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落難的勸善司爪牙

      憶然原本就是個喜愛熱鬧之人,之前一次是為幫著秋儀之辦事才來到京城洛陽的,又恰逢老皇帝鄭雍駕崩,京城之內一切娛樂活動都明令停止。☠👺 69𝕤Ĥ𝕌𝔁.Ⓒ𝓞Ⓜ 🎈🍮在此之後,憶然又同秋儀之一道出生入死,救了被迫害的幽燕王鄭榮出來,更加談不上什麼盡興玩耍了。

      因此憶然這會進京,便一心想要拖著秋儀之盡情嬉戲,順帶一解相思之苦。

      恰逢秋儀之當初進潼關辦事時候,義父鄭榮給他地幾萬銀子還有大半沒用完,手頭從未這樣寬鬆過,便甩開膀子,天天昏天黑地地嬉戲玩耍,只求將幾日之前地鬱悶煩躁忘個一乾二淨。

      於是兩人每日也不做正事,天天廝混在一起,日日走街串巷,飽覽京城風光。

      這日秋儀之和憶然兩人也不帶一個半個隨從,並肩到京城之中極有名的戒幢寺之中遊玩。

      這戒幢寺乃是大漢太宗年間一位高僧自佛國天竺返回之後,奉了太宗皇帝聖旨,在京城之中修建地。這座極大地寺廟雖未經過正式冊封,然而自太宗皇帝起歷任皇帝多有親臨燒香禱告地,因此隱隱間已成了皇家寺院。加之因前朝老太妃多有在此處出家修行的,故而「聖武滅佛」之時,近畿無數伽藍唯獨留下這一座戒幢寺沒有損毀,遠近信徒別無寄託,百餘年間便將此處香火烘托得極為興盛。

      秋儀之進得廟中,見此處廟宇恢弘、古木森森,果然氣象非凡,剛剛提起些興致;卻又見廟中和尚個個肥頭大耳,滿臉泛出油光,都不是什麼出家清修之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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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儀之見狀,找個機會便與一名僧人攀談起來,便要賣弄幾句從鍾離匡那裡學來的佛門機鋒暗語。

      誰知那個和尚開口就是要秋儀之出錢祈福禱告,見秋儀之興致寥寥又帶了個女子在身邊,便又要他出錢抽籤測算姻緣——真是三句話不離銀子。

      秋儀之頓時被這和尚弄得意興索然,不再搭理他,帶著憶然走馬觀花一般算是遊覽過了這座寺廟,便又從正門口離開了。

      未出正門,卻見門口不知何時聚集起一群乞丐,圍住進出寺廟燒香之人,索要錢財。

      在這戒幢寺內燒香祈福的,不是心懷鬼胎求佛祖保佑的,便是虔誠到了十二分的善男信女——總之不管真假,無不懷著一顆積德行善的心——因此他們見了這群乞丐,便紛紛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散碎銅板,逐一分發。

      忽然不知何處一聲高呼「周大官人散錢咯~」

      群丐聞言,個個手拿破瓷爛碗哭喪棒,蜂擁往呼喊聲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這番氣勢比之兩軍陣前勇士衝鋒也絲毫不在以下。

      秋儀之也不禁抬眼循聲望去,卻見喊話之人一身夾襖短打,年紀也有五十多歲,精神卻不遜色於年輕小伙,聲音也極響亮,正是當初同秋儀之頗有淵源的何九公。🐍😂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秋儀之遠遠望見這幅情景,嘴角不由得揚起一陣微笑。

      憶然見秋儀之這幅模樣,用力拉了一下他袖子,嗔道「你一個人在這裡高興什麼?你又沒拿到錢!」

      秋儀之笑道「你看那個喊話的老頭子,便是給周慈景趕車的,算是他的心腹了。」

      「哦!周慈景我知道,廣陽商會裡的副會長嘛!有錢人出手就是闊綽,施捨點錢也搞出這樣大陣仗來,也不怕引人注目。」憶然說道。

      秋儀之「哈哈」笑了兩聲,卻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周慈景投靠幽燕王府終於押對了寶,原來不過是幽燕道的一方富豪。現在我義父登極在即,他便要乘勢將生意做到大漢全國上下呢!」

