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之內的關防也甚為嚴密,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不時還有兵士往來巡弋。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衙門中雖然人多,卻是異常安靜,偶有一聲咳喘也是聽得清清楚楚,顯得極為肅穆莊嚴。
這樣嚴肅的氣氛讓秋儀之也不敢造次,趕忙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往衙門大堂而來。卻見四位主審官之中,大殿下鄭鑫、江南道刺史殷承良已在堂上坐定,越州州牧蔡敏卻尚未到來。
於是秋儀之先向鄭鑫躬身行了個禮,又朝殷承良作了個揖,算是打過招呼,便在殷承良下手坐下。
過了不一會兒,蔡敏也小跑著趕上堂來,雙膝一曲,便朝鄭鑫和殷承良跪拜行禮。秋儀之因同殷承良並排而坐,卻是蔡敏地下屬,連忙知趣地閃過一邊,待蔡敏行禮完畢之後,才回到座位之中。
緊接著,又陸陸續續有官員上堂來參拜。
這些官員並不是江南道屬官,而是吏部、戶部、禮部派到江南負責各條線地官員。他們雖然平時聽命於各州、道長官,但編制依舊屬於中央六部,身份略微獨立,因此鄭鑫也叫他們過來旁聽。
這些官員多為四品、五品不上不下的品級,但比起秋儀之來都要高出一兩級來,因此每逢他們過來行禮叩頭,秋儀之都要起身迴避。這樣一來二往,他便不耐其煩起來,借尿遁離了大堂,獨自一人在廊下沉思。
過了小半個時辰,剛到辰牌時分,道府衙門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地鼓點聲。♪🐠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秋儀之心裡明白這是「十三命奇案」地原告苦主楊瑛兒在門口敲擊鳴冤鼓,算是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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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案子遷延許久,楊瑛兒為丈夫伸冤告狀也有將近兩年了,僅秋儀之接到狀紙也已是兩個多月前地事情了。安排楊瑛兒擊鼓鳴冤實在是一件多此一舉的事情,然而大漢制度如此,江南道便也不能免俗。
於是秋儀之趕緊跑回大堂,見鄭鑫已帶頭領著殷承良、蔡敏等人緩緩往衙門外走去要去接狀紙,便趕緊快步走到隊列之中,排在蔡敏之後,隨著人流向前走去。
他跟在蔡敏屁股後面走出衙門,果然見到楊瑛兒跪倒在地,手捧狀紙,高聲喊冤道「民婦有冤,還請青天大老爺為我做主!」
這件案子,她告了不知多少遍,「為民做主」這四個字也不知呼喊了多少遍,早已沒了當初的聲嘶力竭,語調之中反而充滿了麻木和冷漠。
殷承良卻管不了這麼許多,十分機械的說道「門前所跪何人?有何冤屈要訴?」
楊瑛兒昨夜在棲霞寺中過夜,早已有衙門之中經常走動的牙婆、穩婆叫她如何說話。
只聽楊瑛兒一字一句地背誦道「民婦丈夫畢秀文為奸人所害,特來衙門訟冤。一切冤屈都已記在狀紙之上,還請青天大老爺為民婦做主!」說罷,便將狀紙高高舉起。✊👊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殷承良是一百個不願意接狀,然而現在他身後有皇帝駕前長子大殿下鄭鑫看著,身旁又有無數同僚下屬盯著,已是逼上梁山、身不由己了!於是他只好伸手接過狀紙,象徵性地看了一下,說道「你這冤屈甚大,本官這就開堂,審明案情可好?」
楊瑛兒早就知道就是這個殷承良反覆作梗,不讓秋儀之替自己伸冤,對他的仇恨一點不比對妙真的少。
然而楊瑛兒畢竟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女流,被朝廷苦心營造起來的排場震懾,萬萬不敢臨時發作,只敢按照昨夜教的那樣,囁囁說道「民婦全憑大人做主!」
這樣一套虛偽的儀式好不容易完成,江南道衙門終於開始升堂審案。
兩旁排列的衙役喊過堂威之後,殷承良剛要開口,卻想起自己身後還高坐著一位「大殿下」,便忙轉身道「大殿下,下官位卑職小,怎敢在大殿下面前做大。依下官愚見,不如請大殿下坐堂主審?」
鄭鑫當然不會接這個差事,揮揮手說道「我不懂地方司法,這件案子又屬於貴道內務,我身為皇子,不便插手過甚,還是請殷大人或是江南道其他官員主審為宜。」
殷承良聽了秋儀之這話,立即就是氣不打一處來——什麼「不便插手過甚」,你插手得還不夠多、不夠深的麼?
