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渡險

      戰鬥進展得十分迅速。░▒▓█ ❻9sђยⓧ.𝔠𝓞m █▓▒░

      只眨眼功夫,秋儀之手下親兵便又砍翻了三四個倭人。而倭人仗著自己倭刀又長又利的優勢,也砍傷了幾個對手。

      秋儀之在戰陣之中居中指揮,見那些倭人雖然損失頗重,戰意卻依舊十分高昂,沒有半點害怕退卻的跡象,就怕手下親兵一個大意傷了性命,便暗暗對身旁地尉遲霽明說道「倭人不懂戰術,身後空檔甚大,霽明你快乘虛而入,速速將這群倭人殺敗,免得再多糾纏!」

      尉遲霽明早已是躍躍欲試,聽到秋儀之這樣命令,立即提刀衝過了出去。

      她施展無上輕功,從那群倭人頭上一躍而過,又在空中極瀟灑漂亮地轉了一個圈,面朝倭人背後穩穩站定,隨即舉刀向其後背砍去。

      那群倭人背後遭受攻擊,頓時有些慌亂。其中幾個反應快地,立即轉身過來就要襲擊尉遲霽明。尉遲霽明早已識破倭人招式路數,也不同其硬拼,只遠遠閃開避其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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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個倭寇撲了個空,口中立即罵罵咧咧起來,中國人雖然不能聽懂其話語涵義,卻也猜出是他們惱羞成怒,口出污言穢語罷了。然而他們罵歸罵,步伐卻無論如何也是趕不上尉遲霽明的,只好狠狠地看著遠處以逸待勞地尉遲霽明,隨即轉身就同正面對手格殺。

      尉遲霽明見其回身,便又用極迅速地身法欺到其中一個倭人身側,手起刀落便將此人砍成了重傷。🐝👤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這樣你來我去幾個回合之後,原本二三十個倭人,已被殺傷殆盡,只剩下披傷帶創地兩三個人還在負隅頑抗。

      秋儀之見形勢逆轉,緊繃著的心弦已是放鬆了下來,抬眼卻見原本領頭那個蒙面人,早已經不知跑到何處去了,他心頭又是一緊,忙下令道「倭人不要統統殺死,留兩個活口,我要留著細細審問!」

      秋儀之手下親兵自然不敢違背他的命令,仗著已經逆轉過來的人數優勢,慢慢散開隊形,將那三個倭人包圍住了。

      那三個倭人也都受了不輕的傷,站立都覺勉強,完全沒有辦法同秋儀之等人抗衡。

      正當眾人覺得戰鬥即將結束之際,卻見那三個倭人低頭商量了一陣,忽然扔下手中長刀,抽出腰間略比匕首稍長些的短刀,抬手就往自己肚子上猛刺。

      「什麼?自殺!」饒是秋儀之這樣見多識廣之人,也沒料到這幾個倭人窮途末路之際,居然會選擇自行了斷。他頓時慌了神,忙吩咐手下軍兵上去救人。

      卻沒料到這幾個倭人死意十分堅決,那幾柄短刀,都是斜向刺穿所有臟器,又在刺入腹中胡亂扭動了不知多少下,已是將自己五臟六腑統統攪碎。

      這群不知來歷底細的倭人,死得如此慘烈,就連秋儀之手下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出身的親兵也被深深震撼,面面相覷地不知所措。★·.·´¯`·.·★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隊伍之中的李慎實、楊瑛兒早被嚇得昏厥過去,只有妙真還算鎮定,卻也已是啞口無言。

      秋儀之長嘆一口氣,環顧手下親兵,見他們雖然沒有折損一人,卻人人都帶了幾處輕傷,特別是「鐵頭蛟」,被砍了從左胸到右腹的一條長長的傷口,樣子雖然駭人,卻並沒有劃破肚皮,簡單處理之後便止住了血。

      於是秋儀之心有餘悸道「這群倭人雖都是些蠻夷孽種,倒也頗有骨氣,我們不能作踐了。」說罷,便在親兵之中,找一個口齒伶俐的,吩咐道,「你去附近村裡頭找幾個身強力壯的過來。就說是官軍剿匪成功,讓他們幫忙掩埋屍體。也算是讓這幾個倭人入土為安了。」

