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睡醒?」
沈無渡說罷便抬腳就要往裡走,你連忙將他堵在門外:「我房間有些亂,無渡哥哥還是不要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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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謊的時候連和他對視都不敢。
沈無渡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但沒有直接點破。
他把門推開,繞過你走了進去:「無妨,我只是想同你說說話。」
你一看攔不住,只能在心底保佑不要出什麼岔子。
沈無渡說一句你便答一句,身體坐的筆直,很難不讓人看出來不對勁。
衣櫃裡傳來東西被磕到的聲音。
你的心臟驟然收緊,神經緊繃,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那聲音還是被沈無渡聽到。
他朝衣櫃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將目光落在你的身上。
「阿妹,你的衣櫃裡藏著什麼?」
你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張開嘴什麼聲音都說不出來,只能埋頭扣著自己的手指搖頭。
沈無渡眼神一凜,起身就要朝衣櫃走去。
你快步跑到衣櫃前伸手擋住阻止他打開:「裡面什麼都沒有,肯定是你聽錯了,我的房間裡怎麼可能會有別人!」
沈無渡的臉色逐漸沉下去:「我何時說這裡面藏的是人了?」
「阿妹,是不是我平日對你太過放縱,如今你居然敢將陌生的人隨便帶回府中。」
沈無渡眼神冰冷,猛地拉開衣櫃。
你閉著眼把頭埋低,好像只要不去看就不用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等了好久沈無渡都沒說話,你顫顫巍巍抬起頭,看到他手裡抓著芝麻。
芝麻又變回了原身。
你膝蓋發軟,在心裡猛的鬆了口氣。
沈無渡發覺方才誤會你了,放軟了聲音:「抱歉阿妹,是我的錯,我不該亂說話。」
你把芝麻從他手上搶過來,坐在椅子上扭過頭去:「我都說了衣櫃裡沒人,你為何要這麼凶我。」
沈無渡見你生氣,反低姿態屈膝在你身前,好聲好氣哄著你:「阿妹,你受委屈了,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呢?」
這是個機會。
沈無渡不讓你自己出門玩,每次都要派人盯著你,搞得你每次去玩都不自在。
你仰著臉:「我說什麼你都答應?」
他的拇指在你手腕處摩挲,帶著絲絲癢意:「嗯,什麼我都答應。」
「那我要出去玩。」
「好,我待會派人陪你。」
「不行,我要自己一個人出去玩,不要人跟著。」
沈無渡眉頭微皺,他不放心你一個女孩子家自己出門。
這世道人心險惡,若你遭遇不測要他如何是好啊。
他看著你那雙執拗的眼睛,心中猶豫不決。
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沈無渡,你方才信誓旦旦的同阿妹說無論她說什麼都會答應她,現在難不成又要反悔?作為兄長是萬萬不能言而無信的。
另外一個聲音又告訴他。
沈無渡啊沈無渡,你若今日真的將她獨自放出府去,她遇到危險了怎麼辦?
有什麼不長眼的人欺負她怎麼辦?
要是她遇見了比你更加英俊的人把你拋之腦後了怎麼辦。
你才剛等到沈臨舟去了仙界,要是因為自己的失誤讓其他男子有了可乘之機就不好了。
他腦海中浮現出種種畫面。
你被壞人欺負不知所措的哭泣,想要尋求幫助卻不知找誰才好。
你去買東西被小販嘲諷時流露出侷促的表情。
你走在路上被其他府的公子搭話,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你愛上了那個公子,然後來告訴他,你要與那人成親。
不行,他接受不了。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和其他人成親。
雖然這個公子只不過是他腦海中想像出來的。
沈無渡緩緩起身,薄唇輕啟:「除了獨自出府,其他的都可以。」
你頓時耷拉下腦袋,果然還是不行,不管怎麼樣你都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出去玩了。
可是每天待在府里真的很悶,不是看池水裡的小魚就是逗籠子裡的小鳥,亦是給花澆水。
你低聲,想再爭取一下:「為什麼不行,也不一定會有壞人。」
沈無渡聲音完全冷了下去,沒了往日半分柔和:「沒有為什麼,不行就是不行。」
他說完,揮袖離去,帶上了門。
你搞不懂他為什麼會突然變臉,平常你無論說什麼都不見他在你面前冷臉,更別說像現在這樣走開。
除了上次你向他提出要離開沈府。
你恍然大悟。
難不成只要你待在府中,做什麼都可以?
這就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的好阿兄嗎。
沈無渡果然很可靠啊,不過就是平常待在府里太無聊了。
芝麻變回人型,就這樣站在你面前。
你感覺氣血上涌,跑回床邊抓起被子就往他身上丟:「你都不知道遮羞的嗎!」
芝麻一臉無辜地抱著你丟過來的被子:「可是我沒有衣裳可以穿。」
好像也是。
你抓起水杯,猛喝好幾口涼水。
「在這等著,我去給你找,到會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你走到門前,回頭叮囑:「對了,你先變回原來的樣子,要是被發現你就等著被丟出府去吧。」
芝麻乖巧點頭,重新變回蛇身爬到你的床上,吐了吐蛇信子示意你快些去找衣裳。
你這才放心。
你開門,向沈臨舟房間的方向走去。
沒有注意到拐角處的沈無渡。
他根本沒走,從他出來以後就一直待在拐角處。
把你和芝麻的話聽了個遍。
他在你走後進了你的房間。
芝麻見了沈無渡絲毫沒有被抓包的侷促,反而還刻意變回人身躺在你的床上,蓋著你的被子挑釁他。
「嗨。」
沈無渡死死盯著他。
「妖物,你怎敢接近她。」
芝麻不屑的朝她笑了笑:「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你看她會不會恨你。」
「而且我瞧你這樣,對她恐怕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兄妹感情情吧?」
「若我告訴她,她肯定心裡成熟穩重的大哥,居然對她抱有這樣下流的心思,你猜她會怎麼想?」
「你以什麼身份吃醋,好阿兄嗎?」
沈無渡的手緊緊握在腰間的佩劍上,遲遲沒有拔出。
沈無渡覺得他說的對。
要是現在就殺了他,恐怕你會因此遠離自己。
而且他現在對你來說不過只是阿兄,他憑什麼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