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你還沒聽到動靜，抬腳往浴室走去。
里斯背對著你死死把少年的腦袋往水裡按。
你連忙衝上去:「里斯！」
里斯身體微僵，很快收起了眼中的怨恨擺出一副困意未散的表情扭頭看向你:「姐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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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窒息前終於呼吸到空氣，跪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里斯，你瘋了！咳...」
你連忙把少年從地上扶起來，讓他先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下。
里斯束手無策地看你:「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困了...我不知道...」
少年緩過氣扶牆撐起身子，對著他咬牙切齒:「里斯，我知道你一直不待見我，但你就這麼想置我於死地嗎？」
你的目光在他們兩個身上游移，不說也知道他們是兄弟。
為了緩和氣氛你把里斯先帶出了浴室，對著那個還不知道名字的少年開口:「既然醒了就自己洗吧，我先帶他出去了。」
里斯一直沉默著跟在你的身後，你已經走到房間在床上坐下時他也沒敢坐，只是站在你的面前。
「好了里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要這樣嘛。」
這就信了。
你還真的是單純。
里斯屈膝跪在了你的面前，像是怕你會將他踹開似的，指尖拉住你的裙擺仰頭望向你:「姐姐，我差點就犯錯了，你罰我吧。」
你伸手想要扶起他，卻被他抓住了手腕:「我不起來，姐姐你說話好不好？」
「他是你的弟弟？」
里斯猶豫一瞬，還是點了點頭:「嗯。」
你頭疼地捏捏眉心，這麼多年森林深處你都沒見過幾次人類，這撿了一個不夠居然又來一個。
甚至還是兄弟。
養一個就已經夠了，況且就剛才的情況看來他們兩個的關係不能說不好，簡直就是非常糟糕。
這要是收養兩個，以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再安靜了。
你嘆了口氣:「里斯，兩個人都在我這兒的話，太吵了。」
短時間還是可以，時間長了你也會受不了。
里斯瞳孔驟縮，放在膝蓋上的手猛然攥住你的裙擺。
既然兩個人太吵那你為什麼要把那個人撿回來，是不是說明你準備拋棄自己了？
可是，為什麼？
不行，不行！！
他留不得，那個賤人絕對不能再留著了！
明明你和他的日子已經平穩下來了為什麼突然又冒出個這麼礙眼的東西。
房間外傳來聲音。
「女士，請問我可以和你說話話嗎？只需要一點時間就好。」
裙擺有些皺了，你無奈地掰開里斯的手指對著外頭道:「當然可以。」
門嘎吱一聲被打開。
里斯略顯僵硬地起身站在你的身旁，怨恨地盯著從外面進來的身影。
「還容我自我介紹，您可以叫我桑德。」
桑德說著，目光游移到里斯面上露出副害怕又不得不尊敬的神情:「剛才是我失禮了，還請哥哥不要生氣。」
他一眼就看出來你對里斯有多重要，但不是僅僅因為這個原因就有意接近你，他在見到你的第一面就知道你的傳說中森林裡的女巫。
但是他沒有害怕，反而在看到你時產生了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
他將此稱之為心動。
里斯從沒見過他露出這種表情，強忍著情緒硬是沒有開口。
你牽起里斯的手向門口走去。
「好了，你們都嚇到了，現在都和我去喝些熱牛奶吧。」
里斯握著你的手緊了緊:「好。」
三人坐在餐桌前，你端正了身體。
「桑德，是吧？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森林裡。」
里斯朝你的方向靠近，手有意無意地蹭著你的手背。
「我被父親趕出來了，被野獸追到這裡沒想到這麼幸運可以遇到姐姐這麼人美心善的人。」桑德說出姐姐兩個字時刻意看了眼裡斯。
他沒給里斯開口的機會，繼續:「只是沒想到哥哥也在這，當初我被趕出來還是哥哥提的主意。」
你只是稍微錯愕，很快反應過來:「既然是你先離開家門，那為什麼我先撿到的人是里斯。」
桑德面不改色:「爸爸他們聽完哥哥的決定後，覺得他比我強壯所以先讓他出來。」
你想起了那杯偽裝成吐真劑的檸檬水，看向額角青筋凸起的里斯，放緩了聲音:「里斯，你告訴我，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在里斯的印象里，只要不聽話就會死，說謊也是不聽話的一種。
他不可能會為了騙你而做到這個地步上。
里斯不可置信地微張嘴，眼底閃過一絲委屈和殺意，啞了聲:「姐姐，你相信他的話？我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事實反而和他說的相反。」
眼見兩人又要你一言我一語吵起來，你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揮舞魔杖將兩人禁了言。
「我對你們兩之間的事不怎麼感興趣，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這木屋只能容得下兩個人。」
「你們今晚自己商量一下，我現在要去睡覺了。」
商量一下，這四個字徹底傷了里斯的心。
他好歹也與你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你居然不能直接把桑德趕走而是讓他去商量。
你腳步一頓:「也不是說明天就得走，你們如果還沒考慮好可以先一起在我這暫住。」
說完，你關上房門不再去管外面的事。
桑德靠在椅子上，抬著頭看向正惡狠狠盯著他的里斯:「哥哥，你真的覺得自己配得上女巫小姐嗎？」
「你看看你，渾身上下哪點值得她喜歡。」
他站起來，挑釁的與里斯平視:「你這輩子都沒有真正擁有過什麼，父親母親是我的，她也會是我的。」
「至於你，老老實實當回那個臭水溝里的老鼠去吧。」
話音剛落，強勁的拳風已經吹在了桑德臉上，在離臉頰只有幾毫米的地方停住。
里斯瞳孔布滿血絲，指節被他捏的泛白嘎吱作響，他很想直接一拳打在桑德的臉上。
再把抓住他的頭狠狠往牆上撞，直到頭破血流，讓他再也沒有呼吸。
但是里斯不行這麼做，至少現在還不行。
你說過的，可以讓他們兩個人一起住一段時間。
只要他表現好點說不定你會主動提出讓他留下。
這樣的話你就永遠不會知道他內心那片陰暗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