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征城剛從外面歸來,脫下身上的長袍,問旁邊的丫鬟,「夫人呢?」
「和兩位管事在另外一個院子裡談事情,還沒有回來呢。𝟨𝟫ⓢⓗⓤⓧ.ⓒⓞⓜ」丫鬟恭敬的回答。
「去了多久了?」顧征城詫異幾秒,她有什麼事需要去商談的?
丫鬟仔細想了想,回答,「有小半個下午了。」
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有什麼大事需要商量這麼久?
「把衣服給我披上,我去找她。」顧征城大步走向門口。
丫鬟急忙跟上,將外袍披在他的身上,隨之走向相隔不遠的院子裡。
進了院子,裡面安靜的出奇,若不是屋內碳火傳來的熱氣,根本不會發現裡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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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率先走了過去,見到門口緊閉,朝著屋裡喊了一句,「夫人,王爺來找您了。」
屋裡沒有任何聲響,顧征城不免皺起眉頭,隱隱有種感覺。
他大步走到門前,一巴掌推開了緊閉的大門,立刻聞到屋子裡傳來的萎靡之氣。
房間裡碳火燒的很足,暖意洋洋。
旁邊寬敞的大床上,躺著三具赤裸的身體。
其中吳夫人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冰冷之感令她皺起眉頭。
眼前的一幕讓顧征城臉色大變,氣怒攻心。
好一個淫婦,竟然背對著他做出如此下流之事,讓他如何能忍住怒意。
大門敞開,冷氣漸漸瀰漫在屋子裡,吳夫人不適的動了動身體。
這一動突然發覺不太對勁,身體上有什麼壓著她,身下也好似有什麼熱氣傳來。
而且身體異常疲憊,就像是丟掉了魂魄一樣,全身酸軟無力。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正好看到站在不遠處一臉怒意的顧征城,喃喃開口,「王爺……」
聲音有著幾分暗啞,嗓子特別乾燥。
她不安的動了動身體,此事才覺得不對勁。
偏頭看了看身邊的景象,頓時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王爺!」她焦急的回過頭,聲音顯得焦急,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她明明和兩個管事在談事,怎麼會滾到了床上?
「好一個賤人!」顧征城生冷的語氣,眼眸發紅,殺意十足。
吳夫人顧不得身無寸縷,立刻從兩個男人身上爬了起。
,跪在地上,「王爺……奴婢也不知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啊。」
她明明在商量著如何教訓金瑜,如何將她趕出顧家。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突然,她腦海里想起金瑜當時是是而非的話,忙道,「是她,是顧清波,是她害我的!」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胡言亂語,虧我當初無比信任你,竟敢再背後干出此等齷蹉之事!」
顧征城一腳踢了過去,將她踢到在地上。正好借著燈光,看到她遍布身軀的痕跡。
更加明顯的便是,曾經屬於他一個人的幽禁之地,竟被其他人蹂躪。
他雙眼泛紅,盯著床上的兩個男人,已經將他們判了死刑。
床上兩位管事由於太過疲憊,聽到劇烈的響動才醒了過來。
兩個人赤裸著身軀,看到對方的同時,驚訝的睜大雙眼。
「你……你竟然打我的注意!」躺在下面的男人難以置信的看著身上的男人。
身上的男人聞到了萎靡的味道,茫然得不知所措。
然而,當他們看到旁邊有人時,再瞧見赤果身體躺在地上哭泣的吳夫人,瞬間明白。
兩個人急忙跪在顧征城的面前,顫抖著聲音,「王爺饒命啊,小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啊。」
「是啊,夫人讓我們來商量大事,可說著說著,後面就失去了意識,等我們醒來就……」
他們冷汗直流,上誰不好,偏偏上的是王爺寵愛的夫人,他們肯定死定了。
顧征城沉著臉,一步步地走向兩人,什麼話也沒有說,一掌拍在他們的頭頂。
兩個男人瞪著眼睛,七竅流血,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僵硬著倒在了地上。
吳夫人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渾身顫抖不已,她看著顧征城,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此刻的顧征城,就算是花言巧語,也打動不了他。
敢背叛他的人,下場只有一個——死!
「王爺,看在我服侍你的份上,饒過我吧。」吳夫人跪在他的面前,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顧征城沒有說話,而是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顎,「淫婦,你死不足惜!」
捏著她的下顎,直接將顎骨捏成粉碎,接著一腳踢在她的胸口。
他擦了擦自己的手,對站在門口已經戰戰兢兢地丫鬟道:「把他們的屍體拖出去餵狼。」
「……是……是……」丫鬟驚恐到不行,轉身便走。
「剛才你看到了什麼?」身後傳來顧征城冷酷的聲音。
丫鬟雙腿一軟,垂首道:「奴婢什麼也沒有看到,什麼也沒有聽見。」
「恩,還算聰明。」顧征城微微頷首,既而輕笑,「不過,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會泄露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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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丫鬟的身邊,一掌拍下,頓時死了過去。
剎那之間,已有四條人命死在他的手中,對此,他毫無悲傷之感。
女人嘛,多得是,除了吳夫人,往後還會有許多的夫人才是。
他黑著臉,目光專注一個方向。
今夜的恥辱,都是那個女人給他帶來的。
視而不見已經不行了,必須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苦頭才能泄心頭之恨。
金瑜坐在院子裡欣賞美景,碧雲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死了?」她微微震驚,沒想到顧征城出手如此果斷,那不是他心愛的吳夫人嗎?
