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當你醒來的時候沈府已經不見沈臨舟的身影，沈無渡告訴你他已經在辰時就前往西邊去參加考核了。
若是沒有被選上此時早就回來了，想來此刻他已經跟著仙人們到了仙界。
你站在沈府門外探頭往外看，今日街上人比平日少了許多，顯得有些冷清。
「阿妹，臨舟已經走了。」
你回頭，沈無渡站在你的身後，看起來似乎心情不錯。
「無渡，阿兄他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一朵花瓣落到你的發頂，被沈無渡輕輕拂去:「不知，既然他已經離開，阿妹便莫要念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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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事都可以告知與我。」
你只當他這是在安撫你，沒有多想。
你跟著沈無渡前往用膳廳。
他坐在你的正對面，為你盛了一碗瘦肉粥:「我親手做的，嘗嘗看。」
很好吃，你三下五除二就把碗內的粥一掃而空。
「好吃！」
你看見沈無渡的嘴角微微上揚，幅度很小，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的那種。
「可要同我去游湖？」
你愣了一瞬:「啊？」
他還記得很清楚，你和沈臨舟去游過湖，他最終還是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他受不了你和沈臨舟做過特殊的事情，他不想你以後聽到游湖這兩個字心裡第一個想到的是沈臨舟。
就算第一個想到的不是他，至少有他，這就夠了。
沈無渡神情失落:「阿妹若不願，也無妨。」
你連連擺手:「我怎麼會不願意，只是覺得你平常都很忙，如果是為了陪我解悶的話...」
他聽你這麼說，立馬打斷了的你的話:「不忙，陪你的時間還是有的，而且我很許久未去游湖了。」
「與其說是我陪你解悶，不如說是你陪我。」
既然如此，你心中也沒了覺得耽誤他的負擔，欣然答應下來。
沈無渡命人去準備馬車。
牽起你的手向府外走去。
你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但是看到他那沒有什麼表情的臉，那點擔憂還是壓了下去。
怎麼能把夢當真呢...
只是那夢中的感覺，太過真實了。
「臉怎麼突然這麼紅？」
沈無渡在馬車前停下腳步，低著頭神情擔憂的看著你。
你抖了一下，回過神來，支支吾吾:「也，也許是春天到了，有些熱。」
他抬手用手背輕觸你的額頭，眼神和夢中一模一樣。
你條件反射的向後退了一步。
沈無渡的手僵在空中。
「怎麼了？」
你發覺這樣不妥，會讓他多想的。
於是換上笑臉，開玩笑的埋怨他:「我都說了是熱了嘛，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好想去游湖。」
他沉默，片刻後再次牽起你的手帶你上了馬車。
你坐穩後馬車開始緩緩行駛。
不知怎麼的，你鬼使神差的想問他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麼夢。
反正就當是平常聊天好了。
你嘴裡嚼著糕點:「無渡，你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麼夢呀？」
他表情一僵，指尖蜷縮了下，垂眸看著你:「夢？未曾，我不常做夢。」
你鬆了口氣，互通夢境這種荒唐的事情，怎麼會有呢。
你的小動作被沈無渡收入眼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馬車在湖邊停下。
清新的空氣鑽入鼻腔，很舒服。
沈無渡紳士的扶著你到船上坐穩，幫你撫平裙角的褶皺後自己才坐下。
「之前臨舟也和你一同游過湖嗎？」
「對呀。」你沒有多想，下意識的就說了實話。
雖然沈無渡早就知曉這件事，但聽你親口說出他感覺胸口堵得慌。
你不知曉與男子同游有什麼含義，沈臨舟還會不知曉嗎。
他終於摸清了自己的內心，他對你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他想要和你在一起。
他曾覺得自己有這種想法太畜生了，但轉念一想，你是他撿回沈府的，就算他對你有這種想法也未嘗不可。
反正你們不是親兄妹。
反正你是他撿回來的，本來就該屬於他不是嗎。
他輕輕嗯了聲，垂眸看著正在看風景的你。
你的眼睛，你的嘴角，你的髮絲。
全部都是那麼的完美。
他又想到了那個夢，夢中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內心想到什麼便就做了什麼。
他一度暗罵自己，但回想起來，又覺得還是不夠。
他想看著你的眼淚只為他而流，當你的注意被沈臨舟搶走時，他真的很想直接掐住你的脖子，狠狠的吻上你的唇，再問你一句。
「你究竟喜歡誰？」
你的餘光瞥見沈無渡一直在看著自己，你轉過頭去和他對視:「怎麼啦無渡，怎麼一直這樣看著我？」
他被你抓包沒有表現出驚慌，反而向你靠的更近了些:「那阿妹覺得我更好還是臨舟更好。」
「哎？」你還沒有反應過來他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覺得他們兩個誰更好。
這是沈無渡會說的話嗎？
你試圖假裝沒聽清矇混過去。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沈無渡又重複了一遍，緊緊盯著你的雙眼:「阿妹覺得我更好，還是他更好？」
這種致命問題，說實話怎麼回答都不好吧！
不過現在沈臨舟不在，不用考慮這麼多。
你低著頭，雙手攥緊衣角:「我覺得你更好。」
沈無渡仿佛要把你的臉上看出一個洞來:「是嗎，我還以為你討厭我。」
你心中咯噔一下，不知所措的仰頭看向他。
「我，我怎麼會討厭你，為什麼這麼說？」
沈無渡平日鋒利的眉眼微微下垂，顯得有些無辜，用這種臉擺出這副表情實在是太犯規了。
他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那我說了阿妹會厭煩我嗎？」
你連連搖頭:「當然不會，是你把我撿回府我才能活到現在，我怎麼會討厭你呢。」
僅僅是因為這樣嗎。
沈無渡眼底暗了暗，那若那時撿你回府的不是他，而是沈臨舟呢。
那你會不會徹徹底底將他無視。
你察覺到自己說完這話眼前人的氣壓似乎更低了，試探開口:「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他掩蓋眼底的情緒，難得露出微笑:「沒有，我怎會生你的氣。」
他是氣自己，氣他以前為什麼從來不和沈臨舟爭奪陪在你身邊的機會。
每次他在書房整理事務時總是聽到下人告訴他，你在和沈臨舟待在一起。
一起照顧那條小黑蛇，一起去集市玩，一起...
他不願再想下去。
不過這些都無妨。
現在你的身邊有一段時間都只會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