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儀之聽鄭鑫正在惱怒之際,連忙寬慰幾句道「這個殷承良確實不像話,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來,也難怪他之前會如此大張旗鼓地調集重兵圍攻小弟。🍪😝 ➅➈ⓈĤ𝕌ⓧ.¢𝐨𝔪 ☮♜不過說到底,還是殷承良品行不端之故,大哥為他生氣,徒然傷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鄭鑫面帶愁容道「他殷承良是什麼人?也值得我生氣?我這是在為大漢江山社稷憂慮,唯恐父皇辛苦創下的基業被這群無良官員給禍害了!」
鄭鑫這話說得太大、太遠,秋儀之不便插嘴,卻道「殷承良是必須嚴懲地,然而這般投鼠忌器之下,不知大殿下有何良策?」
鄭鑫蹙眉道「我一時也想不出什麼萬全之策來,這不還指望著賢弟有什麼妙計教我。」
秋儀之今天勞累了一整天,整個腦子都被江南炎熱地空氣燻烤得暈暈乎乎,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半天才道「小弟也沒有什麼好主意……哦,對了,小弟的朋友『半松先生』林叔寒足智多謀,要么小弟向他請教請教,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鄭鑫連忙擺手道「不可!此事太過駭人聽聞。說句難聽話,他殷承良不要臉,朝廷和皇家還要臉呢!林叔寒雖同賢弟有些交情,但畢竟是江南士林中人,萬一他嘴上有個不緊密地,可就覆水難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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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鑫這話,秋儀之雖一時不以為然,細思之下卻也頗有道理。
於是秋儀之又沉思了半晌,這才點頭道「大哥這話有理,小弟受教了。🍩💋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他話鋒一轉又道,「今日大哥從一早忙到現在,江南天氣又如此酷熱,就是鐵打地人也要熔化了。我看我們兄弟再在這裡枯想也想不出什麼主意來。不如現在先將殷承良仔細看守起來,待青崖觀中事情查明之後,再從長計議不遲。」
鄭鑫嘆口氣說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我看明日也不升堂審案了,先休息一日,待我整理一下思緒線索再說。明日賢弟儘管睡個懶覺,遲遲再過來議事即可。」
因次日無事,秋儀之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姍姍起床。
清早下過一場透雨,將積累了幾天地高溫暑氣略略壓服,秋儀之便抖擻起精神吃過午餐之後,又叫上尉遲霽明做護衛,到棲霞寺中同大殿下鄭鑫商議事情。
因昨夜他們兄弟二人話已說得十分透徹了,因此今日並沒有什麼事情好談,只選了一處陰涼僻靜角落,泡了一壺涼茶,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
兩人正聊得昏昏欲睡,卻聽有軍士上報,說是「青崖觀」中的老小道士均已招供,卻是同殷承良有染。
此言一出,鄭鑫和秋儀之滿腦子的睡意登時煙消雲散,面面相覷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良久,鄭鑫才長嘆一聲,說道「唉!這個殷承良,果然做下這樣的醜事來,教我等如何收場呢?」
秋儀之昨夜想了一夜,半夢半醒之間才想出一條不是主意的主意來,便對鄭鑫說道「大哥,小弟倒有個餿主意,來處置這個殷承良,還請大哥指教一二。✋♣ ❻9𝓢ʰυˣ.¢Ⓞ𝔪 🐠👣」
