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神醫怔在原地,愣了片刻後輕嘆道,「自古多情空自擾,夫人還是放開一些吧。🐲💞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金瑜在旁邊冷笑,「你說的倒是好聽,有些事一輩子也不可能放開,更何況是被最親近的人背叛。」
明明是最親愛的人,最信任的人,全心全意的為他,可是到最後,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
她和雪夫人走到今天不能怪自己,怪就怪在遇錯了人,信錯了人。
她的表情冷酷,透著一股輕蔑,盯著他,仿佛在說他多管閒事,胡說八道。
「咳咳……」無痕被她赤果果的目光看的不大好意思,笑著道:「感情的事我也不懂,說錯了什麼話,還請兩位不要介意。」
雪夫人算是冷靜了下來,說道:「多謝你的好意,顧家,我是不會離開的。」
無痕不解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的話里到底是什麼意思。
「當初我被他親自帶進來,成為他的夫人,雖然沒有得到正妃的位置,但始終也是顧家的人。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顧家,就這樣出去,你讓我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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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夫人咬著牙,她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
可能會讓顧征城憤怒,將她趕出家門;也有可能讓他不以為然,然後再也不理她。
不管哪一種結果,她都能夠接受,反正半年以來,她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無痕神醫輕嘆一聲,擺了擺手道,「好吧,既然夫人願意留下,那我也不多此一舉了。」
說完,悻悻然的帶著自己叫來的人離開了院子,再也沒有進來過。
屋子裡只剩下金瑜和雪夫人兩個人,金瑜率先開口,「到現在你讓我刮目相看了幾分啊。」
「我想休息了,你自便吧。」雪夫人懶懶的躺了下去,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她。
「顧征城現在也跟你一樣躺在床上,是生是死還不清楚,你給他下了什麼藥?」金瑜好奇的問。
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鬼點子,竟然能找出那麼多中奇怪的毒藥。
一個是顧老夫人,到如今頭痛的毛病都還沒有徹底的痊癒。
「我能有今天全是拜他所賜,他來體會一下我的處境,又有什麼問題。」雪夫人不甘心的睜開眼。
「我可沒有說你有問題,我是在誇獎你啊。」看到你們自相殘殺的樣子,就覺得特別解氣。
當初顧征城不是說,他的雪兒才是自己的最愛嗎?為了雪兒狠心的殺了她嗎?
有沒有想到會有今天,不僅沒有救活雪夫人,兩個人還翻臉無情,恨不得將對方置之死地。
顧征城,你的折磨才剛剛開始呢,還有的是時間,我一定會將你折磨的後悔變人。
「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念想了,只想在最後的時候,有個人能陪葬,我就滿足了。」
「你的願望會實現的。」金瑜輕笑道,也覺得無趣了,起身準備去看看現在的顧征城。
如今的他已經中了毒,臥病在床,全身冒著虛汗,不知道有多麼的狼狽。
此刻想必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自己吧,也正是因為如此,更要去見一見他了。
她曾經是殺手,對待敵人永遠都信奉不留任何餘地。別人進我一尺,我進他一丈。
顧征城對她可不只是一尺那麼多,又有什麼理由讓她不反擊,不發泄心中的憤怒呢。
順利來到顧征城的院子裡,丫鬟們忙忙碌碌的進進出出,有的端水進去,有的端水出來。
金瑜站在中間,丫鬟們見到是她,並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上前招惹她。
顧征城帶回來的三個女人焦急的靠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到她出現時,紛紛退到一旁,不敢說話了。
看來曾經的威懾還是有點作用的,至少不會有人再敢來找她的麻煩了。
暢通無阻的進了房間,無痕神醫不知道何時來到此處,一直在吩咐丫鬟們做事。
「快,換一盆熱水來,一定要將王爺的身體擦暖和。」無痕神醫站在顧征城的面前。
顧征城此刻躺在一張貴妃榻上,渾身上下只有一條褻褲,連褻褲的褲腳也是挽起來的。
他瞪著雙眼,眼神毫無焦距可言,渾身不停地顫抖,還冒出細密的汗珠,看著極為恐怖。
在他的身邊,有四五位丫鬟手忙腳亂的用暖和的毛巾為他擦拭身體。
然而,熱氣剛剛落在他的身上,就被一股冷氣中和了,好似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無痕神醫也看到了她的到來,走了過來,「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看的出來,金瑜對顧家是有怨氣的,也是有恨意的。那眼神,別提有多麼的幸災樂禍。
「我來看看王爺病的怎麼樣,身為妹妹的我,比較擔心啊。」她笑著道。
沒有理會無痕神醫不滿的表情,來到顧征城的身邊,來來回回的轉了一圈。
「嗚嗚……呃……」顧征城看到她的出現,頓時變得興奮起來,身上的汗珠流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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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痕急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王爺,你不要激動,會讓毒氣蔓延的。」
「王爺,你哪裡不舒服啊?妹妹為你請宮中的太醫來為你診治好嗎?「金瑜提議。
顧征城瞪著眼珠子,憤恨的看著她,可是全身虛弱的說不出一句話。
「顧姑娘,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的兄長,顧家的當家,朝廷命官,你這樣做合適嗎?」
無痕神醫看不慣她像個瘋子一樣的表情,語重心長的開口了,想制止她的話語。
她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個瘋子,冷血無情,視生命於無物,只憑著自己的喜好發泄。
這個樣子哪裡稱得上是一個人,哪裡算得上是一個正常的人?
