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不得不行

      鄭淼一抬手,打斷了秋儀之的話「不妥,這事不要再說,愚兄心意已定,要走我們一起走,要留就一起留在這龍潭虎穴之中。☜💥 ➅9ѕⒽ𝐮𝓧.𝒸oM 🍓🐧即便愚兄為敵手所擒,也會立即引刀自刎,讓嶺南這些蠻夷看看我老幽燕軍的骨氣!」

      秋儀之被鄭淼這話說得熱血沸騰,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大步走到帳篷口,招呼道「王老五何在?王老五何在?」

      話音剛落,便聽有人答應「我就在這裡,大人有何吩咐。」話未說完,便見王老五快步跑到一旁,向秋儀之行了個禮,又道,「不知這大半夜地,大人叫我過來做什麼事……」

      秋儀之知道他話多,忙止住他「你不要多說,就在這裡候著,我有事教你去做。」

      說著,秋儀之又回帳篷裡頭,取過現成地筆墨,寫道稟聖上,現查明天尊教主溫鴻輝未死且同嶺南王勾連一道,恐嶺南事變在即,望聖上這就調集天下兵馬,防備嶺南王作亂,此事通天徹地,還望皇上不能等閒視之。

      寫完,秋儀之看了一遍,便在下面署下了自己的名字,又遞給了鄭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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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淼接過這份便條,見上頭語氣十分急迫,頗有幾分不恭,說道「這封書信語氣似乎太過了些,不過現在不是咬文嚼字地時候,就這樣送到京城裡頭就好。」說著便取過秋儀之手中地筆,在他地名字之前,又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秋儀之見狀,又從鄭淼手中接過字條,用力將墨跡吹乾,小心摺疊封裝好了,這才說道「王老五,你進來吧。♞♢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帳篷外的王老五答應一聲,挑簾進來,剛要行禮,卻聽秋儀之說道「不用虛禮了。你不要說話,仔細聽我吩咐就好。」

      說著,秋儀之將手中新密封好的熟悉揚了一揚「這封信事關重大,天下安危和平就在這裡頭裝著。我之前叫你送過多少信件,加起來都沒這封信重要,你懂不懂?」

      王老五看了看秋儀之手中平平無奇的馬糞紙糊成的信封,又看了看秋儀之無比嚴肅緊張的神情,用心點了點頭。

      秋儀之見狀又道「還是老規矩,這封信必須親手交到鍾離宰相手中,旁的人別說看了,連碰都不能碰,懂了嗎?」

      王老五又點了點頭。

      秋儀之這才鬆了口氣「你小子跑得甚快,在這山林小道之中,我那匹汗血寶馬都跑不過你。你要千萬小心,路上不要節外生枝,不要與人廢話,星夜兼程,必須第一時間趕到京城辦差。」

      說到此處,秋儀之忽然想起或許這就是同王老五的訣別,不禁有些傷感,鼻子一酸,帶了幾分哭腔道「到了京城以後,一切都要聽鍾離宰相的吩咐,不要輕舉妄動,知道了嗎?」

      王老五再次點頭答應。

      卻聽一旁的鄭淼上前半步說道「這次事關重大,不能有半點閃失。♝💙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你王老五是出了名的飛毛腿,又是你家秋大人點名信得過的人,我沒有別的話說,就問你一句嶺南道道路崎嶇複雜,你不會迷路嗎?」

      王老五答道「小的從小就認路,走過一遍就不會忘記,三殿下儘管放心好了。不過這封信既然要緊——記得趙哥沿途畫了地形圖冊,我問他討一本,隨時翻看,大約也就可以了。」

      「好!我義弟手下果然藏龍臥虎,哪怕一個跑腿之人也堪稱人才!」鄭淼贊道,「本殿下沒什麼好賞你的,這塊玉牌你拿著,如果到京城裡頭若是找不到鍾離宰相,那就憑著這塊牌子,直闖皇宮去找皇上,皇城之內見了這塊玉牌,絕對沒人膽敢阻攔!」

