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不堪一擊的民軍

      秋儀之睡下不過一刻,卻有親兵來報「帳外兩名女子求見。•.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也不等傳見,那兩名女子便挑簾進帳,笑盈盈地望著秋儀之。果然是溫靈嬌及其侍女荷兒,儀之大怒道「你竟如此大膽,膽敢去而復返。我已饒了你兩回,國法之下再無周旋餘地,居然不怕千刀萬剮嗎?」

      「呵呵呵,小女子是來搭救公子的,公子危在旦夕難道不自知嗎?我天尊教大軍已把官軍殺了個乾乾淨淨,且勞駕去帳外看看,可有幽燕道一兵一卒?」溫靈嬌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口氣,說出地話卻是殺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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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儀之聽了大驚,立即從床上坐起,未曾想竟是從噩夢中驚醒,手中卻已擎了掛在床頭地寶劍。驚魂未定,又有傳令兵進帳報導「崔楠將軍有請殿下前去商議軍務。」

      儀之暗暗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得厲害,這才確定不在另一個夢中,便問「崔將軍是只請我一人去嗎?」

      那傳令兵道「不是。還請了三王子殿下,想必三殿下已經到了,還請殿下速往。」

      儀之聽了,揮揮手讓他退下回命去,自己趕忙穿戴齊整,離帳向崔楠地大帳快步走去。

      崔楠同韋護二人品級相同,僅因前後之別被命為主帥,因此他地營帳便是中軍大帳。既是中軍大帳,自然與眾不同——正中懸掛起一副河南道地形全圖;圖下布置了一套桌椅,桌上擺放著醒木令箭;兩側各有一排馬扎,軍中檢校以上軍官約有二十餘人已經齊整地順序坐下。崔楠穩坐交椅,見秋儀之進帳,從容起身略一拱手。♗🍩 6❾𝐬hùⓧ.𝐜𝐎m 😂😺儀之見狀,也忙還以軍禮,按身份次序坐下。

      待駐紮地離中軍大帳略遠地幾個軍官就位,崔楠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道「今有探馬來報,大營東南二十里處有大批叛軍,約有五萬之眾,似要襲擊汴州,目下尚未察覺我軍動向。本將同韋將軍商議已定,由本將親率騎兵五千亂其陣勢,另由韋將軍率步軍主力在後接應,不知眾將有何建議?」說罷環視四周。崔楠在軍中極有威嚴,雖向來沉默少言,然而一旦出語便必能服眾,諸位軍官聽了就連交頭接耳的都沒有一個。

      儀之尋思半晌,見鄭淼朝自己使了個眼色,知道他自矜身份不肯出頭要強,於是起身郎朗說道「崔將軍此計大巧不工、直取要害,頗有古時名將風采,令人佩服不已。只恐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故儀之願率本部親兵與將軍同往,三王子殿下則同韋將軍一起行動,互相總能有個照應,也不負了幽燕王要我兄弟二人隨軍學習軍務的諭令。」這兄弟倆自幼一同玩耍嬉戲,又都是極聰明的人,舉手投足便心領神會,儀之一番話正是鄭淼心裡想說的。

      秋儀之說得不錯,戰場情勢可謂變化莫測,非常人可能逆睹。當年幽燕王鄭榮對陣突厥騎兵,眼看就要全勝,誰知會被勁弩狙擊,若不是儀之的父親以身救主,恐怕這一代名將便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崔楠是久經沙場的宿將,這點道理怎會不懂,若是兩位王子在軍中出事,就算王爺能饒過,自己也無顏再在軍中效力。又轉念想到自己以往鎮壓民軍的經歷,其軍大多為烏合之眾,不通兵法、不懂戰略,若將儀之列在戰陣核心,速戰速決也應能保得全身而退。於是招手喚過韋護,兩人耳語幾句,便對眾人高聲說道「兩位殿下身先士卒,我軍必然士氣大振,此戰有勝無敗,若有不聽號令者立斬不饒!」

      眾將齊齊起身拱手施禮,轉身離開中軍大帳,各回所部布置去了。✊😺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原本井然有序的軍營瞬間變得殺氣騰騰。步軍將士早已列隊完畢,自什長、百戶至千總逐一檢查麾下軍士裝備穿戴。伙頭兵拿出剛剛蒸熟的肉餡包子分發給每位出征將士,留待陣前食用。大營留守軍士也沒閒著,將糧草輜重聚集一處,便於集中把守。

      準備已畢,便以盾甲在前、勁弩在後的順序,由各部將佐帶隊,自南門徐徐出發。騎兵此時也已餵飽戰馬,擦亮兵器,並不跟在步兵之後,而是由東門出發,略略繞些遠路便向敵軍所在之地進發。

      騎兵後發先至,一頓飯功夫就已抵近敵軍。這時探馬來報「敵軍似有防備,已離營列陣。」儀之聽了,眉頭一皺,心想大軍銜枚疾進、十分隱蔽,一路上也未見敵軍哨兵,怎會走漏了風聲,扭頭見身邊的主將崔楠也是一臉疑惑,畢竟久經戰陣,倒也並不十分驚詫,下令道「再探,速報!」又轉頭問儀之道,「殿下有何高見?」