金瑜深深地看著他,對上他的視線,發現了他眼中的輕視,苦笑,「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嗎?」
她也希望自己身體裡沒有仇恨,沒有不甘,沒有痛苦。
就像以往一樣,做一個簡簡單單的人,做一個只看重利益的殺手,只管賺錢。
可是結果呢,顧征城毀了她身為子女的身份,毀了她作為女人的夢想,毀了她的一切。
如今不過是來討還一點利息,就被一個毫不相干的人看不起?
「既然你不喜歡,為什麼要這樣做?」無痕神醫沉下臉道,對他來說,世界上有什麼事放不下的。
他作為一名醫者,見慣了生死,也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高高興興的活每一天。
可是,她明明不高興,卻非要這樣做,至於嗎?
「你問我為什麼?這話應該問顧征城才對。我的母親是怎麼死的?我是如何被逼的上吊的。好在我福大命大保住一條小命,可是我的母親呢?她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還有金家成百條人命,全部都死在他的手中。
一條人命就恨不得殺了她,那麼多條人命加在一起,只有一刀刀的凌遲他才能泄憤。
無痕神醫看著她微微扭曲的面孔,清秀的表情已經被仇恨所替代。
看到因為有她的存在,顧征城變得格外狂暴,於是伸出手拉住她,將她拖出了房間。
走到外面之後,無痕才鬆開了她,抿著唇道:「我知道你心裡的仇恨,可是……」
他啞口無言,想勸解她。然而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更何況最近顧征城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卻是找不到一個可以為他開脫的理由。
能有今日,不得不說,是他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別人。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不懂,所以請你不要插嘴。」
是想說他沒有資格插嘴吧。
「顧姑娘,不管怎麼說,你母親已經去世了,不如放開一些,也能活得輕鬆。」
無痕直勾勾的看著她,「這話我只是針對你,好不容易活在世上,不如開心一點。」
金瑜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人的善意,暴躁的心也漸漸平復下來。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景色,「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應該開心一點。」
「那就好。」無痕瞭然的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以前送給你的禮物,你用了嗎?」
禮物?什麼禮物?
她迷茫了片刻,突然想起。在許久以前,自己剛準備入宮的那個時候,他送了一個錦盒。
那個時候她的功力還沒有恢復,皇宮內院,餓狼盤踞,自保非常困難。
於是就找他求了一個錦盒,然而進了宮發現,那些對手根本不足為懼,也就把此事給忘了。
現在又輾轉了這麼多個地方,早已經不知道那個錦盒去了什麼地方。
說起來,她還是應該要感謝他的,她剛醒來那個時候,又許多事都不能處理。
若不是他出手相助,讓她有了底氣,又怎麼可能那麼瀟灑呢。
當初明知道顧家的人都討厭她,他還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的照顧她。
「看來顧姑娘是把這件事給忘了啊。」無痕自嘲的搖了搖頭,「不過也沒關係,說明你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抱歉,進了宮後並沒有用到它,等會兒我回去找一找。」
若是能夠保命的東西,那麼她必須要齊備一份。
「無妨的,你沒事是最值得高興的結果,那個東西能不用,永遠不用最好。」
聽他這樣說,她更加來了興趣,回去之後一定要找出來,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
「多謝你。」金瑜由衷的感謝,露出一抹微笑。
無痕擺了擺手,抿著唇含笑,「只要你沒事就行了,王爺現在很危險,我進去看看。」
注視著他離開,她才緩緩的收回了視線,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深吸一口氣,遠離了此處。
顧家的命運還沒有到達結束的時候,不過,雪夫人的命運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