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之見許容不管心中是否服氣,嘴巴上卻已是切切實實落了下風,便抬手虛扶一下,說道「在下卻有一件緊要事情,想請先生去做,不知先生是否樂意?」
許容聽了,趕忙答道「願意,願意,只恐這樁事情學生不能勝任。🎅💘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秋儀之笑道「先生又過謙了,這事怕只有先生才能勝任。」
許容聽秋儀之滔滔不絕地說,心中卻在暗想這分明是將我遠遠地支使出去嘛!然而他方才答應得太早太乾脆,現在已然沒有回還餘地了!
只聽秋儀之繼續說道「這件事情雖然瑣碎,卻是關係到本縣長治久安的一樁大事,非先生這樣的大才子去辦不可。只是本縣文風不盛,識文斷字地人也不多,還請先生就著這樁事情儘管去物色幾個。」
說著,秋儀之便從袖中掏出兩錠金子遞到許容面前,又接著說道「這兩錠金子少說也有二兩,足夠先生半年地幕籌,還能置辦一些筆墨紙硯之類用品,禮聘兩個幫手。69🅂🄷🅄🅇.🄲🄾🄼至於先生的住處麼,我看趙成孝為先生找地房屋就甚好,先生常住在此處也並不委屈……」
秋儀之一直絮絮叨叨地說,說到「先生還有什麼為難之處,只管到我這裡來說」,這一篇文章才算做完——而那許容已被他說得愣在原地,張大著嘴巴說不出半句話來。
秋儀之見許容這般痴痴傻傻地表情,心中覺得滑稽,卻強忍著不笑出聲來,只莞爾一笑道「好了,在下從金陵帶來地細軟甚多,還要整理整理,到時衙門裡頭亂成一團,實在是見不得人,這幾日就不勞先生過來點卯了。」說罷,頭也不回地就往衙門裡頭走去。
眾人見了,便趕車的趕車,搬運的搬運,跟著秋儀之魚貫進了山陰縣衙門之中,只留下孤零零一個許容站在縣衙大門之前,不知方才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將這許容打發之後,秋儀之心情大好,命眾人將隨身行李隨意堆放在縣衙大堂後邊的院子裡,也不用立即整理,先飽餐一頓再說。
眾人因之前路遇劫匪,之後路程走得甚是緊張,到達縣城之後更是疲乏不堪,故而聽到秋儀之這項命令便十分高興。
秋儀之之前在金陵城中好好敲詐了無數想托門子的官員一筆,現在雖稱不上有錢,手頭卻也是富裕得很,便拿出幾十兩銀子交給廚藝超凡的吳若非,讓她居中指揮,去酒樓訂購酒席也罷、採買食材親自烹飪也好,總之要置辦起幾桌席面,讓手下眾人也好一飽口福。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吳若非拿了銀子,在山陰縣衙前後走了一圈,進去廚房看了看,又抬眼望了望天色,便對秋儀之道「公子,我看縣衙裡頭就甚是寬敞,瞧這天色也不像會下雨的樣子,不如擺幾張桌子在院子裡,我再露拙給大家做幾樣菜,請大家品嘗品嘗如何?」
吳若非既有興致下廚,秋儀之已是喜出望外,自然就沒有拒絕的理由,連聲道「好」。
於是吳若非便一條條發號施令起來先取出筆墨開了一張清單,因楊瑛兒、楊巧兒兩姐妹對縣城熟悉,便讓她們去市場內採買食材;又叫趙成孝帶領手下幾個親兵,將桌椅板凳在院子之中擺放齊整。
守在一旁的溫靈嬌見眾人都出去辦事去了,心裡不免覺得有空落,便主動走上前去,輕聲說道「吳小姐,你看他們都走了,唯獨我在這裡,不知我有什麼好幫忙的呢?」
吳若非聽了,掩嘴笑道「溫小姐不要著急麼。我下廚也需要正需要兩個幫手,秋公子、林先生還有尉遲姑娘都粗手粗腳的,怎麼得了?我留著溫小姐和荷兒姑娘,就是想要請兩位來給我打個下手。還不知怎麼開口呢,卻不料小姐主動過來問,正合著我的心意。只是不知小姐可否願意屈就,幫我做些粗賤活計?」
溫靈嬌聽了,忙不迭地點頭。
一旁的秋儀之見到這副情景,也是不禁欽佩萬分這個吳若非,在佳麗雲集的金陵城中能夠炙手可熱,除了琴棋書畫無所不精之外,為人處世也自有她的手段,沒幾句話就讓人心悅誠服,有如沐春風之感——也難怪文人騷客對她傾慕不已;也難怪富豪高官為她一擲千金;也難怪青樓老鴇為她開出三十萬的贖身銀子……
溫靈嬌見秋儀之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吳若非看,哪裡知道他心中正心潮起伏,卻嗔道「你看什麼呢?攤著兩隻手就等著吃。」
秋儀之卻知道溫靈嬌心中想法,只笑道「在下只是覺得吳姑娘這樣發號施令頗有法度,若不是巾幗而是位鬚眉,想必功名定然不在我之下。」說罷,便笑起來。
林叔寒也幫腔道「沒錯,殺伐決斷,不遜七尺男兒,林某也是十分佩服的。」
吳若非聽他們一搭一檔越說越來勁,便也笑著罵道「你們兩個大男人不幹活就算了,還在說風涼話,信不信我給你們的飯菜裡頭一人撒一把瀉藥,讓你們還敢聒噪!」
「好,好,算我怕了你了,我們這就退下,讓你們幾位閨閣在此大顯身手可好?」林叔寒說罷,便一手拖著秋儀之往縣衙外走去,口中又道,「我方才進城之時,見縣城外幾座山峰不高不低,綠樹嬌艷欲滴,正是一道美景,不如大人這就陪我去看看?」
秋儀之也道「不瞞先生說,在下甫至此縣之中,就乍逢大事,這附近景色還沒好好欣賞過。也不妨趁此良辰前去看看,或許林先生還能做幾首好詩,讓在下品鑑品鑑呢!」說罷,便同林叔寒聯袂而出。
他兩人卻也並不出城,就勢登上山陰縣城本就並不高大的城牆,往西南方層層疊疊的山景望去。
卻聽林叔寒說道「秋大人雖然出身貧寒,然而身份卻尊貴無比,不知怎麼,竟會同溫靈嬌這個邪教聖女有這樣瓜葛?」
秋儀之聽了這話,才知道林叔寒邀請自己來觀賞山景,其實醉翁之意並不在山水之間,於是答道「我就知道先生會有此一問,我也是遲早要向先生問計的。現在旁邊沒有外人,正好同先生詳細說說。」
於是秋儀之就將自己如何同溫靈嬌在廣陽城中相識,一直到討逆之役前夕兩人分別的過程,同林叔寒詳細說了——只是其中他通過溫靈嬌藉助天尊教的力量,將當時還是幽燕王的皇帝從天牢中救出的事情,關係到當今朝廷的根本,便略過不說了。
林叔寒聽得十分認真,一面聽,一面點頭道「天尊教雖然教義乖張,但能綿延數百年,也並非全無道理。就僅看溫靈嬌這樣一個弱質女子,她的見識本事,就已不在鬚眉之下,還不知她的兄長,也就是天尊教的教主,是何等樣神通廣大的一個人呢!」
秋儀之嘆口氣說道「此人神出鬼沒,我只知道此人似乎對天下大事掌握得極為透徹,卻不知其以何等身份隱藏,更不知其現在身處何處,誠可謂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林叔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