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瑜怔在原地,未想到他如此卑鄙。→
她苦笑搖頭,「不愧是傅家的子孫,做事的確有魄力。」
傅懷笙抿著唇,沒有言語,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他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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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將你留在我的身邊。」
他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凝望她,「可我又不想傷害你,便讓芍藥去問你抓了藥。」
她皺了皺眉,這樣的場景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對了,抓藥,當時她第一天假扮芍藥的時候,就是提了一袋子的藥回來。
難道,那個藥是為她而抓的,所以他才說了一句——記得把藥吃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他會知道她會假扮而來,也太過神奇一點了吧。
「你等裝扮成芍藥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了你。」他又笑,眼裡略含得意,「人的眼睛不會騙人,你的眼神我記得很清楚。」
金瑜失笑,還以為她的易容術高超,卻不知早已露出馬腳。
「那些藥如果你沒來,我也會讓人給你送過去,可是你來了,那更好。」
傅懷笙輕嘆著搖頭,「可是你卻沒有喝,我私心裡想,這便是要留下來的緣分吧。」
狗屁緣分,她不過是害怕再次中毒,所以才沒有喝,誰會想到那裡是解藥。
她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棋,都在他的計劃當中。
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比起那些簡單粗暴的人來說,他就像潛伏在暗處的一條蛇。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伸出頭來咬你一口,而你還覺得他不過是冰冷的寵物,太寂寞了而已。
「我今天來不是想聽你這些廢話的,咱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把解藥給我。」
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更不願意成為他的獵物。
以往,她才是獵人,別人才是獵物。
而現在,她不確定自己能否在如此狡猾的獵人面前脫身。
傅懷笙按住她的雙肩,興奮道,「你為什麼非離開不可呢?你看我,現在已經得到了傅家家主之位,也是銀拂城的城主,在整個南陽,我就是天。」
「呵……」金瑜搖了搖頭,拍開他的手掌退後一步,「原來,你也有這麼庸俗的一天啊。」
傅懷笙神色微僵,不自然的笑了笑,「當我得不到的時候我不期盼什麼,可當我得到了,感覺確實不一樣。」
「可是,我對這一切都沒有興趣,你要找就去找別人吧。我現在只想要解藥。」
剛說完,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一位小廝恭敬道,「老爺,四皇子在酒樓設了宴,請你前去一敘。」
「知道了,備馬吧。」傅懷笙應下,回首看向她,「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她怎麼能去,四皇子見過她的本來面容,知曉她的身份,一去就暴露了。
「我不去,你把解藥給我,我現在就離開。」
「最後再跟我去一次酒樓吧,等回來我就把解藥給你。」傅懷笙誠懇道。
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翻臉的準備,他要是不從就強制性的將他帶走,總會有機會逼迫他交出解藥的。
可是,當她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看著他有大哥一樣的神情,總是下不了手。
「好,最後一次,說話算話。」金瑜點了點頭,也算是給自己最後的交代。
他如果再不配合,休怪她翻臉無情。
傅懷笙無比欣喜,急急忙忙的讓人準備衣服。
金瑜想了想,覺得這幅模樣還是不夠保險,決定換回芍藥的模樣。
傅懷笙也沒有阻止,在他眼裡,不管她是什麼樣子,都沒有任何區別。
穿戴整齊,經過花園時,聽到了從別院裡傳來痛苦的嘶吼聲。
她停下腳步,詫異的望向那邊。
「大哥身中劇毒,怕是沒有多少時日了。」傅懷笙喃喃道。
「他死了不是正好讓你稱心如意嗎?」再也沒有人能夠和他爭奪家主之位。
傅懷笙抿著唇,不多做解釋。
她也沒了興致,一個快死之人,有什麼好看的,沒有什麼值得同情,一切都是傅景陽咎由自取。
騎馬來到城內最繁華的攬月樓,曾經她和傅懷笙一同來過。
那時候也是在此見到他和慕玄武一起商量大事,後來的事實證明,兩人合作無間。
進入大門小二就熱絡非常,雖然傅家還沒有宣布他是城主,可識趣的人都清楚,最後的結果必定是他。
上了三樓,進了房間時,慕玄武坐在裡面悠閒自得的品茶。
見到他的到來,熱絡的站起身。看到旁邊的金瑜時,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金瑜沒心情招呼他,只想傅懷笙快點把事情談完,就可以一拍兩散。
「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談談你承諾過的事,你準備何時動手?」
慕玄武舉起酒杯,目光幽幽的看著他,放在唇邊含笑的抿著。
傅懷笙微微笑道,「你什麼時候起事,我便什麼時候響應你的號召。」
「你……」慕玄武面色一沉,冷冷地看著他,「你知道再說什麼嗎?你想過河拆橋?」
