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不見棺材不掉淚

  「五爺,到底要怎樣才能把那群渣渣給抓到,都已經過了三天了,每天到達後都給老子跑了,害得老子白跑了那麼多趟,不把他們抓到,老子心裡就是無法舒坦。💛🐜 6➈𝔰hⓊⓍ.ᑕ𝐨ⓜ 💋♟」徐子龍氣得站在大廳里咋咋呼呼的罵道。

  慕驚鴻笑著說道:「給我安靜一點,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徐子龍張了張嘴,礙於慕驚鴻的氣勢,頓時偃旗息鼓。

  一旁的范世吉輕輕地笑了笑,「五爺,我看咱們還是乾脆一些,不要再拖下去了吧。」

  「說的也對。」慕驚鴻微微頷首,相視而笑,「最近黃崗是不是安靜多了?」

  從前兩日開始狠狠地折磨黃崗之後,每次聽到有盜匪出沒,就一定會將他叫上。

  黃崗也不是一個笨蛋,總是借病請假,可是徐子龍不幹了,上前直接將他從床上拖了下來。

  三天總共從望江城內出了五次城,每一次都是快馬加鞭,準備將對方追擊而上。

  對於養尊處優的黃崗來說,這四天時間簡直就是一種變態的折磨,讓他把慕驚鴻恨到了心眼裡去。

  「那是,五爺的法子真是厲害,看他以後還敢囂張什麼,真以為老子怕他一樣。」徐子龍一掃先前的鬱悶,咧著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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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驚鴻拍了拍大腿,笑著道:「好了,事情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來真的了。」

  「真的?什麼真的?哪裡有假的不成?」徐子龍不解的看向他,發現范世吉一臉瞭然於胸的架勢,不滿地喝道:「你丫的也知道是不是?快點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范世吉看嚮慕驚鴻,得到了他的應予後,開口說道:「你不要著急,最近我們總是追著敵人的腳步再跑,其實也不是在做無用功,而是一種麻痹敵人的手段。」

  「麻痹敵人?明明是我們追得跟一條哈皮狗似的,哪裡有麻痹到敵人?」徐子龍不滿道。

  范世吉解釋道:「其實,五爺私下裡讓我派幾個值得信任的人去探聽消息,以免走漏風聲,所以沒有告訴你。」

  「他奶奶的,你竟敢騙我,看我不收拾你!」徐子龍是個急性子,不滿地喝道。

  慕驚鴻笑罵道:「子龍,是我讓世吉不要告訴你的,以你那性子,保不准就告訴了其他人。」

  徐子龍不服氣的瞪著眼睛,可無從反駁,好像說的挺有道理似的,咕嚕道:「那今天怎麼突然告訴我?」

  「因為我們已經找到了對方的老巢,等他們夜間全部歸巢的時候,就是一網打盡之時。」范世吉說道。

  徐子龍聽聞此話,不再計較自己有沒有得到什麼消息了,反而是興奮的摩拳擦掌。

  他看著慕驚鴻道,「五爺,這一次你一定要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我,讓我去狠狠的教訓他們。」

  「不,這一次我要親自前往,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本領。」能在他入京之後私自組建如此多的人,如此龐大的規模,可見領導能力超群,他很想見一見這個人是誰。

  徐子龍和范世吉相視一眼,皆是震驚不已。他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

  這群盜匪說是莽夫也不盡然,每一次來去如風,神出鬼沒。

  北方好幾處又是沙漠,要想找到非常困難。種種跡象表明,對方是有組織的。

  而且能把那些無惡不赦的盜匪組織在一起,讓其只搶奪財物,不殺人不掠奪人,能力非同小可。

  慕驚鴻也是想到這麼多,更加好奇在望江城何時出了如此人才,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見一見。

  金瑜在承王府小廝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地牢,是承王府專門修建的一處地牢。

  裡面關押的人其實很少,如今裡面只有一個人,已經在裡面住了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

  地牢里鮮少有人,也顯得無比潮濕陰冷,隨處可見地上的老鼠和老鼠屎,稍不留神就會踩到。

  翠雲走在前方,為金瑜開出一條乾淨的道路,直到來到地牢的最後一截。

  小廝朝著金瑜恭敬的行了行禮,說道:「顧姑娘請隨意,小的在外面等候,若有急事請傳召。」

  「嗯,你去吧,有事我會叫你。」金瑜點了點頭,看向坐在裡面不遠處的一位男人。

  右上角有一個正正方方的口子,裡面搗進了幾根水泥柱,只流露出一隻小鳥才能飛進飛出的空隙。

  左邊靠牆的牢房裡濕噠噠的,傳出一股難聞的惡臭,平常人若是走到這裡來,一秒鐘也待不了。

  可是眼前是什麼都見過的金瑜,跟在她身邊的是早已經習慣了惡臭的翠雲,只是輕微的皺了皺眉。

  男人坐在角落裡,四周都是稻草,他的頭髮凌亂不已,顯得狼狽不堪。

  聽到有人前來,他緩緩地抬起頭來,先是不經意的一瞥,當看到來人時,頓時震驚起來。

  「鍾離修,沒想到你還活著啊。」金瑜冰冷的目光看著她,眼裡沒有任何憐憫之情。

  關押在牢房裡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琉璃鎖寶物的家族鍾家,眼前正是鍾家家主鍾離修。