鄭鑫聽了,眼睛一亮,立即說道「賢弟素來智略過人,胸中必有良策,還不趕緊說給愚兄聽聽,你我兄弟也好參酌著辦理。」
秋儀之點點頭,字斟句酌地說道「昨天夜裡,大哥說得對,殷承良這人是必須嚴辦的。然而卻又不能打破砂鍋徹底抖摟出來,憑白叫人看了笑話。這好比是瓷器店裡捉老鼠,既不能把瓷器打破了,又要將老鼠逮住,確實是件難事。」
鄭鑫被秋儀之這幾句吊胃口的話說得心裡著急,卻又不能催促他趕快說,便道「這點道理,愚兄也是懂得的,這才一籌莫展嘛!否則像殷承良這樣的小臭蟲,我隨手就碾死了。」
「沒錯!」秋儀之說道,「殷承良就是一隻臭蟲。然而祛除臭蟲又何必親手去捏?就算捏死了,也要惹得滿手腥臭。小弟是貧苦人出身,小時候露宿破廟中時,也同臭蟲跳蚤等有過一番糾纏。當時遇到臭蟲,也不必用手去捏,只要取一小撮鹽巴灑在臭蟲身上,它便自己齁死了。」
「賢弟的意思是……」鄭鑫不解道。
秋儀之笑著搔搔頭皮,說道「都怪小弟這個比喻不貼切,讓大哥疑惑了……只消……」
秋儀之便將自己心中的計策同鄭鑫講了。
鄭鑫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到最後擊掌讚嘆道「賢弟這條計策可謂萬全。只是不知……只是不知,可是那個『半松先生』林叔寒出的主意?」
秋儀之忙搖搖頭說「大哥的話,小弟怎會違逆呢?這確實是小弟一人想出來的。只是此法雖然出於公心,卻依舊是項鬼蜮伎倆,於光明正大四個字上有所缺損。大哥不如這就草封書信,向皇上通報一下,得到他老人家的俯允,這才可以施行。」
鄭鑫聽了點點頭,當即喚來隨從備下筆墨紙硯,文筆加點地寫了一封書信,略略吹乾些,便遞給秋儀之,說道「這便是大哥寫給父皇的書信,賢弟過目一下吧。」
秋儀之畢恭畢敬地接過書信,草草閱讀了一遍——只見信中將鄭鑫南下之後審案的過程進展簡要說明了一下,就將如何處置殷承良的對策詳細寫了。
只是這條計策原本是秋儀之一人想出來的,在鄭鑫筆下,卻成了兩人一同商議出來的。
秋儀之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出鄭鑫心裡的這點小算盤,卻也不好當面點破,卻道「大哥這筆字真是越來越好了……我看這封信寫得很好,也沒什麼可以修改的。」
鄭鑫還以為秋儀之沒看出自己的春秋之筆來,自得地點點頭,說道「好,那我就立即遣八百里加急快馬送到京城洛陽裡頭去,想必三四天之內就有回音的。」
秋儀之道「大哥辦事雷厲風行得很,小弟佩服得很。只是能不能借這八百里加急,送封信去廣陽?」
「哦?」鄭鑫警惕地看了秋儀之一眼,「賢弟寫信去廣陽做什麼?」
秋儀之忙解嘲般地笑笑,說道「也沒什麼事。就是小弟貼身侍候的小廝瑞壽,打從討逆之役以來就在廣陽城裡頭看家。大哥也知道的,廣陽現在還有什麼事情,他閒著也是閒著,我想調瑞壽過來幫辦些文書罷了。」
「原來如此。」鄭鑫似乎鬆了口氣,卻道,「兄弟這想得就偏頗了。常言道『狡兔三窟』,廣陽乃是我等的根本所在,賢弟若是在廣陽城中沒了心腹之人,將來萬一在江南出了什麼岔子,豈不是連條退路都沒了?」
秋儀之邊聽邊想鄭鑫話語之中似乎另有深意,卻也並非全無道理——自己立足於世上的根基全在於皇帝鄭榮的信任而已,然而所謂「伴君如伴虎」,這皇帝天心實在是變幻莫測;就算是鄭榮始終信任自己如一,待到皇帝百年之後,新君擁立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想到這裡,秋儀之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朝鄭鑫拱拱手說道「大哥真是深謀遠慮,小弟現在想想,也確實是留個故人在廣陽城中打點打點為好。」
鄭鑫笑道「賢弟既然肯聽大哥一句話,那便再好不過。瑞壽這小子雖然機靈,卻不是個安分人,唯恐他閒久生事。這樣,我賜他一處莊園讓他管理,收項也全歸賢弟支配,讓他有些事情好做,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