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重返金陵

      饒是妙真居士這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極沉穩之人,也被尉遲霽明這突如其來的一手,弄得驚叫出來「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尉遲霽明並不理睬她,卻又伸手抓住了她的另一隻腳。✌😳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妙真瞬間便已知道這個武藝卓絕地小姑娘,是要將自己另一隻腳也原樣廢掉。她頓時慌了神,可無奈腳上鐐銬扎得結實,任憑她怎樣掙扎,一隻纖纖玉足還是被輕而易舉地捏得脫了臼。

      尉遲霽明起身面無表情地往往秋儀之,又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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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儀之也朝她點頭應承,又轉身對妙真說道「居士武功高強,本官正要出去辦幾件事情,唯恐居士住得不高興了,便不告而別。因此這才出此下策。待本官回城之後,自當替居士醫治,再備酒宴聊以謝罪。」

      妙真居士轉眼間已經平靜下來,忍住腳踝上傳來地疼痛,咬著牙擠出笑容,道「大人真是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秋儀之原本是個心慈手軟之人,此舉也是迫於無奈,心裡不免有些愧疚,說聲「得罪」便頭也不抬地離了牢房。

      秋儀之離京之前,皇帝鄭榮特意封了他伯爵爵位,又念及他即將遠行不便領取伯爵俸祿,因此將今後十年的俸祿銀子連同之前立功地賞銀——將近十萬兩白銀一次性賞給了自己這個螟蛉義子。秋儀之除拿出一半做宴請、賞賜、撫恤之用外,還剩五萬兩銀子在身邊,手頭寬裕得緊。😾♗  🍟♟於是他此行便特意拿了其中十分之一,也就是五千兩白銀帶在身邊,以便在金陵這處銷金窟中從容應對。

      這樣一番料理之後,秋儀之終於放心下來,便又帶了尉遲霽明和王老五兩人,三人二馬往江南道首府金陵而來。

      這條路秋儀之是第二次走了。

      前一次他是向駐在金陵地殷承良報到之後,到山陰縣赴任去地。那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一路瀏覽沿途風光,覺得時間過得極為暢快,只走了五六天便到了目的地。而此次去金陵,秋儀之則是滿懷心事,只覺得一路難行,經過了無數崎嶇,經過三天才到達金陵城下。

      秋儀之一行到達金陵之時,已是黃昏時分。

      照理他是朝廷命官,自可免費居住在朝廷專設的驛站之中,然而他此刻不願同江南官場多做糾纏,因此便在秦淮河沿岸找了一處雅致客棧住了下來。

      次日一早,秋儀之整整齊齊穿好七品知縣的官袍,便領著尉遲霽明、王老五二人,往江南道衙門而來。卻聽看門官差說是,刺史殷承良不在衙門裡。

      這點秋儀之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二話不說便又帶著兩個隨從,往「青崖觀」而來。

      在向「青崖觀」門前官差通報姓名之時,秋儀之特地多留了個心眼,不說自己是山陰知縣,而說是受了越州知州蔡敏指派,過來拜見江南道刺史殷承良的。∙∙·▫▫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這樣一說,殷承良自然沒有拒客的理由,便照例叫了個小道士出門迎客。秋儀之則將尉遲霽明和王老五留在外邊,自己則跟著那個小道士,往「青崖觀」深處而來。

      殷承良依舊在自己的書房之中練習書法,抬眼見過來求見的竟是秋儀之,心中有些訝異,便問道「不知蔡知州有什麼大事,居然勞動秋大人親自跑一趟?」

      秋儀之連忙將從蔡敏那裡拿來的紙條遞到殷承良手中。

      殷承良接過紙條一看,心中暗自罵了一聲「好你蔡敏一個老狐狸,竟然將這燙手山芋塞到我手上來了。」

      然而他畢竟城府極深,不動聲色地反問道「可是為了貴縣這樁『十三命奇案』來了?」

      秋儀之點頭說道「大人果然明察秋毫。這樁案子在民間震動極大,我山陰百姓民怨沸騰,只盼能夠速速將首惡元兇明正典刑。下官文書半個月前就已上呈知州蔡大人,又說已呈送到殷大人這邊。因此派下官前來詢問一下案件進展。」