      「哼!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為富不仁的奸商罷了,有什麼了不起!」憶然又道。

      正說話間,秋儀之卻見十幾步開外,兩個乞丐蓬頭垢面,一瘸一拐地向何九公那邊走去。這兩人手腳顯是受了極重的傷,走不了幾步便踉蹌地倒下,最後索性趴在地上向前爬去,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灰塵污漬。

      秋儀之見他們這幅可憐的模樣,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惻隱之心,便趕上幾步,對那二人說道「我看你二人腿腳不便,若這樣同其他乞丐爭搶,豈不要餓死?」說罷,掏出幾輛散碎銀子,扔在那兩人手邊。

      其中一個乞丐拾起銀兩,在手中掂了掂,知道這幾粒銀子少說也能供自己幾個月的開銷,忙不迭地倒頭就拜道「多些這位……這位公子賞賜。公子這麼慷慨大方,必然是天上星宿下凡,將來必定公侯萬代,生了兒子個個點狀元,生了女兒個個封誥命……」

      秋儀之聽他一句接一句的奉承話,忽覺嗓音甚是熟悉,忙道「你且給我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那乞丐果然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秋儀之,隨即又低下頭去。

      秋儀之卻在這短短一瞬之間認出了此人身份,便道「金公公,還認得在下權步東麼?」

      此人便是幾個月前奉命押送戴鸞翔進京,卻被秋儀之用計謀一網打盡,又被當場挑斷一手一腳筋脈的勸善司太監金德強了。秋儀之又往旁邊那個乞丐看去,仔細分辨之下,原來是當時的檢校程彥。

      那落了難的金德強,聽眼前這個施主這麼問話,渾身一震,使勁支撐自己坐起,將秋儀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幾次,這才說道「果然就是公子。公子不是被土匪山賊擄到石林山上去了嗎,怎會同小的在此處相逢?」

      秋儀之聽他至今依舊蒙在鼓裡,心中頗有幾分得意,便道「什麼權步東,都是當初騙人的權宜之計罷了……」

      憶然卻在一旁插話道「哦哦。這權步東三個字還是我想出來的,你怎麼沒經我同意就擅自使用?罷了,你既已用了,又因此在幽燕王爺跟前立了大功,那就請我吃幾頓好的,就算恕罪了吧!」

      秋儀之趕忙支應幾聲,便又回頭對金德強、程彥繼續說道「誠如方才這位小姐所言,在下乃是幫幽燕王爺辦事的手下,當時使出計謀,就是要將戴鸞翔元帥從兩位手中解救出來的。戴元帥現在不就在兵部坐鎮整頓軍隊嗎?」

      金德強聞言,頓時驚呆住了,瞠目結舌不能說出話來。

      一旁的程彥卻長嘆口氣道「小人早想著其中有些蹊蹺,沒想到果然中了公子的妙計!唉!這……這也是命中注定啊!」說罷,淚水已然浸濕了眼眶。

      秋儀之見這二人當初都是吆五喝六、起居八座的人物,卻因如今落魄如此,心中難免有些愧疚,便道「當年雖然是各為其主,然而在下出手畢竟太過狠毒了些,以至兩位淪落於此。不過幽燕王爺仁慈,凡是受傷軍士,不分敵我都有撫恤,二位只需去兵部報導一聲,又何苦在此同乞丐奪食?」

      程彥嘆道「公子這就有所不知了。幽燕王爺確實仁慈不假,即便是勸善司中人,只要老實交代,也多是既往不咎。然而我二人都是勸善司之中的骨幹,當年又得罪過戴元帥。現在戴元帥重新得勢,又豈能饒過我們?」

      一旁的金德強已然是淚流滿面,對秋儀之說道「公子既然是幽燕王爺跟前說得上話的人,那就請公子通報一聲。說是當初作踐戴元帥的都是我姓金的,程兄反而有幾分保全之意。姓金的願意一命抵一命,換王爺赦免程兄。還望公子看在當初同我說話還算投機的份上,替我將這幾句