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州牧大人的秘密

      卻見蔡敏一人佝僂著身子,蹲在地上吃飯,似乎還沒察覺有人進屋。♝🐜  👌🎈

      引路的護衛立刻急了,高呼一聲「蔡敏,你瞎了嗎?大殿下來了,你怎麼還大大咧咧的不快點行禮?」

      蔡敏聽了一驚,立即轉頭朝門外望去,果然見到兩個人站在門口,只因房中光線甚是昏暗又是逆光,一時看不清來人身份。

      蔡敏正在仔細分辨之際,卻聽其中一人開口對那護衛說道「你休要無理,蔡大人還未被罷官免職,不能輕易作踐。」正是鄭鑫地聲音。

      蔡敏聽了是又驚又喜,連忙扔了手中地飯碗,連滾帶爬地走到門口,見打頭身材欣長那人果然就是大殿下鄭鑫,慌忙下拜道「大殿下……大殿下……」卻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鄭鑫並不理睬他,卻靜待護衛擺好桌椅蠟燭,安然坐定,這才說道「蔡敏,你先坐下,我有話同你說。」

      蔡敏卻慌忙擺手道「下官有罪,怎敢在大殿下面前倨坐?」

      鄭鑫也不勉強,說道「你不願意坐,就站著回話好了。」他頓了頓又道,「剛才聽你說『有罪』二字,看來那李慎實說地是真地了咯?」

      蔡敏點點頭,說道「李慎實說地確實是實話。下官為人不真、為官不謹,丟了聖上的臉面、丟了朝廷的臉面、也丟了大殿下的臉面,下官真是無地自容……」說罷,居然嚎啕大哭起來。«-(¯`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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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鑫任由他哭了一會兒,待他情緒稍微平靜,這才冷冷地說道「蔡敏,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像你這樣品級的官員,大漢上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泥沙俱下,難免有一兩個像你這樣不知廉恥的,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秋儀之聽鄭鑫開張明義地將蔡敏辱罵一通,心中十分暢快;又聽蔡敏已是心悅誠服,諾諾連聲道「大殿下教訓的一點不錯,下官確實是不知廉恥,也不是什麼緊要人物。還請大殿下念在下官也是任勞任怨這幾十年的份上,就饒過下官吧!」說罷,便又是雙膝一軟,倒頭拜在地上。

      秋儀之見蔡敏匍匐在地上不停抽泣的模樣,心中不由升起一陣憐憫;然而又想起他當初怎樣威逼利誘,乃至出兵強迫自己釋放出妙真時候的情形,這僅存的惻隱之心卻又瞬間煙消雲散。

      於是秋儀之輕蔑地一笑,在鄭鑫耳邊說道「這蔡敏居然如此膽小,那就不妨嚇他一嚇,叫他吐出更多案情出來。」

      鄭鑫聽了,微微點點頭,隨即說道「蔡敏,我看你態度還算誠懇,然而背地裡卻依舊不老實,不肯將事情和盤托出。你不要存著一星半點的僥倖心理,以為你做下的醜事,本殿下就不知道了!」

      蔡敏聽鄭鑫這麼一說,蜷縮在地上的身子頓時一縮,慌忙道「下官就是操行上有些不謹,至於貪贓枉法之類是從來沒有過的,還請大殿下明察。♟👌 ❻❾ˢ𝓗Ⓤx.Ćᵒ𝓂 👺👤若下官還有什麼隱瞞的,還請大殿下撅了我這雙眸子去!」

      鄭鑫原本就是虛張聲勢地嚇唬蔡敏幾句,聽他說得如此篤定,還真是沒有什麼真憑實據可以指正他,一時也是無言以對。

      倒是身旁的秋儀之乾笑兩聲,說道「蔡大人毒誓不要下得太早了,當心眼睛瞎了黃泉路上走錯了道,耽誤投胎才是正經。記得昨日升堂之時,那妖道妙真尚有半句話沒說,要不要下官這就傳她過來,讓她把話說完?」