      秋儀之想了想,道「大軍既已開拔至此,若是無功而返即折回大營,唯恐傷了士氣。不若先通知韋將軍緩緩推進,我等先率軍試探一番,即使有變,憑著我軍馬快,也可一走了之。」

      崔楠邊聽邊點頭道「殿下高見,本將便依計而行了。」

      幽燕騎兵所乘軍馬均是草原上的良駒,兼之數年前鄭榮擊敗毗西密之時繳獲駿馬無數,又從達利可汗處討得幾匹汗血寶馬,愈加改良了戰馬血統,故而比之中原馬匹,無論耐力、負重、速度都要強上許多。大軍稍縱馬力,不一刻功夫,便已至民軍陣前。

      民軍顯然沒有預料到官軍行軍速度竟如此之快,還在亂鬨鬨地列陣。崔楠忙招手叫過身邊馬弓手,低語了幾句。那射手得令,張弓連發兩箭,就將民軍陣中一名坐在馬上指揮列陣的頭領射死。四周民軍見狀頓時亂作一團、四散奔逃,將本未成形的陣型沖得七零八落。

      崔楠見機不可失,便下令麾下四千騎兵每五百人排成錐形陣列,並特令秋儀之位於正中,聽令先後殺入敵陣,另一千馬弓手在陣前掩射接應。眾軍得令,一齊吹響號角,列齊陣型,將圓盾置於戰馬胸前,雙手持矛向敵陣衝殺而去。

      若是幽燕大軍對陣敵軍重騎兵衝鋒,可以先用強弓硬弩阻擊,又以長矛巨盾阻攔,兩翼騎兵同時出擊將敵軍截斷,無論怎樣犀利的騎兵衝鋒都將化於無形。這般精巧的戰術,是在無數搏鬥和訓練之中磨合出來的,消耗了無數血汗和精力,是幽燕大軍成為天下強兵的本錢。

      然而昨日尚在田中耕種的農夫,顯然沒有這樣的素質,好像一個手無寸鐵的路人,毫無防備地被一名絕世高手刺了一劍,尚未作出反應便已應聲倒地。

      這民軍既沒有精銳裝備,也沒有作戰經驗,有的只是幾匹耕田的劣馬和鋤頭木叉。然而這河南道各州官軍人數不過數千,除去冒領軍餉的空額數千之數便有打了不小折扣,軍中更有不少老弱殘兵不堪作戰,見亂軍漫山遍野殺來,往往心膽俱裂,不戰而潰。因此這天尊教叛匪,對抗中原官軍,全靠「人多勢眾」四個字就已能將河南攪個稀爛。

      可是幽燕騎兵是何等的精銳,面對大漠上縱橫八方的突厥騎士尚且毫無懼色,一盤散沙的民軍在他們面前如同黃口小兒一般沒有絲毫戰鬥力,簡簡單單一次衝鋒竟將數萬人的大陣殺了個通透。崔楠見作戰如此順利,也不整頓陣型,直接命後隊改為前隊,再次沖入敵陣。民軍已然心膽俱裂,騎兵兵鋒所到之處各各望風披靡、抱頭鼠竄,互相踐踏身亡的,竟比被殺死的多了十倍。

      來回兩番衝擊,幽燕騎兵業已回到原地。崔楠持劍一揮,一千馬弓手放出一陣箭雨,民軍陣內又是一番騷動。崔楠趁此重新列陣清點兵馬,僅折損了寥寥數騎。此時韋護也已領援軍到達。崔楠同他稍稍商議,將原本殿後的一千弓手也編入衝鋒隊列,便又領軍殺入敵陣。

      民軍見幽燕騎兵來襲,早已望風潰散,沒有半個膽敢以卵擊石的。崔楠所部如入無人之境,如刺穿腐般第二次殺到了敵軍身後,卻不再返回衝鋒,而是分為兩排橫向排開,組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與此同時,正面韋護將軍所率步兵也已擂鼓行動,勁弩一陣掃射,專找騎在馬上的頭領狙擊。弩機力道極大,更有一支短矢直透敵陣,射中一名列隊的幽燕騎士。虧得距離太遠,那短矢已成強弩之末,雖沒有傷及皮肉,卻牢牢釘在騎士腹部的柳葉甲縫隙之中一時難以拔出,讓這騎士狼狽不堪,惹得身後的秋儀之不禁莞爾。

      卻見遠處幽燕大軍以「當矢營」為先鋒,排了密不透風的陣型,手持短刀一面敲擊盾牌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之聲,一面口中喊出極有節奏的「喝喝」口號,真箇是排山倒海、氣吞山河。

      民軍沒有頭領重整士氣,早已心驚膽戰,哪有半個敢螳臂當車的,扭頭就往後奔逃。卻見大隊騎兵好似天神下凡一般橫亘在面前,於是紛紛扔下手中兵器,拔腿就往兩側逃散。不成想官軍一側陣型不知何時已經延伸,步卒與騎兵會和一處,已沒有半分可供逃命的縫隙;另一側則用硬弩射住,冒死逃遁便同送死無異。

      不過一時三刻,數萬亂民已被萬餘官軍團團圍住,只待官軍主將一聲令下,是殺是剮便已身不由己了。

      這短短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