不過,以他的本性,看到那麼刺激的場面,想必也是忍不住的吧。
「加上兩個管事和一個丫鬟,總共死了四個人。」碧雲說明了情況。
「哦,以他的作風,當然會把見到這一幕的人消滅的乾乾淨淨。」金瑜玩味的笑著。
「吳夫人已經除掉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碧雲好奇的詢問。
金瑜笑了笑,「我們回來要對付的可不是吳夫人,是她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們心狠。」
「就是,先前我們並沒有得罪她,可她卻突然翻臉,要不是小姐見多識廣,現在死的肯定是小姐。」
碧雲那天中毒的事件還記在心裡,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激動。
「她如果就此罷手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打我的注意。」金瑜搖了搖頭。
「只是沒想到王爺那麼狠心,跟了他那麼久的女人,說殺就殺了。」碧雲輕嘆一聲。
「想那麼多沒用,他的個性本來如此。」金瑜站起身,擺手道:「先去休息,明日新的安排。」
「是小姐。」碧雲點了點頭。
年節將至,每家每戶都開始張燈結彩,掛著紅紅的燈籠,夜晚顯得格外喜慶。
由於吳夫人沒有實質的名分,所以她的死並不會引起任何人的重視。
早晨起來又下了很大的雪,將屋頂蓋得雪茫茫一片。
她的身體怕冷,又加了一件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冷的關係,小臉蛋凍得泛起幾絲紅暈,令她的臉龐顯得更加雪白滑膩。
碧雲知曉今日要去做什麼事,一早就收拾妥當,和她一起出了院門。
雪夫人院子裡的水池已經結成冰,上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雪,院子裡白雪皚皚。
然而屋子裡的味道卻始終得不到絲毫改善,還是一如既往的臭氣熏天。
她勾起嘴角,在丫鬟防備的目光下進入了房間,正巧看到雪夫人躺在床上。
床頭的湯藥散發著熱氣,煙霧繚繞,透著一股濃郁的臭氣,讓人難以忍受。
然而雪夫人和丫鬟們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味道,並未感覺到任何不適。
雪夫人見到來人,已經習以為常,反而孤傲的昂起頭,輕蔑的看著她。
「雪夫人的臉色越來越好了,想必再過不久,就得重新獲得王爺的親睞吧。」金瑜笑著道。
雪夫人輕蔑地看向她,「你的手段倒是不錯啊,才回來幾天,就把吳夫人鬥倒了。」
「夫人是不是應該感謝我一下啊?」金瑜笑著說,「我把你最大的敵人也消滅了。」
「呵,她算什麼敵人,我的敵人根本不是她。」雪夫人輕笑,誰也不能理解她如今的心情。
吳夫人算什麼敵人,顧征城、顧老夫人、顧清波等等,顧家的人才是她的敵人。
吳夫人不過是其中一員,她要將這些敵人一個個的消滅掉。
「沒想到你現在變得如此豁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金瑜笑著道。
她的視線看向旁邊的藥碗,不解的問:「夫人喝得藥怎麼如此惡臭?」
「你懂得什麼!」雪夫人不屑的看著她,對她更是愛理不理。
「我怎麼會不懂呢,夫人想必不知道這藥是如何得到的吧?」金瑜笑道。
雪夫人臉色微變,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金瑜看了一眼旁邊的藥碗,輕笑著開口,「這藥是我送給你的大禮啊。」
「不可能!」雪夫人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小翠。
小翠站出身道:「十小姐可不要亂說,這是我們去佛堂里求來的藥。」
雪夫人心裡驚恐到不行,她喝得藥,視為救命的藥,怎麼可能是她送來的?
她究竟要做什麼?不是恨自己,不是巴不得自己死嗎?為什麼要送藥過來?
「是嗎?原來是去佛堂里求的啊。」金瑜輕笑。
碧雲不滿道:「明明是我和朋友送來的,當時我們穿著黑衣服,把藥送給了小翠,你怎麼能撒謊?」
小翠微微驚訝,隨即又沉寂下來,「的確有黑衣人給我們送過藥,可來路不明的人送的東西,我怎麼敢給夫人服用,你不要亂說。」
碧雲還想說什麼,卻被金瑜抬手打斷,笑了笑,「爭什麼爭,沒有什麼好爭的,相信過了這麼久,藥也快要沒有了。既然是去佛堂里求的,就讓他們再去求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