然而這樣的念頭,殷承良是只敢在肚子裡想想,萬不敢從口中說出的。可是他卻也是不想當這個主審官,便學著鄭鑫的話說道「蔡大人,此案發生在越州。你是越州州牧,守土一方、責無旁貸,不如就由你做主審好了。」
蔡敏腹中暗罵了一句「老狐狸」,卻不敢當面說出,只好臉上堆著微笑,對一旁的秋儀之道「秋大人,此案發案地、原告住址、被告住址、物證陳列都在貴縣之中。不如就由秋大人作個主審好了。」
秋儀之肚子裡面可沒有他們滿腹的鬼胎,在蔡敏、殷承良看來是燙手山芋的這個主審位子,在他這裡卻可以肆無忌憚地承接下來。
只聽他說道「既然殷刺史、蔡州牧兩位大人有意將這差事交與在下辦理,那下官便勉為其難……」
秋儀之話未說盡,卻又聽鄭鑫道「苦主楊瑛兒是在江南道府衙門報的案,自然應當由江南道刺史殷大人審理。秋大人可不要越俎代庖!」
鄭鑫這話語氣說得極為生硬,似乎對秋儀之自作主張頗為不滿。
秋儀之聽了,霎時一愣,轉念一想卻又明白了鄭鑫這話並不是對自己說的,而是拐彎抹角講給殷承良聽的,要的就是讓殷承良親自審案、自討沒趣。
想清楚了這點,秋儀之立即回道「是。」心中卻在竊喜。
另一邊的殷承良卻只當是秋儀之剛開口說話,便惹得大殿下不高興,不免有些幸災樂禍,卻又覺得不知哪裡有些怪異,正待思索間,又聽鄭鑫說道「殷大人,時辰不早了,你快些審案吧。」
於是殷承良來不及深思,趕緊答應一聲,便對堂上跪著的楊瑛兒說道「民婦楊瑛兒,你的狀紙我都看過了。你丈夫,也就是山陰縣舉人畢秀文無端遭受橫禍,於情實是有可憫之處。」他頓了頓又道,「索性山陰縣新任縣令親赴險地,活捉殺人兇手——賊道妙真,為你丈夫伸冤。」
說罷,殷承良拿起驚堂木,猛擊桌案,高聲說道「帶人犯妙真上堂!」
他話音未落,堂上侍衛鸚鵡學舌般高呼「帶人犯妙真上堂」,呼喊聲一聲接一聲向堂下傳去。不一會兒便有四個虎背熊腰的侍衛,連押帶抬地將早已等候在堂下的妙真押了上來,扔在大堂的青石地上。
殷承良面無表情地說道「堂下所跪何人?給本官從實招來!」
妙真微笑著抬起頭,調整了一下跪姿,說道「貧道『了塵宮』妙真居士,這廂有禮了!」
殷承良道「好一個不知死活的賊道姑,死到臨頭還在裝腔作勢。我且問你,山陰縣中舉人畢秀文,可是你所殺?」
妙真道「原也說不上一個『殺』字。乃是貧道同畢孝廉同修陰陽,畢孝廉身體承受不住,無福消受,這才一命嗚呼。若說是貧道所害,似乎有些牽強……」
殷承良未等她說完,立即猛擊驚堂木,厲聲道「狡辯!分明是你這賊道,妄信妖術,無端取人性命!我且問你,從你『了塵宮』中刨出來的十二具屍體,又是怎麼一回事?」
妙真一笑道「他們同畢孝廉一樣,也是同貧道一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