「並沒有,你助我登上家主之位,我助你登上皇帝之位,有何不妥?」傅懷笙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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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玄武冰冷的目光恨不得要殺人,他們之間的真實意圖並不止如此。
如今,慕玄武還沒有背後的勢力,他需要一個堅強的後盾來為他招兵買馬。
本以為幫助傅懷笙成為家主之後,他就能夠得到三萬兵力,可傅懷笙說了什麼。
他的話被扭曲,變成了等他起事之時,再履行承諾。
沒有傅懷笙的三萬兵力,他哪裡來的資本起事,又如何招兵買馬。
別人也不是傻子,不會跟隨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皇子,那根本就是一起去送命。
沒想到最後他竟然被人擺了一道,竟是小瞧了傅懷笙的本事。
「傅懷笙,你確定這是最後的答案?」慕玄武冷冷的道。
傅懷笙點頭,「這便是我一直的答案,等你準備起事的時候,我會鼎力相助。」
「好!很好!記住你說過的話,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慕玄武氣得狠狠甩下了酒杯,猶如他們之間的關係,碎裂成片。
金瑜看著這一幕,沒有過多的反應,唯一覺得傅懷笙還算聰明。
他沒有傻傻的跟著慕玄武去起事,以慕玄武的性格,到最後也不會有好下場。
她又搖頭自嘲,一直把傅懷笙歸為若是的一方,也是她最後失敗的原因之一吧。
慕玄武離開之後,金瑜開口,「現在是不是可以把解藥給我了。」
「有一桌子好菜擺在眼前,不如我們先吃了它們。」他充耳不聞,自顧自的拿起筷子。
「傅懷笙,你有完沒完,再不交出解藥,別怪我不客氣!」金瑜怒道。
他停下動作,俊逸的面容有幾分失落,「我知道,現在的我在你眼裡,已經很不堪了吧。」
當然,難道還覺得你很不錯嗎?她偏了偏頭,表情已經給了答案。
「其實,我只是想找人跟我說說話,陪我下下棋,每天過最簡單的生活。」
騙鬼去吧,你如果真的這樣想,早應該遠離世俗,脫離苦海。
「可是,這樣的生活從來都不屬於我,我想離開,又怎麼跑的掉。」他無奈的搖頭。
金瑜看著他漸漸悲傷的表情,心又跟著軟了下來。
他從生下來就被父親不喜,將他扔在一旁自身自滅。
就算他努力活著,也要受到毒素的折磨。
想離開,又談何容易,身體裡有蠱毒,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他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其實也是被人逼迫至此,也不能全怪他。
「陪我吃完最後一頓飯,就當是散夥飯吧。」傅懷笙祈求的望著她。
金瑜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可是你說的,最後一頓飯。」
得到她的答覆,傅懷笙又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快樂的不加以掩飾。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怎麼會每次都在他身上心軟。
以她的個性,應該不可能才是,因為他和大哥一樣,所以將他當成大哥,準備彌補嗎?
沒有多少心思緩慢的吃著東西,腦海里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她必須儘快拿到解藥。
身體裡有個定炸彈,誰也不會舒服。
傅懷笙吃的很開心,從未有過的放鬆,目光溫柔的看著她,為她夾菜。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如此放鬆,如此開懷。
如果可以,他多想將她永遠留在身邊。
對她寵愛,為她一切,滿足他所有的願望。
看著她吃飯的動作,好像每一幕都是如此的愉悅。
突然,他的神色一變,空中的筷子落在桌子上,彈跳著掉在了地上。
金瑜詫異的看著他,卻發現他整個人完全不對勁,她急忙問道:「你怎麼了?」
傅懷笙痛苦的說不出一句話,抬起手來,看到手腕處的黑線正在以眼見的速度向身體內流動。
這樣的一幕金瑜也看到了,心裡還是不解,「這是怎麼回事?」
從來都沒有走過的黑線,怎麼會突然之間向身體裡流動?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的額頭流下痛苦的汗水,整個人重心不穩的栽倒在地上。
「你到底怎麼了?快點告訴我,到底怎麼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他這麼痛苦,不會死掉吧?
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打開,慕玄武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金瑜心裡有了不祥的預感,冰冷的看著他,「你給他下了什麼?」
「當然是最美妙的東西了,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大。」慕玄武譏誚的笑著。
此時,金瑜也感覺到了身體的不適,身體燥熱的不太像話,好像有無數的蟲子在身體內爬動一樣。
「小女人,你的反應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慕玄武看了她一眼,最後將目光移到傅懷笙的身上。
「我早就知道你會過河拆橋,我不想多生事端,今天本來是給你最後的機會。可是你卻不知道珍惜,又要拒絕我。」
傅懷笙咬著牙,冷汗直流,抬起眼眸瞪著他。
「你以為我是誰,能助你登上家主之位,就有本事將你從家主之位拉下來。」慕玄武輕蔑的笑,「本來以你的謹慎不會如此輕易的中招,可是為了這個女人,你卻忘記了自己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