      殷承良聽了,微微頷首,請秋儀之坐下,不慌不忙地說道「秋大人上任不過旬月,就破獲了這樣一件大案子,真可謂是初生牛犢不畏虎啊!」

      秋儀之正襟危坐,略略欠身道「殷大人過獎了,這不過是下官職責所在而已。」

      殷承良又道「不過秋大人想過沒有,這樣一件震動天下的案子,從接到狀紙到緝拿真兇,再到發現其餘十二具屍體,用了區區不過五六天時間,是否太過倉促了?」

      秋儀之聽了一愣,心想「這案子人贓具在,妙真也都已招認不諱,辦理得迅速一些也在情理之中,更不知這『倉促』二字從何而來。」

      可他又不便當面反駁,只好裝作懵懂不知的樣子,說道「下官不知此處講究,還請殷大人明示。」

      殷承良見他態度倒也誠懇謙遜,便極大度地揮揮手,說道「也談不上什麼指教。你們縣原先那個知縣李慎實,我也是知道的,雖然稱不上是什麼英才,卻也不是笨人,他斷的案子我也看過幾個,還算清明幹練。兼之他在山陰縣經營已久,這件案子遷延許久,為何他始終沒有察覺,秋大人不覺奇怪麼?」

      秋儀之聽殷承良這話語之中明顯有為李慎實開拓的意思,不知他用意何在,便道「李大人當然不是無能之人。然而其中或許還有隱情,否則他也不會深夜帶人去襲擊苦主原告了。至於其中有何隱情,只因李大人身上還有功名,下官不便審問。因此此來,還請殷大人下道文書,暫時革去李大人的功名,也好讓下官細細審查。」

      「胡鬧!」殷承良嗔道,「李大人的功名,同秋大人一樣,也是三入考場,一刀一槍拼來的,豈能說革去就革去了?」

      「可這李大人在此案之中確實十分怪異。」秋儀之聽殷承良似乎有意忽視李慎實帶人襲擊楊巧兒的細節,心裡著急,便重複一遍道,「那日半夜李大人帶了被開除出去的十來個衙役,跑到原告楊瑛兒那裡意圖行兇,被下官抓了個正著,這是萬般抵賴不掉的事實。還請殷大人留意。」

      殷承良眉毛一挑,面帶慍色,說道「你這是在質問李大人,還是在質問我?」

      秋儀之沒想到這殷承良拋開案情不談,冷不丁提了這麼一句話,頓時一怔,忙道「不敢,不敢。」

      殷承良隨即瞟了秋儀之一眼,說道「李慎實的事情不談了。再說說這個叫妙真的道姑。引誘殺害這麼多男子,居然是為了什麼虛無縹緲的修真求道,真真是匪夷所思。」

      秋儀之答道「這事確實有些詭異。然而天下怪異之事甚多,記得皇上去年年初指揮大軍南下平定天尊教叛亂之時,下官也見過幾個邪教教徒。這群人只因信了細節叫蠱惑,便放著好日子不過,鋌而走險與朝廷為敵。這樣想來,這妙真的動機似乎也不難理解了。」

      殷承良聽了,卻冷笑一聲,岔開話題道「我知道你是皇上欽點的進士,更加不能恃寵自傲,失卻聖心,知道了嗎?」

      秋儀之聽了,又是一愣,心想自己好好地在介紹案情,怎麼莫名其妙就又被殷承良將話題扯開;口中卻道「多蒙殷大人提醒!」

      殷承良當然知道秋儀之心中不服,卻只想著能夠儘快將他打發出去——然而這個不識相的小小知縣卻偏偏十分難纏,萬事都要探究個水落石出。

      於是殷承良又道「除了動機之外。這妙真另有蹊蹺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