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逃入青樓

      眾人循聲抬頭望去,卻見一襲白衣從「暖香閣」二樓飄然而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秋儀之和那太監之間。

      秋儀之仔細打量,見那人身穿一身輕薄長衫,腰中扎著一條湖藍色綢帶,面目十分清朗,唇上留著精心修剪的濃密的鬍鬚——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在安河鎮認下地義兄尉遲良鴻。

      這尉遲良鴻武功蓋世,當初輕輕鬆鬆、遊刃有餘般就擊倒了十來個江湖好手,眼前這二三十個官差在他眼裡想必也不難對付。因此秋儀之見義兄在此時飄然而至,驚喜之餘,反而是放下心來,拱手作揖道「沒想到在這裡遇上兄長,小弟有禮了。」

      尉遲良鴻虛扶一下,還以為秋儀之話裡有話,自嘲地一笑道「愚兄三天前就來了,只是這廂有些小小糾紛需要處理才盤桓了幾日。這邊是煙花柳巷之地,名聲實在不好聽,愚兄本來不想暴露行蹤,但見兄弟遇難,也就不得不出手了。」


      對面尉遲良鴻聽了,也同樣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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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那太監見秋儀之同這白衣人相談甚歡,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已然怒上心頭,用十分尖利難聽地嗓音對尉遲良鴻呵道「哪裡來的閒人?見我勸善司辦理公務,還不麻利兒地閃過一邊,在雜家面前廢話些什麼?」

      尉遲良鴻聽了,側轉了頭,斜睨了那太監一眼。★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那太監被尉遲良鴻地劍眉星目瞪得心裡一縮,腿腳也不聽使喚一般往後退了一步。他地自尊心也因此受到莫大打擊,憋紅了臉,嚷道「好小子!敢瞪我?給雜家弄死他!」

      話音未落,方才那同秋儀之說話地都尉毫不猶豫,忍住被撓得生疼的左手,右手抽出官刀,上前一步當頭就往尉遲良鴻肩頭斜砍過去。

      那尉遲良鴻是何等樣的好身手,看都不看那都尉一眼,只左手伸出兩根手指,將官刀輕輕夾住,手腕略略用力,竟將刀刃齊根折下。

      那都尉見了,被嚇得「啊呀」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直盯盯看著尉遲良鴻和他手上那塊破鐵片子,好像見了鬼一樣。

      尉遲良鴻卻知道這都尉不過是個傀儡打手罷了,一雙眼睛目視那太監,似乎要噴出火來,道「在下早已聽說勸善司在京城飛揚跋扈,可沒想到竟敢當街行兇,難道就不怕王法嗎?」

      那太監也被尉遲良鴻這一手懾得一驚,臉上的肌肉毫無規律的抽搐起來「王法?雜家就是王法!勸善司就是王法!來啊,來人哪,快給雜家亂刀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草民!」

      「哈哈,好啊!在下久未動手,今日拿著禍國殃民的勸善司舒散舒散筋骨,也不枉費在下這身好功夫!」說著,將手中的精鋼刀刃掰成寸寸碎片,隨手往天上一扔,又對身邊的秋儀之說道,「兄弟請暫避,且看愚兄為你出氣!」

      說話之間,那堆鐵片在半空之中划過一道弧線,就往官差人群之中砸去。♘🐺 ➅9s𝕙ⓤx.ᶜ𝕠M ඏ🐉那群官差就怕被鐵片劃傷了身體,紛紛四散躲避,原先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已然凌亂起來。

      秋儀之乘機快走幾步,躲到屋檐下,遠遠地觀看戰況。他雖然年輕,卻也是久經戰陣之人,知道這一手同兩軍對壘之前先用弓箭射亂對手陣型是一個道理,心中暗自佩服自己這位義兄臨陣經驗的豐富。

      卻見那尉遲良鴻趁此良機,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左右兩手捏住兩個官差的肩膀,略一用力,那二人便疼得哭爹喊娘——原來他極普通的一招,就已將這二人鎖骨掐斷。

      眾人見狀,連忙低頭就要拔刀,尉遲良鴻步下流星,又閃到兩個官差身側,雙手捏拳,朝兩人肩窩裡各打一拳,已是將兩人雙臂打脫臼。可憐兩個官差想要撫摸痛處,卻抬不起手臂,兩隻手好像隨風楊柳一樣在胸前擺動。

      輕功乃是尉遲良鴻的得意功夫,腳步何等的輕靈,在人群之中閃展騰挪,沒人能摸到他一根汗毛。於是他便盡情施展擒拿功夫,只在呼吸之間,已有十來個官差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就已骨斷筋折,疼得在地上打滾。

      剩下的十幾個官差,早就撇下秋儀之,趕緊抽出寶刀,護住要害,心想著今天別說能不能抓住人犯,只要是能全身而退就算是不錯了。

      秋儀之在一旁看得卻是十分高興,朗聲說道「勸善司這些爪牙手持利刃,兄長也不可手無寸鐵,可要借小弟鈍刀一用?」

      「殺雞焉用牛刀。教訓這群走狗,怎能污了兄弟寶刀?且看愚兄的手段!」尉遲良鴻一邊說,一邊揉身貼到一個官差身邊,將他拿著官刀的手臂高高舉起又重重拉下。那官差經這一招,肩膀頓時脫臼,再也沒法用力握刀。

      尉遲良鴻乘勢奪過官刀,擎在手裡,也不等其他對手反應過來,趨身上前,「唰唰唰」使了幾招便又退回原地。好幾個官差只在眨眼之間,手背上就都受了刀傷,手一松,官刀就掉落在地上,發出「丁零噹啷」的亂響。

      自尉遲良鴻出手相救至此,不過短短一碗茶功夫,三十來個勸善司官差之中便有二十多個被解除了戰鬥力,便是剛才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煙花女子,此刻也可那一把削果皮的小刀輕輕鬆鬆結果了他們的性命。其餘七八個拿著官刀的官差,也都呆若木雞地站立在原地,雙腿不住地發抖。

      尉遲良鴻見狀,將一柄鋼刀猛地插在地上,又踩上一隻腳,整條刀刃便深深沒入泥土之中,只剩下一個刀柄露在地上。只聽他說道「什麼勸善司,原來不過是一些為虎作倀、欺軟怕硬的小嘍囉。怎麼?還有想來試試在下的武藝麼?嗯?」

      那七八個官差面面相覷,當然不敢上前找死。倒是那太監好膽色,扯著嗓子大聲喊叫「你們這幫貪生怕死的混蛋,快給雜家上啊!」

      話音傳到尉遲良鴻耳中,只見他縱身一躍,跳到那太監身旁,伸出三根手指捏住他的咽喉,只要手上再加三分力氣,就要折斷他的喉骨。尉遲良鴻這才說道「諸位也算是習武之人,知道今日在下已是手下留情了,若惹怒了在下,恐怕爾等已然是一命嗚呼了,還不快滾?」

      那太監卻比官差勇敢得多,即便小命已在他人股掌之中,還在發號施令「你們今天拼命也不過一死,如果逃跑,我勸善司自然有一百種辦法讓你們求死不能!」

      尉遲良鴻聽了,心頭又升起一陣怒火,大拇指向上一頂起,不知點中了哪個穴位,那太監一口氣喘不上來,便暈厥過去。還在猶豫之間的勸善司官差只當是領頭的太監被殺,再也沒有約束,「哄」地一聲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