  他激動地站起身來,來到牢門前,瞪大雙眼看著她,「你是金家的人,你是金家的人對不對?」

  「虧你還記得金家的事,過了這麼久,你似乎一點悔過之意都沒有啊。」金瑜冷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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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應該直接殺掉他的,可是對於她的性格來說,別人給的折磨,她都會雙倍奉還。

  輕易的殺掉他,實在太輕易,太容易,也太無趣了。

  要死也要像雪夫人那樣,在最絕望的神情中死去,在最悲慘的情形中身亡。

  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讓對方知道後悔,也是為了讓金瑜的心裡能夠好受一點。

  「哈哈,金家的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你殺了我又如何,金家的人永遠不可能活過來。你以為這樣就能夠為他們報仇?真是大錯特錯!」

  「你……」金瑜生氣的瞪大眼睛,眼裡滿是仇恨和殺意,咬牙切齒道:「你現在還敢嘴硬?」

  「哼,就憑你一個女流之輩能把我怎麼樣,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可是你金家的人呢,一輩子都別想再活過來!」鍾離修早已經將金瑜恨上了。

  本來他能夠舒舒服服的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偶爾跟慕驚鴻交手成了他的樂趣,得到望江城的控制權是他的目標。可是,全是因為這個女人,害得他在慕驚鴻面前撕破了臉皮,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一個害得他跌落牢獄的女人,他怎麼可能會有好脾氣,怎麼會有好言語。

  金瑜冷笑一聲,拍了拍手,「來人!」

  先前守在門口的小廝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賠著笑臉問道:「顧姑娘有何吩咐?」

  「把他給我抓到審問室,我要看看他會嘴硬到什麼時候。」金瑜吩咐道。

  「是!」小廝應下,急忙轉身去找了幾個大漢過來,將鍾離修帶到了審問室。

  審問室是專門審問犯人的所在地,對於鍾離修的年紀來說,這樣的場面他已經見過了許多。

  今日也是第一次作為犯人來到這個地方,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審問用的刑具,就是為了逼迫犯人就範。

  鍾離修根本沒有把金瑜放在眼裡,要知道審問犯人,也是考驗心智的一部分。

  他根本不相信以金瑜一個柔弱女子,會敢使用這些讓人壓抑甚至恐怖的器具。

  「就算你把我捆住又怎麼樣?你以為我會就範嗎?」鍾離修不屑的看著她。

  翠雲不解的看著金瑜,看著陰森森的地方,心裡只覺得發毛。

  她不自在的靠近金瑜,很是害怕的樣子。

  「你如果害怕的話,就出去吧,我有事要辦,一會兒來找你。」金瑜看出了她的想法,勸著道。

  「這樣……不太好吧,我應該陪在小姐身邊。」翠雲垂著頭,低聲說道。

  「沒事,他已經用鐵鏈子拴住了,不可能逃得掉,你在這裡也幫不了我什麼。」

  她害怕自己一時忍不住用了私刑,那狀況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所以希望翠雲能夠離開。

  翠雲才受了刺激沒多久,要是再受到什麼刺激,怕會直接暈倒過去。

  翠雲心裡也明白,點了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金瑜朝著那個小廝和大漢說道:「你們也可以下去了,我在這裡不用擔心。」

  「……是。」小廝怔了怔,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麼,也只好轉身走出了牢房。

  寬敞又陰冷的牢房裡此時只剩下兩個人,一個被用鐵鏈拴在石柱上,渾身臭烘烘的像是一個乞丐。

  可那雙眼眸里迸發的光芒清晰無比,讓人無從躲藏,那是幾十年存下來的底氣。

  鍾離修到現在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麼,可心裡也沒有把她瞧在眼裡,畢竟只是一個女流之輩。

  「到現在你也沒有覺得滅了金家是一種錯誤嗎?」金瑜好笑的看著她,問道。

  鍾離修輕蔑的笑道:「人在江湖,適者生存,金家有享之不盡的財富,得到它是我們的願望。更何況,金家還有神秘莫測的艷殺門組織,不滅掉他們,我寢食難安。」

  現在還好意思提到艷殺門,如果她當時沒有鬼迷心竅,怎麼可能會被蒙蔽雙眼,讓顧征城耍的團團轉。

  最開始的時候,艷殺門也負責監視幾大家族的動向,為的就是防止萬一。

  畢竟擁有了寶物,就能夠擁有成為王者的趨勢,誰會不動心?

  可是後來,漸漸地把艷殺門的全部重心都轉移到了顧征城的身上。

  他說殺誰就殺誰,他說滅誰就滅誰,他誰監視誰就監視誰,她已然成為了傀儡。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深深的自責,只希望能夠用自己的雙手洗脫當初的罪孽。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我會讓你承認,當初所做的一切,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金瑜看向在一旁燃燒噼里啪啦的碳火,冒著烤人的熱氣,裡面放著一根鐵鍬,正燒的通紅。

  她走了過去,用手帕拿起鐵鍬,一步步地走到鍾離修的面前,搖晃著手中的東西,問道:「連這個你也不怕嗎?」

  「你想做什麼!」鍾離修臉色微變,他沒有想到金瑜會有這麼大的膽子,也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直接。

  不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嗎?怎麼在此刻看起來竟然如此的冰冷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