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牟站在眾人面前,掃視一眼四周,嚴謹道:「如今面臨大災大難,你身為比安城的城主,不為自己考慮,也應該為你的城民來考慮吧?」
四周的人都望著銀牟,目光呆滯。6͎9͎s͎h͎u͎x͎.͎c͎o͎m͎龐一松愣在原地,掃視了一圈四周,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迷茫和痛苦的表情,甚至有些人呆滯的目光刺痛了他的心。
在大災大難面前,曾經的恩怨能算什麼,更何況跟比特城之間並無太大的矛盾。
如今他們甚至主動伸出手來救助比安城的人,他也無話可說,悶悶地垂下頭。
金瑜收回視線,笑著說道:「沒看出來銀牟還有統領的本事嘛。」
「當然,你不也看看他是誰的人。」慕驚鴻得意洋洋地回答。
由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比特城和比安城的人都聚集在一塊兒,防止有野獸出沒,找了一塊空地,安營紮寨。
好在如今是夏季,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至於被凍被傷,夜晚都睡得很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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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經過一天一夜已經退了下去,比特城和比安城的人們在一起相處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感受得到對方的心境。
也明白了對方是如此親和的人,並不像城主所說的那麼恐怖。
等河水退走之後,兩個城鎮的人開始下山,畢竟住在山上不是長久之計。
不過,比安城的人卻沒有那麼幸運,他們的城鎮已經被淤泥掩蓋,根本無法住人。
族長上前跟龐一松談了半天時間,終於把倔強的龐一松說服。
告訴他先把比安城的安置在比特城之中,等他們找到地點之後,再離開也不遲。
龐一松自然覺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於是妥協下來,他也深知自己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雖然他的心裡不甘心,然而再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他不得不同意。
而且經過一天的相處,比安城的人已經對老族長感激涕零。
民意便是民心,他做比安城城主這麼久,自然清楚這個道理。
只不過,最後沒有敗倒在老族長勢力之下,而是敗倒在自然災害之下,多少有些不心甘。
回到比特城,慕驚鴻一直在負責工程建造方面的事宜,帶著一群壯漢將比特城修建到如同曾經的模樣。
等人們到達比特城的時候,先前不安的心總算是安定下來。
夜晚,月亮掛在天空,襯得格外明亮。金瑜閒來無事跳上屋頂,躺在上面望著天空中的繁星,覺得這兩日發生的事情猶如在做夢一般。
以往比安城和比特城的人互不來往,卻因為一場大水將兩個城市牽連在一塊兒。
不由得讓她想起了上次在村子裡遇到的那位老婆婆,她跟族內有矛盾,卻又不敢住進比特城,怕引起族長的不滿。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還沒有散開,身側就突然陷下去一塊。
金瑜偏頭看去,只見慕驚鴻一臉淺笑的凝視她,他的黑眸在月色照耀下璀璨奪目。
慕驚鴻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也隨她一樣倒在屋頂上,看著天空,說道:「怎麼忽然之間來到屋頂?」
「天色這麼好,屋子裡多悶。」金瑜微笑回答。
慕驚鴻偏過頭來,望著在身側的她,低聲道:「明日我們便回去。」
「這麼快?」他們從山上下來,剛剛把城民安頓,還有許多事情沒有處理啊。
「慕玄武的軍隊已經在距離京城不遠的地方,再過不久,他將會攻入京城!」慕驚鴻注視她的面容,關注著她的每一份表情。
在他的注視下,金瑜的臉色大變,她一個仰挺坐直了身體,難以置信地問:「你說的是真的?」
「慕青龍以為皇位是那麼好坐的嗎?他派去的將領都是一群二世祖,逃跑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守得住江山。」慕驚鴻也跟著坐起身來,冷笑道。
雖然慕驚鴻說的沒錯,可是畢竟那是她的表兄,還有她的姑姑,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啊。
「我們現在就回去!現在就走!」金瑜說完便從屋頂上跳了下去,徑直向屋內走去,準備喚碧雲收拾東西。
慕驚鴻跟上前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強勢的將她拉入自己懷中,沉聲說道:「稍安勿躁,一時半會兒他們無法攻破京城。現在,你最關心的應該是寶物所在的地方吧?」
「寶物?」金瑜詫異的看著他,最近的悠閒生活讓她差點忘記了自己的使命。
她重生歸來不是享受安逸的生活,而是為了報仇,為金家幾百條人命復仇啊。
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在想著要換另外一種生活?什麼時候開始要想換另外一種心境?
抬起頭望著慕驚鴻一臉認真的表情,她猛地想了起來,一切都是因為他!
至從跟在他的身邊開始,從最開始的排斥,到如今的傾心,全是他!
是他改變了自己,害得她差點陷入在柔情之中,忘記了身上所背負的沉重枷鎖。
枷鎖沒有解開之時,怎麼能考慮自己的未來,怎麼能給自己找好退路?