      說罷,鄭淼從懷中掏出一塊用明黃色絲帶系住的溫潤玉牌,遞到王老五眼前。

      王老五見這塊小孩巴掌大小的玉牌之上,清清楚楚雕刻了好幾條巨龍,正在祥雲之間吞雲吐霧,一看就是皇家之物、價值連城,竟有些不敢去接。

      身旁的秋儀之說道「這是三殿下的賞賜,你就拿著吧。此物乃是皇家信物,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聲張,更不能拿著它招搖過市。」

      王老五鄭重其事地答應了幾句,一轉身掀開帘子就要往帳篷外走。

      秋儀之卻又將他叫住「你急什麼?現在深更半夜,伸手不見五指的,你能跑出這座石頭城,能離開嶺南王的這處據點麼?」又對尉遲霽明道,「霽明,你先送王老五出去,待他跑到沒人的地方,你立即就回來。」

      尉遲霽明也知道事情緊急,不由分說點頭應承了兩句,便出門護送王老五去了。

      隨著簾幕重新垂地,帳篷頓時一片寂靜,只留下炭盆之中柴炭燃燒時候發出的「噼啪」作響聲音。

      忽然林叔寒「噗嗤」一笑「方才三殿下還不願下決心動手對付嶺南王,可現在情勢逼人,再不願動手,也不能不有所行動了吧?」

      鄭淼抬眼看了看林叔寒,嘆了口氣,又自失地一笑「就盼著林先生的計策靈驗,好將這場風波消弭於無形,這對天下百姓、對朝廷社稷、對嶺南王府都是福分啊!」

      秋儀之也點頭道「既如此,那就請三哥明天就約上鄭諭,向他申明利害,只要他站在我們這邊,那事情就成功大半了。」

      如此這般,三人足足商議了一夜,待太陽從山巔懶洋洋的流出半張臉來,已是午牌時分了。

      鄭淼知道現在形勢瞬息萬變,不及休息小憩,便叫手下一個儀仗,以回請筵席的名義,去請鄭諭到自己中軍帳中吃飯。

      初時鄭淼還擔心鄭諭會不肯過來,可是鄭諭不知是有恃無恐,還是別有所圖,倒也沒有推脫,只帶了兩個護衛便來鄭淼帳中飲宴。

      鄭淼這桌酒席本來就是倉促之間準備的,兩人草草吃了幾口菜、喝了幾口酒、扒了幾口飯便算是用過了。

      鄭諭寒暄幾句剛要告辭,卻被鄭淼叫住「諭兄,小弟有幾句話要同你說。」

      鄭諭聽了渾身一緊,作揖道「你我兄弟今日吃得甚是暢快,聊得也十分盡興。父王那邊身體欠佳,還須要我去照顧,這就告辭了吧……」他一面說,一面緩緩後退,兩個護衛也站在大帳門口等候接應。

      然而他話未說完,便見帳外閃過一個人影,站在兩個護衛當中,兩手一左一右掐住那兩人的脖子,略微一擰,那兩個鐵塔似高大的護衛便雙腿一軟,仿佛爛泥一般攤坐在地上——出手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武功卓絕的尉遲霽明。

      鄭淼見狀,得意地一笑,隨即收起笑容,說道「看來諭兄這兩個護衛昨日勞累了,我們吃頓飯的功夫,他們便睡著了。諭兄沒有護衛不行,不如就再多陪我講幾句話,等他們甦醒過來再走,如何?」

      鄭諭看了看鄭淼,又回頭望了望堵在帳篷門口的尉遲霽明,似乎對她十分忌憚,咽了口唾沫,無奈說道「那好,既然三殿下有話要說,那我便洗耳恭聽了吧。」

      鄭淼微笑道「不忙,諭兄請先坐下。」他見鄭諭聽話地坐到一旁的圈椅上,這才接著說道,「諭兄看來對我頗有幾分芥蒂,我看卻大可不必。且不消說我們都是鄭氏子孫,五服里的表兄弟,就光憑你我都不是長子,這裡頭的甘苦就非外人能可知了。」

      鄭諭聽了渾身一顫,抬起頭驚悚地看看面前這個三殿下鄭淼,只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