      蔡敏聽了,渾身上下又是一陣哆嗦,卻依舊嘴硬,昂著頭說道「這是誣陷!是人犯苟延殘喘!還請大殿下不要聽信妙真妖言!」

      鄭鑫在京城之中便奉旨管著刑部事務,幾個月間也坐纛審理了好幾個江洋大盜、貪官污吏,自然積累了一些審問人犯的經驗。

      他見蔡敏這副模樣,便知他必然有事瞞著自己,便笑道「看來蔡大人是真的問心無愧了。蔡大人進士出身,想必熟讀經史,必然知道古人『四知』的典故了。」

      所謂「四知」便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鄭鑫頓了頓又道「然而天下萬物、芸芸眾生,若真的做下一件事情,又豈會只有這四位知道?就那蔡大人來說吧,你做的事情,不就被妙真知道了嗎?我若派人去那『慈雲觀』中細細調查,恐怕也未必查不出蔡大人的把柄吧?」

      蔡敏聽了忽然抬起頭來,睜大了一雙三角眼盯著鄭鑫看,空中卻囁喏著說不出話來。

      鄭鑫透過昏暗的光線看見蔡敏臉上略有驚惶的表情,便知自己這話已經起到了效果,便忽然提高了聲音,說道「蔡敏!本殿下是想給你留條生路,不想看你以卵擊石!你若不體諒我這一番苦心,那本殿下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信不信?你一人死了也就算了,怕不怕你同族後代統統為你殉葬,以至永世不得翻身,你信不信?」

      鄭鑫這一通厲喝,將蔡敏嚇得心驚膽戰,讓他原本就不堅強的心理防線徹底奔潰。

      只見蔡敏立即低下腦袋,一邊磕頭,一邊討饒道「還請大殿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秋儀之見鄭鑫幾個月沒有深交,居然歷練出這樣的威嚴來——以至於短短几句話,就將蔡敏這樣一個奸猾老官吏嚇得心膽俱裂——讓他心中也不禁十分佩服,便趕緊幫腔道「蔡敏,你現在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和本錢!若想大殿下大發慈悲、法外開恩,還不給大殿下從實招來!」

      鄭鑫聽了,唯恐秋儀之人微言輕,說話震懾力不夠,便補了一句「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若還敢隱瞞,本殿下便再無恩典!」

      蔡敏經過這番揉搓,終於知道自己今日若不是徹底坦白,那就萬難過關,只好長嘆一聲,說道「唉~都怪下官一失足成千古恨,沒記住防微杜漸的道理,終於落到現在這步田地。」接著,蔡敏便將自己同「慈雲觀」中關係詳詳細細地同鄭鑫和秋儀之兩人說了。

      原來蔡敏本身同「慈雲觀」並沒有什麼瓜葛,只因聽說先帝鄭雍、刺史殷承良都篤信黃老之術,因此便在一個下屬的推薦之下,去到距離越州府不遠的「慈雲觀」中修習些道術——卻也不是為了追求什麼虛無縹緲的飛升成仙之道,只是為了能在同上峰交際之時,多個共通話題,能扯幾句道家語錄罷了。

      卻不料這「慈雲觀」中的道姑《道德經》念得不怎麼樣,《抱朴子》卻練得純熟——主持的老道姑見是州牧大人來了,想也不想就派了兩個年輕且略有姿色的道姑去侍候蔡敏這位父母官。

      也都怪蔡敏自己不爭氣,兩個道姑沒怎麼撩撥,就已是意亂情迷,當夜就宿在「慈雲觀」內。


      又因道觀之中去得勤了,最多被旁人以為是「沉迷修道而不修政務」罷了——況且那時候的皇帝鄭雍也同樣是「沉迷修道而不修政務」,別人即便心中略有微詞,也是斷然不敢開口當面斥責的。於是蔡敏就這樣將「慈雲觀」變成了自己的禁孌,直到期年之後,其中一個道姑突然說是腹中有了蔡敏的骨肉。

      蔡敏得到消息之後,頓時著了慌——要知道官場之中的同僚雖然平日裡頭都是溫良恭儉的樣子,其實一個個都互相緊盯著——這樣一條鐵定了的口實,一旦遮掩不住被政敵知曉,立即就能斷送了蔡敏的功名前程。

      因此蔡敏下定決心只等這個小孩子生下來,就立即將他送走或乾脆扔到河裡去滅口,就算是一了百了了。可誰知十月之後,那道姑生下來的小孩卻長得極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