當一個人有了退路,還有什麼資本去跟別人戰鬥,又怎麼能夠拼盡全力?
「怎麼了?」慕驚鴻發現她迷茫的表情,擔憂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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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瑜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目光漸漸地變為清明,抿著唇搖頭道:「我沒事。」
「不必想的太多,京城怎麼說也是最為牢固之地,不會那麼輕易的被攻破。」慕驚鴻以為她在擔心金太后的安危,輕聲安慰道。
金瑜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她此刻腦海里已經陷入了深深地自責當中。
慕驚鴻望著她轉身進屋的背影,先前溫柔的表情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和冷酷。
「都準備好了嗎?」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少主一聲令下!」銀牟不知何時出現在背後,恭敬的應道。
慕驚鴻抬眼望向天空,這一日終於要到了!
翌日清晨,金瑜將一切收拾妥當,碧雲也知曉要回去,心中也是頗為不舍。
從昨夜開始小姐的心情就變得非常不好,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她也不清楚。
但是唯一清楚的便是,小姐若是離開此地,一定不會像先前那般開心。
馬匹準備妥當,金瑜和碧雲在馬背上等著慕驚鴻的到來。
慕驚鴻正在跟族長商議事情,並沒有準時出現。
等了好一會兒,慕驚鴻才在族長的恭送之下走出身來。
一身黑的發亮的錦衣,身材又高又筆挺,俊逸的面容含著淺笑,眸光精亮。
跟族長說了兩句,來到金瑜的旁邊,翻身上馬。
族長突然之間跪倒在地上,身後的一群男子也跟著跪下,「恭送少主!」
慕驚鴻沒有說什麼,扯了扯韁繩,看了一眼身側的金瑜,微微頷首。
快馬在奔騰,朝著北地的望江城而去,距離不遠,只需要半天便到達。
到達望江城剛好中午時分,太陽照在頭頂,曬得人心煩氣躁。
剛到承王府的大門口,便有一群將士守候在此地,等候他們的首領歸來。
金瑜知曉接下來的慕驚鴻會非常忙碌,偏頭問道:「能否把你的艷殺門借給我用一用?」
慕驚鴻怔了怔,哈哈笑道:「艷殺門本來就是你的,你想如何運用都可以。」
「嗯?」金瑜皺起眉頭,詫異的看著他,他怎麼知道艷殺門本來就是她的?
慕驚鴻自知失言,輕輕地笑著解釋:「我的就是你的,不必跟我報備。」
當初他之所以接手艷殺門,就是覺得因為她的死亡而解散實在太可惜。
若是能夠收集其他幾種寶物,說不定能夠將她復活。卻不曾想到,她自己就藉助了另外一具身體恢復到了本來面目。
金瑜看著他的身影被眾多將領圍在一起,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即將被抓住,可那感覺轉瞬即逝。
她搖了搖頭,當務之急是查清楚京城的要事,若是非常險峻,說不定還需要她親自前往。
「小姐,我們進去吧。」碧雲擔憂的看著她。
「不,我們現在去艷殺門。」金瑜搖了搖頭,扯住韁繩,掉頭朝著艷殺門的根據地前去。
碧雲茫然不解,可金瑜根本沒有等候她的打算,她只好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艷殺門距離承王府有一小段的距離,要穿過望江城的中央才能到達。
望著隱蔽在角落裡的艷殺門,金瑜有一瞬間的怔愣,她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所謂的改變心靈不過是給自己找了一次逃避的藉口,一次對待自己犯下罪孽的逃避。
曾經的自己是何其的強大,又何時在乎過別人的看法,不管怎麼做,都改變不了她曾是妖女的事實。
就算換了一個身份,換了一具皮囊,也不能阻止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不管最後是否會被稱之為妖女,她也必須要去做。
推門進入了艷殺門,剛剛踏入一步,一支長劍便刺了過來。
金瑜措手不及,急忙翻身躲避,來來回回與對方過了幾招。
對方卻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她的心情本來就不好,招式也變得頗為犀利。
只是幾下,就將對方打趴在地上,痛苦哀嚎:「饒命啊,大俠饒命!」
躺在地上的不是宋元清是誰,才一個多月沒見,功夫又長進了不少。
金瑜收回手,掃了他一眼,問道:「你何時來的望江城?」
「才來沒多久,是門主讓我來的。」宋元清從地上爬了起來,收回長劍,嬉皮笑臉的問道:「你不是跟在門主身邊嗎?怎麼來我們地盤上啊?」
金瑜掃了一眼院落,除了宋元清,沒有任何一個人理會她的到來。
慕驚鴻雖然答應了她的要求,可是不代表艷殺門裡面的人就會認同。
要想得到他們的認同,就必須拿出讓他們認同的理由和能耐。
她理了理思緒,目光堅韌,不過是一點小難題,又怎麼可能難得住她。
「從今天開始我將接手艷殺門,去把人統統叫來,我有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