驚鴻的控制之下,他的領土可比四皇子的還要大啊。」

  「竟然還有這等事?」慕玄武擰著眉,他一直都沒有把慕驚鴻放在眼裡,畢竟只是一個被父皇嫌棄,甚至送給別人撫養的皇子,在皇宮內沒有任何地位可言。

  而且又是在遙遠的北地,跟他之間沒有太大的衝突。如今想來,關於北地的消息似乎一直都很少,甚至沒有一篇對慕驚鴻有不滿的奏摺。

  慕驚鴻就像是躲在暗處的一個人,潛伏在黑暗之地,主動將自己化為烏有,讓許多人都注意不到他。

  沒有想到,在他的身上竟然還有這等事。如果不是鍾離修突然之間告訴他,他都差點忘記了慕驚鴻的身份和本領。

  慕驚鴻可是大將軍的養子,從小悉心照料,精心培養,可以算作是軍事上的人才,也專門為了軍事而生長大的一個人。

  這樣的一個人行兵打仗肯定非常在行,要想占領一些地盤也是輕而易舉。

  「屬下不敢有任何隱瞞,屬下說的句句屬實,若是欺瞞四皇子,您想如何處置都可以。」鍾離修認真的保證道。

  慕玄武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開始沉思起來。

  整個帳篷里都陷入了沉默,顧征城和鍾離修頗有耐心的等著慕玄武的決定。

  慕玄武沒有想到自己會聽到如此大的事情,看來,老五的野心也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