      他又高聲命令眾軍道「這些倭人都是聽信匪人讒言,想要過來劫掠人犯的。此事事關重大,不能輕易聲張,否則休怪軍法無情。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眾軍應答得雖然齊整,卻有些有氣無力。

      此番半路企圖劫掠囚犯,背後主使之人,秋儀之清清楚楚——必定就是殷承良無疑了。然而他辦事甚是機密,居然想到僱傭倭人行兇——且不論這些倭人行事甚是執拗,全部自盡未留一個活口下拉;就算是活捉一個兩個,他們文字言語不通,自然也問不出什麼虛實真假出來。

      然而有了經過這場風波,秋儀之便是更加小心謹慎,一路之上,寧可放慢些速度、多走些大路,也要選擇平順安穩的官道行走、選擇乾淨可靠的客棧下榻。

      如此這般,從山陰縣到金陵城,短短几百里路,秋儀之居然走了整整十天,才將楊瑛兒、妙真、李慎實三人送到大殿下鄭鑫駐蹕的棲霞寺中。

      棲霞寺內早已按照鄭鑫的吩咐,騰出相應房屋供這三人住宿關押,只是鄭鑫未料到秋儀之居然離開半個月方才回還,因此疑惑道「我原以為兄弟這一去,十天以內就能回來,卻沒想到等了足足十五天才等到,不知可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

      秋儀之正想著如何提起話題將自己被倭人襲擊的事情告訴鄭鑫,聽話主動來問,便順勢說道「全賴聖上天威、殿下洪福,否則我或許就難見到大殿下之面了!」接著,秋儀之就將怎樣在半路遇到倭人襲擊的事情,同鄭鑫講了。

      鄭鑫屏息聽秋儀之說完,這才長舒一口氣,說道「幸好兄弟身邊有尉遲良鴻的女兒,否則還真是生死難料呢!」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按照兄弟的推測,你看這些倭人是何人主使的呢?」

      秋儀之聞言,偷眼瞥了鄭鑫一眼,心想我這大哥不僅不是笨人,怎麼會猜不出殷承良便是背後主使?無非就是自矜身份,不願由自己說出這三個字罷了。

      若是尋常人等聽鄭鑫這樣問話,難免要思量權衡一番,然而秋儀之從小就同他在一起長大,又是膽大如斗之人,略一思量便道「我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無非就是押送的這幾個人犯身上干礙到江南官場上幾位大人而已。既然如此,那主使之人,便是江南官場上的大佬無疑了。」

      「哦?那兄弟口中所謂『江南官場上的大佬』,說的又是誰呢?」鄭鑫繼續裝傻。

      秋儀之卻暗道我這位大哥心底實在是瓷實得很,殷承良已是皇上那邊掛上名的人,早已成了一隻死老虎,指認他又有什麼可忌諱的呢?

      於是他脫口而出道「是殷承良。依小弟愚見,就是殷承良!」

      鄭鑫聽了,如釋重負道「兄弟果然聰明,父皇也是常常誇讚的。於情於理,這主使之人必然是殷承良無疑。只是此事乃是『了塵宮』案件的節外枝葉,又沒有憑據,還望兄弟不要輕易聲張出去。」

      秋儀之點點頭,心想單憑這樁「十三命奇案」的牽連,就夠殷承良永世不得翻身的了,確實不用再橫生枝節,便道「小弟知道了。」

      鄭鑫卻正色道「這其中關節,兄弟可未必全知道啊!」

      秋儀之聽了一愣,忙道「其中還有什麼關節,還請大殿下指教!」

      這秋儀之早年讀書之時就憑了自己聰明伶俐而目中無人,除了義父鄭榮和師傅鍾離匡,誰也不在他眼裡。沒想到今日還要向我討教!

      鄭鑫想到這裡,心中說不出的暢快,定了定神,裝作語重心長的口氣說道「若是這殷承良指使的乃是尋常山賊,或是江湖豪客,那無非就是一條暗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加與不加都無關大局。然而他偏不知趣,居然勾結起倭人來。這樣他的可就犯了裡通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